得到县令大人的命令,一众衙役立刻向着王常和李易的方向走来。

    王常对于那贪官已经不报忧任何希望,沉声说道:“李兄弟,现在不比昨天,这里是官府,是这贪官的地盘,你可千万要沉住气,不能冲动,冲击官府可是大罪……”

    老方活动了一下手腕,摇头说道:“王老弟,有一句话你可说错了,昨天那里是我们的地盘,今天这官衙,还是我们的地盘,你尽管冲动,出了什么事情,我罩着……”

    看到堂下那汉子摆出来的阵势,张县令把脸一横,大声道:“你们莫非想要拒捕不成?”

    名叫林二的山贼头领心中窃喜,公然拒捕,挑衅公堂,这下不管他们是不是山贼,这条罪名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等他们都进了牢里,看他怎么玩死他们!

    老方摇了摇头,看着那县令,说道:“你这狗官,不辨是非,颠倒黑白,居然和山贼勾结,胆子未免也太大了?!?br />
    张县令沉着脸说道:“先把人拿下,若是他们胆敢反抗,就地正法!”

    他听那林二说了,这些人各个身手不凡,寻常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这整个县衙三班衙役加起来,也不会比林二的那一帮山贼人数多。

    但打山贼和反抗官差的区别可大了,他还真不信,这些人真的无法无天到了这种程度。

    两名衙役向着老方的方向走过来,他捏了捏拳头,其中一人抽出腰刀指着他,大声说道:“我们大人刚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我劝你放弃无畏的抵抗,赶快束手就擒……”

    老方捏着他的刀尖,轻轻一拽,那捕快手中的长刀就脱手而出。

    他捏着刀尖,轻轻一掰,刀尖就被他这样掰了下来。

    他又如此掰了几下,那柄长刀被他掰成了碎片,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我肚子疼,你们先撑着,我先去趟茅房?!蹦遣犊旌鋈晃孀哦亲?,额头上冷汗直冒,弯着腰转身就跑。

    张县令一脸阴沉,怒道:“废物,废物,还楞着干什么,一起上!”

    十余名衙役互相对视了一眼,舍弃了李易和王常两人,向着老方一涌而去。

    显而易见,这个汉子才是最凶猛的对手,要是先解决了这位恐怖的汉子,其余二人,也就不足为惧了。

    王常脸色变幻数次,最终一咬牙,大声道:“方兄弟,我来帮你!”

    “这狗日的世道,老子豁出去了,兄弟们,都给我上,大不了出去当山贼,也比现在就被这狗官给害了好!”

    王常在那些镖师中还是有几分领导力和威慑力的,此言一出,原本押着那些人的衙役们忽然觉得手上一松,抬头一看,刚才被他们制住的那些人,在对面凶神恶煞的望着他们。

    整座县衙,顿时乱作一团。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造反!”张县令早已脸色发白,大叫道:“快去刺史府搬救兵!”

    一个县衙,三班衙役,再加上一些杂事人员,可用者不过百人,人数虽然远胜这些逆贼,但对方各个都武艺高强,尤其是那个汉子,简直就是人形猛兽,有半数以上的衙役都栽在了他的手里。

    永县县衙之内的众多衙役最后被围成一个圈,双手抱头,蹲在院子里,张县令额头冷汗直冒,颤声道:“你,你们,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

    老方搬来一张椅子,李易坐在县衙正堂门口,说道:“官匪勾结,陷害无辜,身为永县县令,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张县令色厉内荏:“你们这是忤逆朝廷,忤逆官府,我劝你们赶快束手就擒,否则定然死罪难逃!”

    老方手上拿了一把刀,拍了拍他的脸,说道:“就你话多,知不知道,话越多,死得越快,信不信我先割了你的舌头?”

    张县令下意识的往里缩了缩身子,随后又觉得众目睽睽之下,这个动作有些失了身份,仰起脖子道:“本官乃是朝廷命官,是永县县令……”

    老方看着他,怒道:“吵吵啥,吵吵啥,什么朝廷命官的,一会就不是了,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真的先割了你的舌头?”

    张县令果然不再说话了,面子和舌头相比,显然后者更加重要一些。

    经过了刚才一番打斗,王常额头上渗出细汗,但脸上的表情却颇为激动。

    他这一辈子,向来都是循规蹈矩,不敢有丝毫逾越,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酣畅淋漓过。

    刺激过后,也很快的冷静下来。

    他看着李易,立刻说道:“李兄弟,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马上离开,我们冲击官衙的事情想必已经传了出去,要是引来了守城军,我们就走不掉了!”

    “王大哥不是说,景王殿下马上就要到这里了吗?!崩钜仔α诵?,说道:“景王殿下英俊潇洒,武功盖世,是非分明……”

    自己夸自己也太不要脸了,李易干咳了几声,说道:“总之你要相信,景王殿下一定能还我们公道的?!?br />
    王常怔了怔,立刻说道:“可是,景王殿下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脚下的土地忽然震动起来。

    与此同时,县衙之外,百姓们看着数百身披甲衣的卫士将县衙团团围住,无不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当一队兵士迈着整齐的步子跑进县衙时,王常的脸色彻底的苍白下来。

    “长史大人,长史大人救命??!”见到来人,张县令就地一滚,竟是直接从堂上滚了下去,他跪倒在一名男子的身前,指着后方说道:“这群贼人无法无天,冲击官衙,意欲谋害朝廷命官,大人快让人将他们拿下!”

    蜀州刺史虽然被朝廷调走了,但刺史府的佐官还在,这段日子,蜀州的大小事务,一直由这位长史负责,因此,当张县令看到长史大人和司马带着守城军走进来的时候,便像是看到了救星。

    事到如今,那些人冲击官衙的原因已经不重要了,他们所犯的是大逆不道之罪,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那些兵士听了永县县令的一番话,快步向这边走来,王常身体颤了颤,险些跌倒。

    这时,已有两人来到他们身前。

    左边的一名文士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衣衫,躬身道:“蜀州长史,参见景王殿下!”

    右边一名身披甲胄的男子干脆的单膝跪地,高声道:“蜀州司马,参见景王殿下!”

    县衙之内,所有的军士皆放下武器,双膝跪地,齐声道:“参见景王殿下!”

    王常怔了怔,回头向身后望了望,景王殿下,景王殿下在哪里?

    他身后的县衙大堂中,空无一人。

    然后他缓缓的转过头,看着他刚刚认识两天,就经历了不少事情的那位李兄弟。

    噗通!

    他终于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噗通!

    又是一道沉重的响声。

    张县令本来已经站起了身子,转过身想要看长史和司马将那一众逆贼拿下,结果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长史鞠躬,司马下跪。

    景王殿下。

    他看着对面那位年轻人,只觉得头顶十分晴朗的天空,忽然间便阴沉了下来。

    有乌云卷积,有雷霆炸响。

    他再次跪了下来,耳边一阵嗡鸣,脑??瞻滓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