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国君臣对于齐国使臣的求亲,拒绝的态度很坚决,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意味着没有一点儿回旋的余地。

    长公主不止是长公主,她还知道包括天罚在内,景国很多不可被外人所知的秘密,这些秘密,是绝对不可能流落到齐国的。

    更别说,如今的朝局,全靠公主殿下稳着,没有了长公主,书院的建设必将陷入停滞,婚政的推行,也会重新遇到巨大的阻碍。

    齐国使臣亦是没有再提议和的事情,早朝不欢而散,回到鸿胪寺之后,倒也没有急着离开,像是对此事还抱有一丝希望。

    崔清明作为崔家现任的主事之人,从走出宫门的那一刻开始,脸色就彻底的阴沉了下来。

    “齐国使臣此次求和,欲要迎娶长公主,这是我们不可错过的机会,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崔家,闻听此事之后,一人便有些焦急的走出来,连声说道。

    “李易此子,已成气候?!?br />
    崔清明手掌重重的按在桌子上,喃喃道:“你们没有看到,今日在朝堂上的那一幕,仅仅依靠我们崔家在朝堂上的残余力量,已经不能够和他抗衡了?!?br />
    “可我们……”

    那人刚刚开口,门外便有一人匆匆的走进来,说道:“宫里来消息了,娘娘那边的女官传话?!?br />
    崔清明站起身,和众人一同看向走进房内的一名女官。

    那女官目光扫视了崔清明等人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说道:“娘娘让我问问崔大人,你们还在等什么?”

    崔清明拳头紧握,片刻之后,点头道:“告诉娘娘,本官知道该怎么做?!?br />
    ……

    六个月的李端已经很不安宁了,虽然还不会走路,但已经能自己翻身,有大人扶着的时候,也能做出迈步的动作,李易打算先造一个用于孩子学走路的车子来,最多再过两个月,应该就能用上了。

    “李明珠要嫁到齐国去了?”

    在房间里面画草图的时候,柳二小姐忽然走进来,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李易抬头看着她,又低下头,随口问道:“听谁说的?”

    柳二小姐走过来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说道:“外面的传言?!?br />
    李易摇了摇头,说道:“放心,谁嫁到齐国她都不会嫁,想嫁都不行,朝堂没有人会答应的?!?br />
    柳二小姐双手环抱,喃喃道:“十九岁的公主,早该嫁人了?!?br />
    李易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她,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好像还比她大几天吧?”

    柳二小姐转身看着他,点头道:“你的确没有记错……,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就说吗,我这记性不会错……”李易低头低头继续绘制图纸,喃喃道:“大了好,大了好啊……”

    画好了图纸,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制作和打磨,成品做出来还要再试验调整,不过这些交给匠人们去做就行。

    如果不是柳二小姐提醒,李易还没有意识到,原来她已经十九岁了,就连小环也已经迈过了十七岁的门槛,懂事了许多,快要变成大姑娘了。

    只有傲娇萝莉还是最开始见面时的样子,似乎是一点儿都没有改变,还是一如既往的贪玩,和六个月的李端都能玩起来,也为她和如仪省去了很多麻烦。

    李易走进房间,看到小家伙仰面躺在床上,傲娇萝莉趴在床边,眨着大眼睛,好奇的望着小家伙开裆裤里面的某个更小的家伙,终于在某一个时刻,忍不住伸手扯了扯……

    ……

    刘县令单手支撑着下巴,眼前是厚厚的卷宗,他的心思却没有在卷宗上,眼神迷离,上下眼皮碰到一起,又很快睁开……

    这一个月来,十余件女子失踪案件,已经引起了上面的高度重视,严令他限期破案,可几天过去了,那些贼人的消息一点儿都没有,从昨夜到现在,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

    “大人,好消息,好消息!”

    看到一名衙役满面惊喜的从外面跑进来,刘县令一个激灵,立刻站起来,问道:“是不是那案子有进展了?”

    那衙役摇了摇头,说道:“是公子爷的委任下来了,公子爷被户部录用了……”

    刘县令无力的挥了挥手,这件事情,户部的官员早就和他通过气了,那不成器的小子进了算学院之后,竟是开了窍,毕业成绩还算优异,没给他丢脸,这次去户部磨练磨练,前程是不需要他再操心了。

    他对下方挥了挥手,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br />
    实在困倦的要命,他趴伏在桌案上,打算歇息一会,刚刚闭上眼睛没多久,炸雷般的声音便再次在耳边响起。

    “大人,好消息……”

    刘县令拍了拍桌子,眼睛都懒得睁开,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先睡一会儿……”

    趴在桌上,闭眼小憩了一会儿之后,才稍微有了些精神,拿起卷宗正要看,看到那衙役还站在下面,问道:“还有什么事情?”

    “大人,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刘县令皱眉道:“什么接下来?”

    “那女子失踪案,赵捕头他们已经发现了一些线索,回来让我问问大人的意思……”

    “什么时候发现的?”刘县令猛地从位置上站起来,问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那捕快愣了愣,说道:“不是大人您说,您已经知道……”

    刘县令这几日正在为这件事情烦恼,案情有了进展,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万一,万一在这段时间之内,出了什么变故……

    他怒视着捕快,咬牙道:“快说!”

    那捕快颤了颤,立刻道:“多亏大人指点,我们根据您说的办法,缩小了暗访的范围之后,果然发现城外的某个地方,有些问题……”

    ……

    “孙大儒研究了一辈子经义,虽不如秦文,但在某些方面,还是有着独到的见解,他远离闹市,在城外结庐而居,你能寻到他,也算是费了一番功夫,去吧……”

    褚平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说道:“孙儿告退?!?br />
    “平儿的腿……”看着褚平一瘸一拐的离去,那名中年男子站在褚太傅身边,叹了口气。

    “那是一条人命,一条活生生的人命?!瘪姨悼醋篷移皆度?,摇了摇头:“而他,只是跪伤了一条腿,只希望他能谨记这一次的教训,不要再重蹈覆辙……”

    中年男子点头道:“他这些日子一心向学,向来是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有改过之意……”

    他话音刚落,有褚家下人来报,崔家崔清明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