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昨日在街上,见一褴褛妇人,怀中幼童重病,寻求救助,遭人冷眼,只有一人挺身而出,施以援手?!崩险咿哿宿酆?,说道:“只是没想到,那位济困扶危的年轻人,就是李县侯?!?br />
    李易也没有想到,昨天遇到的那个碰瓷老者,居然是当朝太傅,堂堂帝师,名动天下的大儒,景国文人心中的表率……

    这样的人居然沦落到当街碰瓷,足见景国已经世风日下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公主殿下以后,还是要狠抓作风建设……

    李易话音落下,李明珠原先有些紧张的表情顿时放松了下来。

    景帝意外的看了两人一眼,“竟有此事?”

    老者笑笑,说道:“昨日长街之上,路过行人皆对那母女冷眼视之,唯有李县侯愿意伸出援手,也正说明陛下识人之准,如此品性,方才称得上是国之栋梁?!?br />
    景帝点了点头,笑道:“是啊,此子虽然平日里颇多玩闹,但品性上,朕是十分放心的,太傅能仅凭一面便断出他的品性,又何尝不是具有一双慧眼?!?br />
    李易看着两人,心中暗道一句好不要脸。

    菩萨心肠,乐于助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明明是他,这位碰瓷太傅和老皇帝夸着夸着居然夸到了他们自己的身上,这种操作,简直是闻所未闻。

    偷偷看了一眼公主殿下,发现她的面色平静,可能是早已适应这种不要脸的场面了,感受到他的目光之后,转过头,微微挑了挑眉,示意他稍安勿躁……

    李易有些无奈的低下头,早上出来的急,什么东西都没吃,他还惦记着那一顿饺子呢……

    两人不知何时已经说到了大朝会一事之上,老者再次捋了捋胡须,诧异的看了李易一眼,说到:“老夫之前只知道他文采出众,却是不知他竟还有这些事迹,在治国之上,都有如此见解……,哦,想起来了,秦文前些日子说的少年英杰,所提出的改制之法,与他这些年的想法不谋而合,应该就是他了?!?br />
    “他的本事,可不止这些?!本暗坌α诵?,转头看着李易,说道:“今日之大朝会,各州官员回京述职,提出了不少政见,六部的初步改制,也差不多有了结果,你听了有什么想法,说来朕听听?!?br />
    那褚姓老者的目光也望了过去。

    “想法啊……”李易转头看着公主殿下,喃喃道:“是啊,我有什么想法呢……”

    李明珠看了他一眼,走上前,对景帝说道:“回父皇,方才在晨露殿,关于近日大朝会上所见所闻,儿臣已经和李大夫有过深谈,他认为,户部的税制改革,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地方军制革新,有些操之过急,应当循序渐进,如此方能平稳……”

    李易松了一口气,看着面对老皇帝和碰瓷老者,侃侃而谈的公主殿下,觉得自己给她带了那么多次汤,真的没有白辛苦……

    随后目光不由的望向她的胸口,微微怔了怔,越发的意识到,他是真的没有白辛苦……

    听她说完之后,景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这其中的有些事情,朕本来是打算给你们提醒的,现在看来,倒是没有这个必要了?!?br />
    碰瓷老者的脸上也带上了些许异色,喃喃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老夫像他这个年纪,还在死读书,又哪里会懂得这些国政之事……”

    “只是略懂,略懂……”李易谦虚道。

    老者摆了摆手,说道:“若只是略懂,秦文可不会给你那样的评价……”

    他又看了李易一眼,问道:“近日,司天监观测到“荧惑守心”天象……”

    李易根本没有等他说完,便打断说道:“这个问题,太傅怕是问错了人……”

    这碰瓷的老家伙,居心实在不良,让自己在老皇帝面前说什么荧惑守心,荧惑守心是什么意思,普通人都知道,他堂堂大儒,心里还没有什么逼数吗?

    老者皱了皱眉,看着他问道:“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此事该问何人?”

    李明珠很隐晦的瞥了李易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老皇帝的表情倒是淡然,似乎对此事并不感兴趣,自从上次司天监那些官员打算用丹药治他的喘疾之后,他就不怎么相信那群人了。

    “自然是问科学院院长,李轩世子了?!?br />
    景帝的目光终于看向他,碰瓷老者面带疑惑,唯有李明珠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李易解释道:“科学院最近研制出了一样东西,可以让人更加清楚的观测到天上的星斗,这不,前几天刚刚看到荧惑,关于“荧惑守心”,相信李轩世子,一定能够为太傅解惑的?!?br />
    很久以前,在烧出玻璃之后,李易就打着望远镜的主意了。

    当然,用手工去磨镜片,费时也费力,更是需要一定的技巧,最简单省事的办法,就是交给科学院去做。

    那里从来不缺能工巧匠,又对科学有着狂热之心的变态。

    当然,也不能让他白干,作为报答,李易将制作天文望远镜的方法也告诉了他,虽然以现在的制造水平,还远远的达不到科研级别,但如果只是看看月球上的坑,看几颗距离比较近的星星,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有了粗糙的天文望远镜,李轩的兴趣暂时的转移到了看星星上了,一个人看也就罢了,还带着世子妃和沈数一起看,尤其在告诉了他一些基础的天文知识以后,他已经让世子妃将太阳系的草图绘制了出来,下一步就是制造模型,并且打算制造更精密的仪器,将那些星星一颗颗的找出来。

    李易并不担心他会像另一个世界的先贤一样被人绑到柱子上烧,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西方,中国古代没有日心说和地心说的争论,这里也没有,有的只是不同的理论,大家各抒己见,互不服气,吵的急了大不了打一架而已,谁赢了听谁的……

    老祖宗活得很实在,没有认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当然,这也有其他方面的原因,西方的宗教需要用这些学说来证明神在天上,推翻理论就是推翻神,景国的神就在李易面前的床上躺着,推翻了“荧惑守心”的理论,老皇帝一定很开心,笑一笑或许还能多活几秒。

    至于李轩的理论会不会让某些人信仰崩塌,三观重塑,这不是他考虑的事情。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谁要是敢当着他的面告诉他,荧惑守心是荧惑靠近心宿,预示着疼他的皇伯伯快死了,可能会被他打死。

    李易再次看了看这位褚太傅,不知道他能够接的下世子殿下几拳?

    【ps:昨天晚上居然忘记求月票了,现在还来得及吗,和前面两个大神距离不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