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在吗?”

    李轩站在晨露殿殿门口,问一名宫女道。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他才迈步走了进去。

    明珠这些天有时候在宫里,有时候在李易那里,他想要见她,完全要靠运气。

    这还不是最让他郁闷的,最让他郁闷的是,无论在哪里,她和李易两个人谈事情的时候,似乎总是刻意的避着他……

    有好几次被他无意中撞见,两个人原本是在严肃的谈事情,见到他之后,立刻就顾左右而言他,上次居然说他们在聊世子妃生男孩还是女孩的问题,还问他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这还用说,他当然喜欢儿子了,但是如果生女儿,也没关系,都是自己的孩------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的是,他们两个,一个是他最好的朋友,一个是他的亲人,这种被最亲近的人排挤在外的感觉,十分难受……

    这其中,定然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他推开门,看到房内的两人,愣了愣之后,便笑着说道:“你们都在啊,新的纸那边已经造出来了,很不错……,对了,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因为两人在说一些隐秘的事情,所以李易刻意的和长公主靠的很近,李轩推门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隐晦的瞥了长公主一眼,这么近的距离,她应该能察觉到才是。

    李明珠低下头,她刚才失神了片刻,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李易看了看李轩,又看了看李明珠,问道:“是啊,我们刚才在说什么呢?”

    李明珠看着他,开口道:“你今天带的汤很好喝,明天继续吧……”

    李易一脸遗憾,“明天本来准备带另一种汤的,效果更好……”

    李轩怔怔的看着两人,刚才他进来的时候,两人你侬我侬靠的那么近,转头和他说话的时候,脸都快要贴在一起了,现在居然告诉他------他们刚才在讨论什么汤?

    讨论什么汤需要靠的那么近!

    他们两个人,最近实在是太不正常了,整天背着自己躲在一起,孤男寡女,奸……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鬼鬼祟祟,商谈的事情还不让自己知道,一定没有什么好事情!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李易瞥了他一眼,“你刚才说,那纸造的怎么样了?”

    “不行,你们今天必须和我说清楚!”李轩这一次却似乎是没有那么好糊弄,沉着脸看着他们两人。

    原本是三个人在一起的事情,忽然有一天,自己就被排挤到了外面,京都三杰变成了京都二杰,这种感受,非亲身经历不能体会。

    “这个……”

    李易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实话实说当然是不可能的,此事非同小可,即便是李轩也不能知道,甚至连想都不能往那个方面去想,这理由,不好编啊……

    李轩的脑海之中,却不由的浮现出这些日子,李易和明珠两人之间的种种状态,或者说迹象,以及他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

    再看此刻,李易和明珠一个吞吞吐吐,一个低头不语,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脑海中有一道灵光闪过。

    “难道……”他用狐疑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来回打量。

    李易心中咯噔一下,心道他不会连这种事情也能猜出来吧,李明珠脸上也同样的浮现出一丝不自然。

    李易的紧张和李明珠的慌乱,自然没有逃脱李轩的眼睛,看到这一幕,他心中近乎已经确认了自己的猜测,脱口道:“难道------你们有私情!”

    “???”李易脸上的表情僵住。

    “什么?”李明珠抬头看了李轩。

    “还装,还装?”李轩一脸激动地看着两人,一副你们就别装了我都捉奸在床了的表情,“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肯定有问题!”

    李易怔怔的看着他,“不是,你……”

    “在庆安府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迟早的?!?br />
    “你别乱……”

    “你家娘子搞定了没有,小姨子搞定了没有……”

    “你……”

    “搞定了那两位,还有皇伯伯啊,明珠是长公主,这礼制上,难??!”

    ……

    李易从来没有见过李轩如此激动过,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然后他就想到了一些事情。

    平日里和长公主见面的机会并不多,还要时时刻刻的提防李轩冲进来,有什么办法能糊弄过眼前这一关,又能让他以后注意,不这么冒冒失失?

    好像------还真有!

    于是他牵起长公主的手,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你也知道,明珠是长公主?!彼醋爬钚?,神色略有暗淡,“所以,我们想要在一起,难如登天……”

    李轩忙道:“别气馁啊,你可不像是轻易会认输的人,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应该可以的?!?br />
    李易语气哀伤:“所以,只有在商谈政事的时候,我们才能相处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br />
    虽然这么骗他有些良心难安,但他哪有什么良……,但也总比让他知道真相要好,善意的谎言,偶尔撒那么十七八次,值得原谅。

    长公主此刻也明白了他的用意,安安静静的由他牵着手。

    在李轩看来,这就有些“浮沉随郎”的意思了。

    不然,以明珠的性子,只可能拎着男人的手,不可能牵着。

    “我知道了,你们很不容易,我这就走……”李轩猛地点头,表示自己理解,转身就往外面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算了,今天还有正事?!崩钜鬃ё潘母觳?,将他拽了回来,问道:“你刚才说,那种纸已经造好了?”

    李轩再次打量了他们几眼,这才说道:“已经晾干了,质量果然是上乘,造价又如此低廉,一旦推出,书院之围可解?!?br />
    “不过……”他又想到了一件事情,疑惑的问道:“这次造出来的两种纸,一种质量上乘,价格低廉,定能被天下人认可,可另一种……,质地十分柔软,用上墨汁之后,立刻便会渗透开来,不能书写,也不能作画,用来包东西也不行,你费力气造这种劣等纸做什么?”

    李易瞥了他一眼,说道:“你管我造这种纸干什么,既然造出来了,自然有大用,不然用来干什么,擦屁股吗?”

    李轩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粗鄙!”

    “不说这个了?!崩钜卓醋潘?,说道:“造纸的基本方法已经教给你了,现在你已经对造纸的原理有了一定了解,可以运用这些知识,再往前迈一小步了?!?br />
    “怎么迈?”李轩疑惑的问道。

    “用于书写的纸都造出来了,什么防水纸,防火纸啊,应该也不难,给你三天时间,够了吧?”

    李轩瞪大眼睛,“防水纸,防火纸?”

    “怎么,三天时间太短了?”李易想了想,说道:“那就五天吧,五天差不多,再久的话,可能就没那么的想吃纸包鱼了……”

    李轩一个劲的摇头,“常言道,纸里包不住火,这纸也是遇水便废,怎么可能造出来你说的这两种纸?”

    “造纸的基础方法不是已经教给你了吗……,再说了,你是搞科学的,不要轻易说不可能这两个字?!崩钜鬃叩降蠲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说道:“对了,我和明珠的事情……”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br />
    李轩怔怔的说了一句,随后掰着指头数了数,大声道:“还有,“不可能”是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