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胡了?!?br />
    如仪打出一张牌,李易笑着将自己的牌墙推倒,柳如意懊恼的跳下暖炕,瞪了两人一眼,说道:“你们两个沆瀣一气,不打了!”

    自从如仪变成他的上家之后,李易的运气就回来了,暗地里手势做个不停,如仪总是能够领会到自己的意思,于是柳二小姐就成了家里唯一输钱的人。

    虽然到后面赢钱已经不是重点,最多用几枚铜钱应付一下,但打牌这种事就要有输有赢,总是输也不是回事,柳二小姐显然已经恼羞成怒了,估计又要提剑去院子里劈空气。

    如果有一位麻将之神的话,小环一定是她的亲女儿,就是最近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打麻将的时候也不专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易第二天就将自己的房间改成了储物间,理由是被碳毒肆虐过的房间住不了人,心安理得的开始了同居生活。

    虽然在禽兽和禽兽不如之间,他还是无奈的选择了后者,但和以前相比,这已经是开天辟地的大事件了。

    小环有些闷闷不乐的原因可能是不能再抱着如仪睡觉,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睡在厨房的暖炕上,不过不打紧,等开春了给她再建一个闺房就行,女孩子家总是睡厨房也不是办法。

    当然,本该属于她的位置被自己霸占了,小丫鬟先委屈一下,以后再慢慢补偿她。

    带小环去买那根她喜欢了很久的钗子,在她脸上就再也看不到郁闷的表情了。

    走在前面的两个人在闲谈,说的是长平街剧院里面新出的剧目,名字叫《倩女幽魂》。

    以前的勾栏现在不叫勾栏了,改叫剧院,虽然大多数人都有些不习惯,但名字不是重点,重点在于里面表演的剧目大都比较新奇特别,不是瓦舍里随便一个草棚子能比的。

    希望这次的《倩女幽魂》,比之前的《画皮》还好看。

    当然,特别的地方总要有些特别的规矩,听说那剧院和普通的勾栏不一样,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得在门口买一张所谓的“门票”,说是门票,其实就是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凭借木牌能够观看的剧目,以及能在里面逗留的时间,等退出来的时候,木牌还得再交回去。

    门票不贵,几文钱就够了,还不如他们一次扔的赏钱多。

    有人暗自怒骂,那些戏子想钱想疯了,就没见过主动收钱的勾栏,要钱是吧,老子不看了行不行?

    对此不少人很满意,觉得剧院的这个想法实在太妙,门票的出现,就是把这些没钱的家伙阻挡在外面的,上次他们去看戏,旁边居然坐着乞丐,脏兮兮臭烘烘的不像样子。

    剧院里面就那么大点地方,去的晚了,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如今倒是好了,那些只会凑热闹,不舍得掏赏钱的家伙进不去了,他们乐得安宁,优哉游哉的坐着,一壶清茶,一叠蚕豆,看完喜欢的剧目就走,惬意无比。

    当然,新剧目出来,腿脚还得再麻利一些,住在府城里的人,有谁会稀罕几文钱,去晚了还是只有站着的份儿。

    “谢谢姑爷?!?br />
    头上插着新买的簪子,小环两只眼睛又变成了月牙,一只手拿着糖葫芦,是刚才在街上碰到徐家婶婶的时候她送的,另一只手挽着李易的胳膊,自己咬一个,还要凑过去给李易也吃一口。

    一口咬掉一个,冬天的糖葫芦糖稀没那么容易融化,口感上升了一个层次,那些妇人一直在试图做出更好吃的糖葫芦,如今已经开发出好几种不同的样式了。

    “姑爷,我们去剧院看戏好不好?”吃完了糖葫芦,小丫鬟抬起头,看着李易,期待的说道。

    刚才听前面那两个人说倩女幽魂,姑爷给自己讲过这个故事,鬼故事听多了,已经不怎么怕了,上次姑爷带她去看《画皮》舞台剧,只有那面目狰狞的女鬼出来的时候,她才叫了一声,姑爷说倩女幽魂没有那么可怕,小丫鬟觉得自己去看看也没什么。

    没有拒绝小环的要求,今天本来就是带她出来逛的,从小在寨子之中长大,没有接触过更多的人,小丫鬟天真活泼的少女心性保持的很好,有她在身边叽叽喳喳的,任何烦恼也会一扫而空。

    勾栏门口建了一个小小的房间,只有一人的容身之地,十数人排着队伍,从小房间前面经过,放进去几文钱,下一刻就会有一个木牌从里面递出来。

    作为剧院的大股东之一,李易当然不用买票,牵着小环的手直接从门口走进去,老实排队的人本来想要质问,看到门口检票的少年人恭敬的对那年轻人施了一礼之后,就把要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老老实实的排队买票。

    从大门走进去之后,正对着的就是舞台,扩建过的台子比之前大了一倍有余,下面的座椅也有所增加,两边分别有隔开的档位,花上几文钱,就可以买到一碟子蚕豆外加一壶清茶,蚕豆的口味有三种,可以自由选择。当然除了蚕豆之外,还有不少的糕点,在看戏的时候,吃点小食,喝杯清茶,品位立刻就比那些只知道大呼小叫的家伙高了一大截。

    剧院里的座位价格并不相同,距离舞台越近,越是能看得清晰,价格自然也越贵,所以很多时候第一排都会有空位,有些人会觉得前后区别不是太大,为了靠前的座位多花上几文钱,实在是有些不划算。

    舞台上的幕布还没有拉开,可以看到幕布后面人影绰绰,怕是还在做准备工作,人们都还在排队进场,座位上人数不多,拉着小环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坐下,就安心的等待起来。

    撇了一眼身旁一人手上的木牌,上面写了《画皮》二字,说明下一场表演的还是《画皮》,蒲松龄老前辈不愧是一代大家,这里还有画皮表演,说明这个剧目还有不小的热度。

    又转头四下里望了望,发觉从以前的勾栏到如今的剧院,在短短几天时间里面,发生了太大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