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被几个侍卫扶到另一处房间休息了,李轩暗自对李易竖了一个大拇指,和宁王一同跟随过去。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李易在心里面暗自警惕,以后还是要离这些皇帝啊王爷什么的远一点,万一对方再像这样忽然昏迷或者干脆来个猝死,他岂不是躺着也中枪?

    御医的效率很慢,李易都坐在这里喝了一杯茶了,太医署的两位官员才姗姗来迟,当然,来迟的代价,就是在门外面被那声音阴柔的老者训的跟孙子一样。

    不过这两个家伙也是活该,作为皇帝的贴身御医,没事瞎跑什么,万一有个什么突发状况,没有及时救治,让皇帝登了天,恐怕两人也只能用猜拳的方式决定第一个该砍谁的脑袋了。

    该做的事情做了,李易有心想走,但奈何刚才宁王已经放了话,让他先在这里等着,随时等着陛下传唤。

    想要早点回去睡觉的想法只能暂时搁置下来。

    他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随便逛个花园也能碰到皇帝,脑袋里面开始思考刚才有没有说什么大不敬的话,好像有,又好像没有……鬼才记得那么多……

    这样说起来,那位明珠捕头,就真的是公主了?

    好好的公主不当,跑来当什么捕快,自己一个人当还不够,非要拉他下水,真是有病……

    …………

    两名太医署的官员被训了两句,耷拉着脑袋进屋给皇帝诊断,确保陛下身体没什么问题,退出来之后被接着骂。

    李易所处的房间里面,两排手持兵器,身穿护甲的侍卫整齐而立,第二杯茶刚刚端起来,还没来得及抿一口,一侍卫从房间里面走出来,躬身道:“李大人,陛下召见?!?br />
    从座位上站起来,在那侍卫的带领下,走到另一处房间门口,远远的看到宁王和李明珠他们分坐在两侧,刚才在花园里见过的那位,他以为是某个大官其实是皇帝的男人卧在床榻上,房间里还有两个女人,一位是宁王妃,另一位不认识。

    “臣安溪县尉,参加陛下!”

    在皇帝面前,李易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行跪拜之礼,还好房间的地上铺有一层厚厚的毯子,跪上去也不会硌得慌。

    “汝救驾有功,无须多礼,来人,赐坐?!本暗鄣纳艋褂行┬槿?,话音落地不久,便有两名侍卫搬来椅子。

    “谢陛下!”

    李易口中称谢,刚刚落座,宁王上前一步,看着李易不认识的那女人说道:“这位是皇后娘娘,李县尉还需见礼?!?br />
    李易心中奇怪,这景国皇帝和皇后不好好待在宫里面,在外面乱跑什么,跪过一次还不够,只能起来再行一次礼。

    皇后娘娘坐在上首望着他,凤目中也有着满意之色,方才陛下召见于他,她和宁王妃在此回避,知道陛下刚才昏迷的事情之后,也是吓了一跳。

    得知正是这位年轻人出手救驾,自然对他另眼相看。

    “安溪县李易,救驾有功,想要朕怎么赏你?”

    李易闻言心里一喜,要不借此机会,让皇帝收回成命,别让他做什么劳什子县尉了?

    不过,这县尉之职才封不久,他还没有来得及去上任,若是提出辞官的要求,这不是让皇帝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俗话说,君无戏言,古代的皇帝,对于这件事情好像看得比较重要,要是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会不会惹怒他?

    算了,还是不冒这个险了。

    两只手老老实实的放在大腿上,正色道:“陛下无恙,便已经上天对臣最大的赏赐了,不敢再次邀功?!?br />
    他也没有那么的白痴,皇帝这么问,也无非就是客气而已,该怎么赏还是怎么赏,说的再多,还不如拍一个马屁实在。

    一旁的李轩闻言,差点没一口气没忍住喷出来。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他能说出口的。

    “朕向来赏罚分明,有功论赏,有罪当罚?!本暗鄱运饩浠暗故呛苁苡?,苍白的脸上笑容又多了一丝,说道:“李易,上前听赏!”

    李易脸色不由的一苦,得,刚坐下没一会儿,又要跪。

    “安溪县李易,救驾有功,赐绢百匹,良田百亩,赏万金!”

    没有封官,但物质上的赏赐却不少,百匹绢,百亩良田李易还没有太大的感触,后面那一句“赏万金”,着实吓到他了。

    按照市价,一万两金子能兑换十万两白银,一两银子兑换大概一千枚铜钱,十万乘以一千是多少来着?

    凡正是很多很多。

    有了一万两金子,还卖什么如意露和烈酒啊,香水香皂的生意也不做了,回到家里守着金山和那一百亩良田,和如仪当个地主公地主婆都能逍??旎畹囊槐沧?。

    一瞬间,李易对这位皇帝的好感蹭蹭的往上涨。

    这么大方的皇帝,一定是好皇帝。

    “臣谢陛下恩典!”

    这一次,他才是出于真心的拜了一拜。

    “李易,你能治好父皇的病吗?”再次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

    转过头时,发现李明珠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她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了李易。

    “不知陛下所患何疾?”李易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位皇帝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无缘无故的晕倒,应该不是简单的病。

    “喘疾?”

    两位太医被召进来,听完他们的描述,李易心中已经大致清楚。

    他们说的喘疾,应该就是哮喘了。

    哮喘可不是什么好病,就算是在现代好像也没有根治的方法,李易一边在脑海中查找资料,一边摇摇头说道:“此病极难根治,只能在平时多加预防,减少发作的次数?!?br />
    李易不是医生,况且就算是现代的医生在这里,没有那些特效药,对此也无能为力,能在宫中当上御医,肯定都是有两把刷子的,连他们都治不好,更何况是李易。

    他也只能从避免与过敏原接触的角度,告知他们一些日常的注意事项,比如要勤晒被褥,经??盎ǚ?,保持房间清洁,推荐使用如意生产的肥皂……

    进食方面,少吃海鲜,多吃红枣莲子山药等等……

    这些东西都是书上有的,李易组织了一下措辞,早有侍卫拿了纸笔,两个御医在那里奋笔疾书,李易瞄了一眼,纸上写的字他一个也不认识。

    看来处方体并不是那个世界的西医独创,只希望他们写的字明天自己还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