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虽说主公的紫微帝气一直在增加,但若没有贼人窃取,她的气运会更加旺盛。

    卫慈一想到这件事情就发愁。

    为了弄清事实,他给几位隐士高人发了信函。

    了尘大师不出河间,其他高人神隐世外,他只逮住一个六如真人。

    卫慈不敢保证其他人水平如何,但六如真人却是他的半师,神棍界的楷模!

    六如真人笑着收拾棋盘。

    “小友不在局中,作壁上观即可。你又何苦自恼?”

    卫慈摇头,他道,“慈虽不在局中,但此生最重要的人却深陷泥沼?!?br />
    主公深陷其中,他又怎么能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六如真人了然一笑,他道,“红尘痴情儿女?!?br />
    卫慈面带羞赧之色,一副被人看穿心思的窘迫模样。

    “小友,请恕老道无礼。你已跳出三界五行,身负天大机缘,还有帝气护体,何苦再陷红尘是非?倒不如跟着老道一起求仙问道,逍遥自在?!绷缯嫒耸酝己遄盼来雀黄鸪黾?。

    这样的好苗子跑去勾心斗角,实在是暴殄天物。

    卫慈叹道,“身在红尘外又有何用?心却在红尘之中,死死系在那人身上,不得解脱?!?br />
    六如真人被残忍地喂了一嘴狗粮。

    他道,“既你心意已决,老道也不好棒打鸳鸯?!?br />
    卫慈欲解释,六如真人又说,“老道仔细瞧了小友的书信,倒是知道点儿什么……”

    卫慈作揖请教,“还请真人不吝赐教?!?br />
    六如真人可惜地摇摇头。

    他说,“此事,老道只有一个建议——顺其自然,莫要插手?!?br />
    卫慈不解,“那妖孽窃取国运又夺取旁人帝气,造了多大的孽,真人为何……”

    东庆天灾频频,多少百姓因此受难,还不是因为国运被窃??!

    六如真人说,“正是为了苍生百姓着想,小友才更应该顺其自然?!?br />
    卫慈追根究底,他道,“还清真人明示?!?br />
    “你家主公柳羲乃是上苍选定的天命之子,若无意外,天下共主便是她了吧?”虽是疑问句,但六如真人却是用陈述的口吻说的,“你口中窃取国运帝气的妖孽与你家主公有着莫大的缘分和羁绊,具体是谁,老道修为浅薄还算不出来,只能肯定二者一损俱损……”

    卫慈霍地睁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

    按照六如真人的说法,那个妖孽不能动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小友也不用太过担心,你这位主公来历非凡,此等劫难只是一道坎,迈过去便好?!绷缯嫒诵ψ虐哺来?,“既是天下共主,总要经受磨砺。你家主公并非常人,她怕是已经知道妖孽的身份和来历,正私下谋划布局呢——”

    卫慈哑然道,“恨不得以身替之——”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面对这些前世没有的幺蛾子,他怎么能不担心?

    任凭卫慈如何套话,六如真人都不肯透露更多的消息,着实闹心。

    叨扰两日,卫慈预备离开。

    六如真人相送三里。

    离别之时,他倏地问了一句,“小友可知庄生梦蝶?”

    卫慈不解其意,他道,“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真人说的可是这个典故?”

    六如真人神秘地道,“是呀,庄生梦蝶、蝶梦庄生……小友可要记住了?!?br />
    卫慈懵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六如真人是想暗示自己什么?

    未等他细想,六如真人又道,“老道昨夜夜观天象,帝星闪耀,北方大吉,小友可以安心?!?br />
    卫慈揣了一肚子的疑惑回去了。

    不过按照六如真人的指示,主公有能力应付那个妖孽,应该会安然无恙。

    虽是如此,卫慈心中仍旧忐忑不安。

    窃取国运和帝气的妖孽,为何会与自家主公一损俱损?

    他迫切想要回到她的身边,唯有亲眼看到她好好的,卫慈才能彻底放心下来。

    卫慈不知,他刚离开没多久,六如真人胸腔一悸,似有不祥的预感。

    他掐指一算,神色大变,连忙收拾行李包裹跑去云游。

    六如真人前脚刚走半天,一队黑衣人便扑杀过来,正巧扑了个空。

    这些人不甘心,他们将茅屋里里外外翻找了一遍,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倘若谢谦跟着卫慈一道过来,他便会发现六如真人便是当初赠予他阴阳玉佩的神秘高人!

    与此同时,卫慈回去之后听到孙文圆满完成任务,他暂时将这些问题抛到了脑后。

    先下最重要的还是北疆,其他的……以后再谈吧。

    “参见主公?!?br />
    他一回来便去见姜芃姬。

    “子孝访友回来了?”姜芃姬道,“瞧你面色不虞,是不是遇见难事了?”

    卫慈收敛多余的表情,道,“多谢主公关心,慈无事?!?br />
    “那就好……”

    姜芃姬也没揭穿他,反而让厨房给卫慈准备了午膳,再派人去请亓官让等人。

    “载道超额完成任务,他还带回北疆地域分布图,还有北疆各个部落的位置和大致兵力。有了这些,我们对北疆的胜算会更加充足。既然子孝回来了,对北疆的战争也该提上议程?!?br />
    卫慈诧异地睁大了眸子。

    他知道孙文很厉害,不然也不能力压一众年轻英才、稳坐聂氏谋士的第一交椅。

    不过他没想到孙文玩无间道也这么叼,一人就把北疆玩弄股掌??!

    卫慈用完膳,亓官让等人也陆续到场。

    姜芃姬道,“今日召唤诸君前来,所为何事,大家伙儿心里也清楚。北疆三族对中原虎视眈眈已久,若非马瘟让他们兵力大损,怕是已经挥兵南下。他们野心勃勃,中原四分五裂,诸侯相争,难保北疆不会趁此良机偷袭。我身为丸州州牧、坐镇崇州,必然是北疆首要消灭的敌人。正所谓先下手为强,与其等着北疆恢复元气,不如趁机开战,要了他们的命?!?br />
    说到这里,姜芃姬点名表扬了孙文。如果不是他从内部分裂北疆数位王子,设计北疆王子逃回封地,让他们各自为战,使北疆势力无法抱团,攻略北疆的难度指数还要提升数个百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