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丞相皇甫修?

    姜芃姬从史书中看过这人的记载,野史传闻此人精通周易八卦,开了天眼,能通鬼神。

    她起初还觉得这人有些不务正业,好好一个丞相不去治国打仗,装什么神棍……不过现在来看,野史也不是瞎说。不然的话,为何对方的陪葬遗物会有这样奇怪的东西?

    “瞧着……这暖玉除了造型奇特了些,没别的用途……”姜芃姬喃喃一声。

    谢谦解释道,“那位高人讲了,此物能辟邪固魂,专克妖邪鬼魅,还有另一项神奇的力量?!?br />
    姜芃姬好奇地哦了一声,将玉佩左右翻看,始终没有发现哪里奇怪。

    “什么神奇的力量?”

    谢谦说道,“据说玉佩内另有乾坤,天下妖邪难以躲藏,此乃道家至宝?!?br />
    姜芃姬直勾勾地看着谢谦,眨了眨眼,说道,“您能讲得更清楚一些?”

    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这都只是一枚普通的玉佩。

    谢谦无奈地苦笑一声,他道,“平日睡眠之时将玉佩戴在身旁,时日一长,灵玉便会与人魂魄想通。睡梦之间,便能畅游天地,梦到许多诡异的场景,梦醒之时还能记得清清楚楚。高人告诉我,只要将目标的鲜血滴在阴阳鱼中心,入梦的时候便能看到目标所在的方位?!?br />
    姜芃姬听得懵逼了,她道,“厉害了,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操作?!?br />
    十五万咸鱼观众也是不住地发“666”,直播间终于要从古代争霸朝着仙侠发展了?

    “你便是借着这个找到妖孽的位置?”

    姜芃姬问道,这简直就是仙侠版的定位仪啊。

    谢谦苦笑道,“哪儿有这么简单?我也是耗费了数年时光,这才大致寻到对方的方位。一旦与妖孽距离过近,这东西便失去了效果。我想,应该是妖孽本身的隐匿神通发挥了作用?!?br />
    所以说,这玩意儿只能锁定大致方位,不可能精确定位。

    姜芃姬看着阴阳玉佩若有所思,她总觉得这玩意儿的特性有些熟悉。

    另一厢,直播间的咸鱼观众也在眼馋。

    【圆圆的小妞】:汉美爸爸说玉佩另有乾坤,意思是说这玩意儿还是随身空间?

    【端乐】:主播主播,你要不要咬破手指第一滴血上去试一试?说不定就认主成功了。

    【莫言桑榆晚】:说不定里面不仅是随身空间,还有一口神奇的灵泉,能洗骨伐髓!

    【终非昨夜星辰】:说不定不仅有神奇的灵泉,还有更加神奇的灵田,能玩开心农??!

    【随风萧瑟】:哈哈哈,说不定不仅有灵田,里面还有一栋装着无数修真心法的小农屋!

    【秋水】:噫,为了不破坏队形,我也接一句——说不定不仅有农屋,还有随身老爷爷!

    姜芃姬:“……”

    咸鱼果然是咸鱼,一群凑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

    她没有理会凑热闹的咸鱼观众,问谢谦,“如何使用它?只用将它日日佩戴在身边?”

    谢谦说道,“高人说过,若是魂魄强大的人,天生便能与灵玉沟通,入梦会更加清晰。倘若是普通人,只能增加与灵玉接触的时间,不断磨合之后才能入梦通灵……端看个人天赋?!?br />
    姜芃姬看着手中的玉佩,眉头深锁,她总觉得自己见过这玩意儿!

    谢谦也发现姜芃姬的异样,随口问了句,“你发现什么了?”

    姜芃姬说,“这件宝贝,先生能借我一阵子么?不知为何,见到它的时候,总觉得有种面善的错觉,好似在哪里瞧过??墒?,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不知先生能不能应允?”

    对于谢谦来说,这枚玉佩是他的命根子。

    失去了它,自己便再也找不到妖孽的行踪,更别说报仇。

    可是先前那趟行刺,他发现自己只是个凡人,根本无法与妖孽抗衡,他需要借助凡俗权势的力量。若非如此,谢谦也不会带着万轩一路投奔丸州。姜芃姬要借,他自然不会拒绝。

    谢谦点头应允,姜芃姬忙道,“先借个两日,过一段时间定然归还?!?br />
    说完这事儿,谢谦提了李赟和上官婉的婚事。

    自家儿子老大不小了,好不容易拱倒了一棵白菜,当父亲的肯定要助攻一下。

    以李赟如今尴尬的身份来讲,能娶到上官婉这样出身清贵的世家女,那也是走了大运。

    “这件事情我是没什么意见,关键还要看婉儿的态度。您应该听汉美说过婉儿的过去,那并非她的过错。平心而论,婉儿与汉美倒是般配,两人又是两情相悦,若能成事,再好不过?!?br />
    在女四书面前,自然是好女不二嫁、女子应该从一而终。

    哪怕女子还没嫁过去丈夫就死了,女子也该未素未谋面的丈夫守寡。

    谢谦却没有这么迂腐,事实上女四书上面绝大部分内容,他都是嗤之以鼻的。

    莫说二嫁,士族之间二嫁三嫁的女子也不在少数,人家只看门当户对和血统,才不管其他。

    事实上,上官婉望门寡的身份在谢谦看来根本不算事儿。

    “那能算什么过去?那些蠢货折腾什么望门寡,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谢谦眸中带着浓浓的鄙夷。

    “您这么说,我也更放心了?!?br />
    谢谦从县府出来,一眼便看到自家儿子在远处张望,那模样有多蠢就有多蠢。

    “爹——”

    谢谦佯装不认识,绕过了儿子。

    李赟沮丧。

    他只是想知道主公有没有答应他与婉儿的婚事呀。

    另一厢,姜芃姬看着桌案上摆着的阴阳玉佩出神,认真搜索自己的记忆。

    以她的经历来说,她不可能见过这种东西,但那种熟悉感又挥之不去。

    姜芃姬捏着玉佩闭眸深思,她想用精神探索玉佩的材质,便是这个时候,玉佩表面冒出了个看不见的气旋,一股微弱的吸力引起了她的注意力。她阖眸静心,顺势将精神力注入其中。

    蓦地,原本黑黝黝的视线突然明亮起来,竟是云雾遮掩的高空。

    她怔了一下,发现一条红线直直延伸到云层下方。

    心念一动,一股失重的错觉传来,视线顺着红线不断向地面拉近——

    眼瞧着快要坠地,她倏地睁开眼睛,失重的感觉才戛然消失。

    姜芃姬错愕地看着手中的阴阳玉佩,喃喃道,“竟是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