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担心的,自然也有心疼的。

    【五官端正王杰?!浚盒奶垩钏?,估计要被吓傻。旁观者都被主播绕进去了,更别说他了。

    【心灵手巧喻文州】:其实我在想……也许杨思受惊吓,不是因为主播是个女的,而是因为——如此魁梧英勇、彪悍善战的主公,竟然是个女的!你们能想象金刚芭比版本的哪吒么?

    【老司机联萌】:楼上的,你们艾迪都有毒!哈哈哈——说起来,主播都快十八了,事业线怎么样了?还有每月造访的大姨妈,貌似追更新那么久,貌似没听她提及过。

    【鬼才郭奉孝】:说起这个,我突然想起李汉美小天使说过的一句话,堪称经典之语——主公这般伟岸男子,扮作女子,还没赟好瞧呢——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姜芃姬扫了一眼直播间,暗暗翻了个白眼。

    【主播V】:早做准备吧,我打算这次勤王会盟,正式坦白身份,谁敢哔哔,我就打谁!

    以女子身份获封丸州牧,想想还有些带感呢。

    另一旁,杨思已经被吓得六魂无主了。

    正如直播间观众吐槽的那样,他不知道“主公原来是女子”可怕一些,还是“这样的主公竟然是女子”更加可怕。忙不迭找卫慈,支支吾吾、期期艾艾,老半响才问出口。

    “主公、主公……”杨思结巴了好一会儿,看得卫慈都纠结了,恨不得帮他说了。

    卫慈双手执笔,写得一手好字,他问,“主公怎么了?”

    要不说他处理公务速度快呢,人家左右开弓,一心二用,互不干扰。

    杨思悄咪咪用双手在胸前比划个圈,姿势瞧着极其猥琐。

    “女的?”

    卫慈手一顿,点头。

    杨思脸都黑了,他恨不得抓着卫慈衣领问个清楚,“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开始就知道了?!蔽来鹊坏胤次仕?,“你没看出来?”

    杨思简直要被气笑了,感觉今天经历的一切荒诞无比,这是一场噩梦。

    “主公……她那个样子,你让我怎么看出来?”杨思倍感郁闷,要是他眼瞎了,这天底下岂不都是瞎子,“承德郡一役,我跟主公在先锋营,她……她哪里有一点点女子的痕迹?”

    冲锋比谁都猛、杀人比谁都狠、力气比谁都大、作风比谁都嚣张……世家贵女是这个德行?

    卫慈眼神一飘,他道,“谁跟你说女子便不能英勇善战?”

    杨思被这话狠狠噎了一下,险些没喘过气来。

    “你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女子,那你还效忠……莫不是疯了?”杨思说到这里,感觉心脏又中了一箭,因为他曾经跟姜芃姬开玩笑,期待她生下的帝姬登基……玛德,自个儿这嘴贱的。

    卫慈浑然不在意,浓密修长的眼睑微微下垂,他淡然道,“她带兵攻下了象阳县,三路作战打下了成安县、茂林县和角平县,从风氏手中拿走了上阳郡,半月打下了承德郡。一年半,她已经是实质上的丸州之主,手握雄兵数万……她有资格角逐九州神鼎!慈的志愿你也知道,只希望天下一统,河清海晏。只要能达成志愿,主公是男是女,对慈来说有何区别?”

    杨思哑然,对答不出。

    半响,他低声问,“主公性别之事,还有谁知道?”

    “慈一个,你一个,怀瑜一个,其他人不知道?!蔽来韧O卤?,将写好的竹简摊平,烘干墨迹,口中说道,“不过其他人哪怕知道了,估计也没什么反应。丰子实,他是浪子性格,放荡不羁,随性所欲,视世俗为粪土。亓官文证,他哪怕不知道真相,怕也是有所察觉了。至于徐孝舆,他与主公情谊非同一般,忠心耿耿,伴同主公从一介白身走到现在,岂会变心?”

    杨思诧然,“风怀瑜竟然知道?”

    他刚才还担心风瑾来着,毕竟以风瑾的家教来说,这人是最不可能接受现状的。

    结果嘞?

    人家是知情者!

    卫慈说得极为淡然,“嗯,他知道。慈听怀瑜闲谈,他家长生出生,正逢地动,上京被毁,十室九塌,死伤无数?;宠さ某づど?,那还是主公亲手接生的,你说他能不知道么?”

    杨思:“……”

    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冷静之后,杨思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主公隐瞒世人那么多年,为何要突然告诉我?”

    卫慈道,“还不清楚?丸州牧,势力说大不大,说不小不小,揭穿身份,时机刚刚好。告诉你,不过是试一试水,探一探接受底线。等着吧,勤王结束之前,主公必然公开身份?!?br />
    杨思揉眉,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静一静。

    “主公好算计——”

    想到女营,他不由得露出苦笑,合着早就开始布局、铺垫了。

    “没点儿算计,如何能走到如今这一步?”

    卫慈知道,她不仅能成为州牧,更会成为天下之主,角逐九州神鼎最后的胜者。

    杨思脑子乱哄哄的。

    他发现,一旦接受主公是女性这样的设定,貌似还挺带感的。

    至少……姜芃姬未来潜规则的卫子孝的时候,杨思不用那么纠结了。

    想到此处,他倏地想起一件事情,“主公与老太爷关系如何?”

    卫慈眼睛一瞥,道,“尚可?!?br />
    杨思捏着下巴,心中咕嘟咕嘟冒着黑水,“听风怀瑜说过,主公还有一个庶弟?!?br />
    要是不知道姜芃姬性别,柳佘和姜芃姬“父子”势力划分清楚,泾渭分明,杨思还没多想。

    如今,他却有些担忧。

    女儿再好,那也是女儿,终究要嫁人结婚生子的,孩子还随了外姓,哪里比得上儿子好?

    卫慈垂眸,眼中泛着冷光,“慈知道你担心什么……那个庶子,的确是个隐患?!?br />
    若是安分守己,卫慈懒得理他。

    要是折腾,他也不介意狠辣一些。

    若是主公要怨他,那最好,两人趁机会斩断所有不该有的牵绊。

    在这般气氛之下,姜芃姬收到了勤王的进一步指令,诸多势力预备在湟水集结,共商大事。

    “湟水?”

    姜芃姬扫了一眼东庆坤舆图,湟水是东庆母亲河的一条支流,仅比主干窄少许。

    湟水河流附近的地域,以河流命名,取名湟水县,地处谌州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