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嵩想了想姜芃姬的性格,愁苦着脸道,“纵然有北疆三族盯着,但柳羲此人脾性诡异,做事更是出人意料,去年还是象阳县县丞,如今已经占据奉邑郡,丝毫不顾及朝廷诏令?!?br />
    若是她心血来潮打黄嵩,黄嵩现在还真是没有招架之力。

    程靖道,“安伊娜二皇子妃暴毙,这个消息已经传入北疆三族,蛮族觊觎中原大地已久.最晚明年开春,马草丰沃之时,他们便会整兵攻打东庆。首当其中的,不正是柳佘的崇州?”

    北疆三族攻打东庆,柳佘这一关是避不开的。

    如今,恐怕崇州已经积极备战,准备迎战北疆三族的骑兵,哪里会顾及黄嵩?

    柳佘乃是柳羲之父,老父有危难,柳羲怕要倾家荡产去抵抗北疆骑兵,相较之下,黄嵩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外敌压力。哪怕黄嵩发展比柳羲晚,但这个差距又不是不能弥补。

    柳羲父子被北疆三族牵绊,不管是赢是输,付出的代价都不可能小。

    此消彼长之下,黄嵩与柳羲,孰强孰弱,尤未可知。

    黄嵩原本还有些沮丧的,经由程靖这么一分析,倒是多了几分自信心,重新恢复元气满满的状态。风珏见状,暗暗松了口气。之前错失杨思,的确给黄嵩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如今来了一个程靖,算是弥补了缺憾。

    另外几位也在赶来的路上,黄嵩还给本家的亲人发了邀请,几个有才能的人纷纷赶来……等一切上了正轨,黄嵩的势力会快速发展起来,东庆皇室也该走向末路了。

    黄嵩与程靖详谈甚久,颇有一见如故之感。

    程靖道,“听闻怀玠的二兄风瑾便在柳羲手下?”

    黄嵩神经一紧,风珏更是暗暗蹙了蹙眉头。

    黄嵩道,“各为其主,怀玠是怀玠,风瑾是风瑾,友默不要多疑才是?!?br />
    程靖笑着道,“靖并非怀疑怀玠,只是担心明年开春,柳羲挥兵丸州,上阳郡会不攻自破?!?br />
    若是上阳郡也投降了,只剩一个承德郡,柳羲就能轻松吃下。

    黄嵩诧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为何?”

    风珏倒是想明白了,关键还在风瑾身上。

    程靖解释道,“风氏祖籍在上阳郡,便是如今的上京一带,上阳郡郡守与风氏关系极好。风瑾乃是风氏二子,有了这层关系,柳羲手中又握着强兵,难保风氏不会出面劝说……”

    风氏乃是东庆四大高门之一,更是上阳郡的地头蛇,郡守都要看他们一族的脸色过活。

    风氏的态度能极大影响上阳郡最后的归宿。

    “若是上阳郡顽固守城,哪怕最后城破,多少也能让柳羲放点血。若是不攻自破,这人的势力将会得到最大限度的保存?!背叹感α诵?,道,“靖更加偏向于柳羲能捡便宜?!?br />
    世家惯会审时度势,做事滴水不漏,面对强兵压境,自然是归顺为上。

    更别说,风瑾就在柳羲手下效命,对于风氏来说,归顺的好处远远大于抵死反抗的。

    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那是没脑子的棒槌,绝对不会是世家。

    程靖选择黄嵩,不仅仅是因为黄嵩更加符合他的脾性,更加接近他心中明主的形象,另一重原因便是柳羲如今看似风光,实则是高空走钢丝,稍有风吹草动便会万劫不复。

    北疆三族是摆着看的?

    柳羲如今有多风光,以后面临北疆三族的压迫,压力便会有多大。

    相较之下,黄嵩更加符合他的期许。

    不过,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北疆三族的的确确有能力南下的基础上。

    北疆有能力南下不?

    卫慈笑而不语。

    【天舞二十年十一月初,北疆马瘟,战马染疾病猝死,存活者十之一二】

    犹记得前世,北疆三族对中原磨刀霍霍,结果却因为几匹来自刹澜国的汗血种马而引发了前所未有的大规模马瘟,战马病死无数,幸存者不足一二,骑兵战力几乎被废了个干净。

    等北疆三族从马瘟打击缓过劲来,中原腹地已经打得如火如荼,几大诸侯鼎力。

    北疆三族偷袭姜芃姬后方老巢,巧的是,留守看家的便是亓官让,没让北疆三族占多大便宜。等姜芃姬打完仗回来,直接气炸了锅,抄着家伙又去打北疆,暂时从中原混战脱身。

    哦,然后北疆被将姜芃姬疯狗一样的打法打懵逼了。

    如今的陛下比前世更加强大,等她统一北方,完全可以在北疆三族缓过气之前主动进攻。

    有句话说得好,趁你病,要你命。

    想到北疆三族丰沃的马场和数不尽的矿藏,卫慈几乎要笑眯了眼睛。

    每每看到卫慈笑得如此小人得势,杨思都忍不住鸡皮疙瘩乱飞。

    另一处,姜芃姬险些气炸了锅。

    她暂时没空理会北疆马瘟如何了,她只想知道,哪个***弄大了她家大白的肚子!

    战马都是骟过的,大白怎么可能怀孕?

    难不成还是马夫干了丧心病狂的事情?

    “别舔,问正事呢?!?br />
    姜芃姬抬手抚顺了大白的马鬃,脸上还挂着笑,一扭头,阴狠狠地瞪着管理马厩的马夫。

    大白一脸无辜地蹭着姜芃姬的脸,时不时伸出舌头想舔她,口气有些重。

    姜芃姬什么火气都没了,任由大白表达亲昵。

    自从上次大战,姜芃姬很少拉大白出来遛马了,难怪小姑娘这么想她。

    她今天是想出去打猎,弄点儿野味和政务厅的小伙伴烧烤吃火锅的,马夫把大白拉出来,她瞅了一眼,险些气炸,典寅动作利索地将马夫摁在地上,听候姜芃姬的发落。

    马夫战战兢兢地道,“主公,小的不知发生了何事啊?!?br />
    姜芃姬的视线挪到大白肚子,已经能看出孕肚了呀,她还感觉到对方身体有令一个微弱的精神波动……分明是怀孕了??墒钦铰矶兼蠊?,大白对伴侣要求极高,每到春天求恩爱的公马不是没有,全都被小姑娘一蹄子给踹走了。如今可是深秋,怎么就大肚子了?

    姜芃姬伸手摸了摸大白的肚子,隐约能摸出点儿什么。

    哺乳类生物在孕期的时候警惕性大大提高,谁摸母马肚子,准保被赏一蹄子,不过大白对姜芃姬相当信任,脾气依旧温顺……嗯,仅限于姜芃姬,对于其他人,那就是傲娇女王病,谁惹它,它踢谁。

    “马厩里面还有没有骟干净的公马?”

    她撸了撸袖子,打算亲自操刀阉了那匹公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