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芃姬,联邦上将,性别女,前任第七军团统摄军团长。

    为何有一个“前任”的前缀?

    因为她已经战死了。

    但是,清楚记得自己已经战死的人,如今却睁开了眼睛。

    “不要——不要——放开我——嘤嘤——”

    “走开畜生——”

    “救命!”

    哭泣的声音充斥着耳畔,令她头疼欲裂,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视线一片昏暗,眼前隐隐有憧憧人影在晃动,还有数不清的惨烈哭泣声、衣服布帛被撕裂的声音以及夹杂的狞笑。

    她觉得时间过了好久,实际上不过是一瞬的功夫。

    当一股怀有恶意的陌生气息靠近,她的身体已经先意识做出反应。

    “哎呦——”

    惨烈的叫声响起,姜芃姬已经翻滚站了起来,右手成爪扭断了一只陌生的男性手臂。

    此时,她冷漠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昏暗破旧的木柴房,周围空气干燥而熏人,充斥着各种刺鼻的气味,空中飘着厚重的灰尘,令她敏感的嗅觉十分遭罪。

    “老大——这个臭娘们儿——”

    陌生的语言,但话语中的情绪透露着恶意和戾气。

    听到这个声音,她下意识蹙了蹙眉头,抬脚踩住那个被她拧断手的人,将他的脸踩在地上,重重一拧,痛得对方整张脸都布满了绛紫色。姜芃姬眸色一暗,脚下一用力,噗得一声轻响,白花花的脑浆混杂着血液从碎裂的脑壳迸裂而出,那个人已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角落的异动惊动那些被晴欲冲昏大脑的人,姜芃姬眸色阴冷地望着,胸腔酝酿着怒火。

    她最恨什么?

    一是背叛,二是奸银。

    虽然浑然不知已经战死的自己为何会苏醒,但眼前的画面冲击着她的眼球,明明白白告诉她——一群畜生正在欺凌十来个无辜且年幼的少女,有几个甚至已经了无生气地躺在地上。

    “畜生!该死!”

    两个袒露上身的壮汉见了,唾了一口唾沫,眼神银邪地望着她,似乎要透过她身上层层衣裳,看到那未曾长开的身躯,只是当他们看到被她一脚踩裂的脑袋,什么旖旎情绪都飞光了。

    砰砰砰——

    姜芃姬一项信奉能用拳头就不张嘴的原则,屋子里的男人显然已经被她烙印上“死囚”的标签,很显然,她跟几个死人没什么话好说的,身形一闪,拳头直击一人小腹要害。

    骨裂之声不绝于耳,姜芃姬如今使用出来的实力不足巅峰时刻百分之一,但对付这些小喽啰完全没问题,他们有人试图用那些陌生少女当挡箭牌,反而被她抓住空隙,拽着发髻,将头狠狠砸在地上,脑袋开瓢,一命呜呼,浓郁的鲜血没多久就将整个狭小昏暗的房间填充满。

    “呜呜呜——”

    捏碎最后一人的脖子,姜芃姬冰冷的表情有片刻松怔,将视线投向那些衣衫不整,肌肤带着狼狈之色的少女,也许是被吓到了,一个一个缩在角落,脸上挂满泪水。

    很陌生的场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是谁?”

    她开口询问,然而落到那些少女耳中却是古怪的发音,根本听不懂。

    “他们已经被杀了,你们安全了?!?br />
    姜芃姬不怎么爱说话,只有下属主动跟她嬉皮笑脸,她很少主动与人交流,毕竟她那张嘴,一开口就得罪人,眼睛一扫就能将人老底掀翻,久而久之得罪的人也不少,便懒得张口了。

    望见少女们眼中好似见鬼一般的惊恐,姜芃姬默然,似乎……语言不通?

    她努力换了好几种自己熟知的星际语言,逐一说了一遍,那些少女眼中的负面情绪不但没有得到安抚,反而越发浓郁……得,交流失败……姜芃姬无奈地耸了耸肩,脑仁儿都疼了。

    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屋外传来一阵叽里呱啦的声音,然后徐大门就被踹开了。

    那些畜生的同伙?

    这具身体虽然不是她本人的,但素质也受到了影响,夜视力勉强合格。

    踢开大门的是一伙光着膀子,身上带着浓郁酒气的男人,模样装扮都十分古怪,嘴里还说着莫名其妙的语言,不过没关系,哪怕姜芃姬听不懂,但她能分辨话语中传递的情绪。

    全是恶劣的,不怀好意的,充满戾气和杀意。

    没等那些盗匪反应过来,姜芃姬二话不说已经上前收割人头。

    别看她如今这具身体很孱弱,却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几乎每一次出手都能杀死人。

    很快,屋里屋外躺满了尸体,每一具尸体的死相还相当惨烈。

    转身看了一眼那些受惊的受害者少女,姜芃姬眉心蹙起,却也不能放任不管。

    “你们安全了,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br />
    她蹲下来,与几名蜷缩身子的少女平视,努力传递自己的善意,可惜收效甚微。

    除非特别的事情,不然姜芃姬的耐心一向不足,那些少女看怪物一般的惊恐眼神以及排斥情绪,她完全能体会得到,顿时心中冒火,却又不能对着一群弱者发泄。

    自己和那些男人,似乎都是少女惊恐畏惧的源头,一直在她们眼前晃荡,根本无法交流。

    “算了……让她们自己冷静冷静好了……”姜芃姬念叨着,在一众贵女的注目下起身离开小木屋,她没有走远,只是将匪寨的余口全部清理,然后在附近找了棵树躺着,替她们守夜。

    解决完慌乱,姜芃姬有时间静心考虑自己身上发生的诡异事情。

    首先,这具身体不是她的,太弱了,战五渣都算夸奖。

    要是换成以前的她,一拳下去,哪里只是震碎对方内脏,轻轻松松就能前后贯穿。

    其次,这具身体还很矮小,也许是侏儒。

    为什么这么判断?

    因为她发现视线太低了,估计海拔不足一米五。

    直至半夜,屋内的少女似乎冷静下来了,姜芃姬打算再去交流一番,只是少女们见到她就惊恐尖叫,甚至还有人用东西砸她,尽管没有伤到她,可也惹恼了姜芃姬。

    “完全无法交流!”姜芃姬闪躲,避开那些杂物,继续回到之前躲藏的那棵树,睁着眼睛守夜,虽然少女们对她怀揣恶意,但惊恐情绪居多,估计也是被吓到了,她堂堂军团长,不和弱者计较。

    一夜之后,第二日黎明来临,又等到了日头渐高,远方山下才出现些许陌生人影。

    那些人似乎是来找那些少女的,姜芃姬远远地看了一眼,然后纵身跃进林间。

    她要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陌生的语言、奇异的服装、一切都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