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说了是正?!苯M姬笑着露出几颗白牙,偏首道,“我就没有正常过?!?br />
    姜芃姬不仅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拿下这些伙夫和精兵,还能将粮食搬运一空,等那个头领杀回马枪,估摸着要面临第二轮埋伏……本身拼的就是效率,战五渣还想跟她玩阴险?

    在她的地盘上,只能按照她的节奏来。

    亓官让摇着羽扇。

    姜芃姬倏地问他,“文证以为,什么时候动手最好?”

    “自然要等他们将粮食搬运完,以熄灭火把为号令,这便是最好的下手时机?!?br />
    姜芃姬笑了笑,道,“既然如此,便听文证的,以火光熄灭为令!”

    “若是如此,郎君可有的等了?!?br />
    几千石的粮食,全部堆好,可需要不短时间。

    “相较于过程,我更加看重结果?!?br />
    面对人数几倍与己的敌人,姜芃姬并没有鲁莽乱来,反而选择了沉稳以对。

    她的确很自负,却不意味着没脑子,也不意味着她没有耐心。

    相反,她像是最为老练的猎手,可以为了捕获猎物,一直耐心蹲守。

    直播间的观众也安安静静看着,尽管画面之中只有伙夫搬运粮食的场景,但那种风雨欲来的沉闷窒息感,哪怕隔着屏幕、隔着一个位面,他们也能隐隐感觉出来,不由得为之紧张。

    此时,直播间有个观众发了条弹幕问她。

    【音乐家诸葛琴魔】:主播打不打算吸纳这些人?给句准话,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追过直播间的观众都清楚,姜芃姬这个主播,说杀人就杀人,那可不是电视剧喷一口血浆或者抹上番茄酱这样虚假,而是实实在在要人命,血液喷溅,脑浆涂地,脑袋都能飞上天。

    画面真实得令人恐惧。

    一部分接受能力弱的观众,看过之后就会呕吐,从此对直播间产生阴影。

    当然,很多喜欢刺激的观众则削尖了脑袋想挤进来。

    和平时代的普通人,哪里能随便见到杀人的场景?

    姜芃姬眼尖地看到这条弹幕,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

    【主播V】:杀!

    好吧,很多观众可以准备蒙上眼睛了。

    “军爷,现在该做什么?”

    搬运完粮食,伙夫头头暗暗擦了一把汗,喘着粗气问暂时统领精兵的士卒。

    那名士卒手里举着火把,他环顾一圈四周,并没有发现异常。

    “所有人佯装撤退,半路灭了火把,然后悄悄躲进屋子,准备埋伏?!?br />
    火把亮度有限,人在夜间的能见度也低,亮光之外的地方依旧是一片漆黑。

    他们举着火把,并没有发现埋伏,可见敌人应该在很远的地方暗暗观察这里,只要做出撤退的样子,快速熄灭火把,再悄悄折回匪寨的房间埋伏,肯定能打孟浑一个措手不及。

    理想很丰满,奈何现实骨感。

    当所有人依令行事,火把逐一熄灭干净的时候,直播间的观众已经聪明地选择了闭上眼睛。

    嗡嗡嗡——

    细细密密的弦动之声响起,箭矢破空。

    那个兵卒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正想琢磨这股不详来自哪里,周身响起一声声惨叫,他心脏猛地一坠,正要喊出“敌袭”两个字,手臂蓦地传来一阵挖肉般的剧痛。

    他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去摸,竟然一只穿透手臂的细长箭矢!

    中埋伏了!

    可是,之前不是已经搜查过周围,没有发现任何敌人踪迹么?

    这一瞬,各种念头充斥着大脑,然而姜芃姬明显没有给他多想的机会。

    扑哧扑哧——

    第一轮齐射刚过去两息,第二轮又迅速袭来。

    箭头刺入血肉的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响起,令人汗毛直竖。

    暗中的部曲的确看不到敌方的位置,他们也不需要特地瞄准,只需要对着火光熄灭的地方一通乱射就行,被乱箭射死那是正常,还能留下一口气的是幸运儿,毫发无伤的?

    他们等会儿也会上去补一刀!

    姜芃姬的计划十分明确,她只会留下三两残兵,让他们带着孟悢的尸体滚回沧州孟郡!

    偏偏这些人自作聪明地选择了分兵行动,反而给姜芃姬极好的动手机会。

    她也参与了伏击,手中臂弩稳稳开弦,速度快得吓人,直播间的观众可以借着镜头的便利,看到她如何一箭爆头,每一只箭矢都能精确地从目标眉心穿透大脑,一击毙命。

    来来回回齐射十轮,惨叫声已经彻底熄灭。

    姜芃姬冷冷道了一句,“没断气的,送他们上路?!?br />
    部曲众人都不是第一次杀人了,但双手双脚还是有些软,哪怕是那些土匪出身的,也没这么轻松就要了好几百人性命,仿佛收割的不是人命,而是一茬又一茬稻子。

    不过都是刀剑舔血的,他们没敢犹豫退却,纷纷从躲藏的地方冒出头,一部分人找寻还有活气的,另一部分人动作迅速地扛起粮食,接力将它们抗到地窖。

    地窖并不远,他们能在极短时间内粮食全部转移走。

    弄琴属于前者,她的双手已经被粘稠的血液染遍,偏偏她还脸色镇定地捏断一个又一个敌方的脖子,宛若罗刹鬼一般,看得其他人心中一寒,那些土匪更是恨不得绕道走。

    不过一刻钟,粮食已经被尽数搬运完毕。

    姜芃姬冷冷扯了扯嘴角,“弄琴,拿笔过来?!?br />
    她随手用笔尖沾了满了地上的血,一卷粗布上写下粗犷的血红大字。

    【言而无信者,孟氏柴狗也。孟氏想以孟某做筏子,辱吾妻女,令她们死后亦要蒙羞,这般小人行径,当真对得起先朝孟公!你们要做初一,也别怪孟某做十五。孟悢不死,如何对得起孟某亡妻亡女在天之灵?孟氏叛臣孟浑留?!?br />
    写完,她随手将那支笔丢掉,一块粗布随之飘落在地,蒙在孟悢的脸上。

    被放在冰窖镇着的孟悢尸体,如今被一席破布裹着,胡乱丢在众多尸体之间。

    人虽然死了,然而姜芃姬还能让他再发光发热,发挥最后的价值!

    “走!再拦截他们一波!让他们看看,谁才是丧家之犬!”

    孟浑一言不发,暗暗咬紧了牙,似乎忍着什么。

    最后,他悄悄红了眸子,心中一口郁气尽数发泄出去。

    亓官让瞧见这个,羽扇轻摇,暗暗忖度。

    柳郎君……真不是一般的护短。(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