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让扑哧扑哧地摇着羽扇,对着姜芃姬道,“你这人,心眼未免太坏!”

    “这么说,可就误会我了,我何时坏过?何人能作证?”

    姜芃姬一脸无辜之色。

    饶是亓官让见多识广,也被姜芃姬的不要脸噎住了。

    作证?

    他就是证人好么。

    直播间的观众又是心疼又是哈哈哈,早已按耐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哈哈哈,我能作证,请看我ID。

    【幽蝶碎梦】:幽幽说一句,主播已经天下无敌了。所以她的心眼儿好不好,一目了然。

    【寂寞空庭】:要是我穿越到主播这个世界,成了她对立面的人,我感觉自己活不过三集。

    不是己方段位不够,分明是对手段位太高。

    从头到尾捏着人家把柄不算,还将他们逗得团团转,简直太坏了。

    以直播间的视角,观众们看不到被主播耍弄的倒霉蛋的脸色,只能听她和亓官让交谈,揣摩外头发生的事情,当他们将自己代入那个情形,很多观众顿时觉得那个倒霉蛋要被玩坏。

    【音乐家诸葛琴魔】:噗!三集?楼上兄弟很自信啊,本宝宝感觉只能活一集的样子。

    【哔哩哔哩】:楼上,只活一集?你对得起自己的ID么?

    【三只松鼠零食】:噫,为啥你们要自虐去站主播对面?要是我穿越了,绝对抱紧主播大腿,让她带我装逼带我飞,从此升职加薪,升官发财、迎娶高富帅,走向人生巅峰。

    姜芃姬瞧着弹幕上密密麻麻的讨论,眸色略闪,带着些许笑意。

    亓官让敏锐地发现她的情绪,手上的羽扇摇得更加勤快了。

    “这还需要证明?兰亭,你这人真是……我有些心疼孝舆了?!?br />
    亓官让眉梢一挑,直直地看着她,最后无言以对。

    真不知道徐轲是怎么忍受这位郎君的臭脾气?

    厚脸皮到这种程度也是一绝,行径离经叛道,甚至还有些流氓作风。

    哪怕是喜欢用诡谋的亓官让,此时也不得不佩服姜芃姬,这人可比他坏心多了。

    粮队本身已经疲倦不堪,又是背粮上山,又是东奔西跑,半条命都能折腾没。

    押送粮食的兵卒没有那么累,还保有战力,然而经过这一顿折腾,精兵也变成了疲乏之军。

    等押运粮草的领头回过头来扑杀,哪怕他手里带着两百精兵,四百余运粮伙夫,人数比姜芃姬这里的部曲还多了六倍,但亓官让丝毫不怀疑,最后笑着屹立到最后的人是谁。

    除了眼前这个柳兰亭,还能是谁?

    姜芃姬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打量他手中摇得吱吱呀呀的羽扇。

    “你很热?”

    亓官让被她跳跃的思维问懵了,“有点儿?!?br />
    “地窖的确有些闷,再忍忍就能出去了?!?br />
    众人目前所处的地窖,正是匪寨之前关押女子和孩子的那个地窖,姜芃姬一早派人将这里重新打扫,并且又向四周和地底挖了一通,整体体积比之前的地窖大了三四倍。

    别看匪寨的土匪不怎么样,但他们藏东西的本事倒是不小。

    地窖隐蔽性很高,当初要不是有人运气好,搜索的时候找到了入口,估摸着谁也不知道这个匪寨下方还有一个空间不小的地窖。姜芃姬留着这个地窖,自然要派上用场。

    亓官让摇扇子的手顿了顿。

    他能说自己那么热,一部分是周围温度高,另一部分是被气的?

    突然,姜芃姬眸色一凌,低声道,“准备,来人了?!?br />
    她刚说完,地窖上方的门开了一道口子,被派遣出去探消息的斥候回禀。

    “郎君,他们来了?!?br />
    这幅场景惹得亓官让侧目。

    不由得暗暗揣测,她的耳力到底好到什么程度,隔了老远就能察觉到敌方动静?

    “准备,按照计划行事。你们两人留下来护着文证,他要出事,你们自己提头来见?!?br />
    姜芃姬抬手一落,两个身形高大的壮汉出列,走到亓官让身后,俨然一副门神的姿态。

    其他藏在地窖的部曲则井然有序地从地窖楼梯爬出去,身后都背负着一把精巧的弩。

    这个弩和姜芃姬一开始拿的改良弩不一样,它的体积只有后者的一半,射程约莫九十步,特点是同时能上三支箭矢,后坐力不大,完全可以捆绑在手臂上,十分适合这种近距离埋伏。

    匪寨被姜芃姬攻陷之后,这里并没有就此荒废,反而被仔细打扫过。

    部曲目前人员堪堪过百,人数并不多,农庄使着不拥挤,然而等她再攻陷几个匪寨,进一步扩大部曲规模,估摸着农庄的面积就不够用了,她打算废物利用,将一部分部曲安排在原来的匪寨,一方面可以缓解训练场地的压力,一方面也可以就近观察其他匪寨窝点的动静。

    所有部曲井然有序地在各个地方躲藏好,他们全部穿着黑色的粗布麻衣,身形与夜色融为一体,加上今天月色昏暗,哪怕离得很近,也很难发现他们的身影。

    姜芃姬对纪律要求十分严格,部曲众人必须做到令行禁止,谁敢违抗,惩罚十分严重。

    平日里除了基础的训练,孟浑在姜芃姬授意下,还要对他们三申五令,无脑灌输“服从命令”的概念,如今初见成效,甚至连前段时间吸纳的土匪也乖乖听话,在各处严阵以待。

    姜芃姬提高五感,听了一下脚步声的情况,撇了撇嘴。

    “这些人竟然蠢得选择分兵……”

    扈从头领带一百五十名精兵去救孟悢,剩下来的运粮伙夫以及精兵则留下来搬运粮食。

    文证不由得拧紧眉头,道,“若这事情当真是孟教头的意思,估摸着要头疼?!?br />
    “嗯?”

    “兵分两路,不管是哪一路,都不是孟教头手底下人能对付的?!必凉偃玫?,“兰亭这般做折腾,除了闹腾他们之外,也露出本身底气不是很足的缺陷。那押运粮食的头领火冒三丈之下,自然会生出杀意,一路人马去救援孟悢,一路人马埋伏孟教头。正常来讲,这并不算错?!?br />
    以孟浑之前的人手,能从四百伙夫和五十精兵手里抢走这批粮食?

    哪怕提前埋伏,胜算也小。

    押运粮食的头领一旦觉得有诈,掉头杀一个回马枪,两路包抄孟浑,轻松就能绞杀他。

    很可惜,他们碰上一个不按理出牌的姜芃姬,注定要被坑一脸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