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沧州孟氏来人(一)【第六更,月票1050+】



    “这些东西都是郎君所写的,没想到郎君对练兵也有钻研……”

    孟浑如珠如宝一般捧着姜芃姬所写的训练章程,徐轲见不惯他痴汉钦佩的表情,又把姜芃姬之前写的原稿给他,上面的训练内容可以被徐轲称之为“酷刑”,自然是重得惨无人道。

    孟浑粗粗看了一眼,然后默默放下,他还是看修改之后的吧。

    “孟教头要是还有哪里不清楚的,可以随时来找轲?!?br />
    孟浑是相当识趣的人,徐轲交接工作十分轻松,他之前所做的心理准备都没派上用场。

    “这是自然的,到时候还要劳烦孝舆了?!?br />
    孟浑抱拳一笑,对徐轲倒是多了几分喜欢。

    文武是两个不同的领域,徐轲一个文人对训练并不熟悉,但他做事十分细致,哪怕孟浑之前并没有接触过这支徒有雏形的部曲,但认真看了徐轲所给的内容之后,心里也有了一个底。

    两人都是一个阵营了,可目前还不熟悉,所以也没多谈工作之外的话题。

    徐轲年纪不大,但天赋摆在那里,悟性也十分高,和孟浑交谈的时候,倒是学到了不少东西。他最擅长的还是内政,自然也专攻这一块,对孟浑提及的“战时运粮”十分感兴趣。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良好的后勤运输线可以左右一场战争的胜负,这话可不假。

    自家那位郎君,一看就知道他的野心不止如此。

    作为姜芃姬最初的班底成员,徐轲也不能将自己的定位锁定在小小柳府账房上。

    或者说,徐轲这个人也有自己的野心,说起来也不小,至少不是当一个账房。

    孟浑见他询问这方面的内容,自然也没有隐瞒,把自己所知的内容尽数说出,甚至还说了几本书名,里面就记载了相关的内容,至于怎么找这些书,那就不是孟浑关心的事情了。

    诚然,孟浑读的书没有徐轲多,占着年纪优势,他有自己的阅历积累,那都是宝贵的经验。

    不知不觉,两人谈话至夜幕降临,草草用过晚膳,各自忙去了。

    姜芃姬回了柳府,取出之前的夜行衣,然后将那两份书简放在柴房较为隐秘的地方。

    “这样便好了……”

    她笑了笑,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这让她的心情好转不少,身影迅速隐没在夜色之中。

    当天深夜,赌坊内依旧喧嚣热闹。

    赌徒们可不管这间赌坊损失了多少,他们眼中只看得到自己的银子以及旁人口袋的银子。

    被姜芃姬坑了四千多白银,赌坊老板气得险些吐血。

    后来又得到消息,说柴房内那个美色动人的尤物被不明人士劫走了,赌坊豢养值班的打手都被伤得不轻,他老人家一听,那一口气啊,差点儿就没有提上来,不过他命硬,依旧活着。

    尽管遭遇两次暴击,但老板可不会因此关门大吉,这生意呢,自然要要继续做。

    这间赌坊可是他在河间郡的家当,要是关了,一天得损失多少白花花的银子?

    打碎了牙齿和着血往肚子里咽,老板铁青着脸,请了郎中给几个受伤的打手看了病,买了药,稍微给点儿小钱就打发回家养病去了,赌坊的安保暂时丢给那天没有值班的打手。

    “大大大大?。。?!一定开大?。?!”

    “??!??!??!开??!这一把一定是??!”

    此起彼伏的声音充斥着赌坊一楼大堂,庄家表面上笑着,内心却有些紧张。

    他开了骰盅,三个六,依旧是豹子,庄家通杀。

    此时,不少赌红了眼睛的赌徒开始不干了,吵吵嚷嚷着说赌坊有黑幕。

    “怎么又是豹子,这是今天晚上第三次豹子了吧?老子进来都输了二十两了!”

    “之前那一把是三点一,现在是三点六,要说没有猫腻谁信!”

    “就是,俺典卖两亩田的钱,都被坑进去了?!?br />
    面对赌徒红眼的喧闹,庄家心中冷嗤一声,一群傻帽。

    赌坊这地方,本来就是变着法儿掏空赌徒口袋里的银钱,怎么可能没点儿黑幕?

    没点儿黑幕,庄家能通杀那么多次么?

    傻不傻?

    庄家见赌徒有些失控了,连忙有打手提着棍子上前,威吓几声,脑子发热的激动赌徒开始乖得像是鹌鹑,不敢继续折腾。普通人赤手空拳,怎么打得过提着粗棍棒的?

    庄家表面镇定地道,“运气不好就去多拜一拜财神,自己赌钱输了就是运气不好,还怪赌坊呢。你以为赌坊是什么地方,有赢肯定有输,自己不是赢的那个就要叫嚣是吧?”

    其实吧,庄家心底也为难,输钱太狠了,还没什么人赚钱,再蠢的赌徒也会生出警惕啊。

    但有什么办法呢?

    赌坊被坑了那么多钱,老板自然可劲儿了继续压榨剥削这些赌徒。

    以前只是偶尔薅羊毛,现在是打算把每一只肥羊身上的毛都剃光了。

    “爱赌赌,不赌滚!”庄家没好气地挥手。

    赌徒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没什么人走,继续抱着“下一把肯定能翻盘,赚回之前输掉银子”的心思,继续沉迷这种粗暴的陷阱,庄家见他们重新把赌桌围上,心中冷冷一哼。

    贱!

    赌坊依旧喧嚣热闹,嘶吼的咆哮夹杂着赚钱之后的狂喜,一直折腾到了天明。

    清晨,雾珠缀在草叶上。

    城门未开,城外已经聚集了不少赶集的百姓,不少人都带着自家田地里收上来的菜蔬。

    吱呀一声,城门大开,百姓开始自觉排队,一个一个受检进城。

    蹬蹬蹬蹬!

    清脆的马蹄声自远处传来,排在队未的百姓正细细数着菜篮子里的鸡蛋,这都是他们家大母鸡下的,攒了好些天才凑了这么几斤,就等赶集的时候卖个好价钱,补贴家用。

    “让开!”

    那名百姓听到马蹄声已经让开了,只是对方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嚣张,根本不停。

    “??!”

    “救命??!”

    “俺的鸡蛋……鸡蛋……”

    “谁踩的俺,撞疼了……哎呦……”

    几匹快马无视排队的百姓,纵马越过,引得人群一阵混乱。(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