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时代的生活其实相当无聊,要不是柳佘给姜芃姬弄了这么一个考验,她觉得自己肯定能闲得发霉,在这种无所事事的状态下,她开始格外怀念以前脑袋别在裤腰带的日子。

    系统鄙视她:“我以为宿主会重拾前世技能,当个女金刚芭比啥的……”

    姜芃姬理所当然地说道,“这具身体素质太差,根本禁不起那种程度的训练,而且还会让身边的人起疑……我有周密打算,而且需要一个合理的时机,现在还不是时候……”

    河间土匪那一桩事情她怎么会忘记?

    没有力量的无力,她可不想再尝试第二遍。

    只是她也清楚,这具身体基因不行,整体素质也不行,在这种情形下不管怎么训练,也不过稍稍增加一些武力而已,付出和收获完全不成比例,她是脑抽了才会那么做。

    明明还有更加安全的做法,她当然不会舍近求远。

    更何况,“即使是现在,想要打过我的人,貌似也不多吧?”

    寻常人看到她,多半会以为她是清瘦的少年儿郎,年纪身形摆在那里,杀伤力能有多大?

    实际上,她的武力点比成年健壮男子还要高,配合丰富的战斗经验,简直就是人形杀器。

    目前生活还算安稳,这点武力足够自保了,至于其他的……她心中已经有了谋算。

    系统闷闷地哼一声,“跟着你这么一个宿主,简直无聊透顶啊——感觉没有一点用武之地!”

    它可是宫斗直播系统啊,各种美人的争锋相对和勾心斗角才是主流,哪里像是姜芃姬?

    “你本来就挺废物的,辣鸡系统!”姜芃姬毫不留情地打击,唇角始终泛着笑意。

    系统冷冷拉长声音,狠狠敲打下四个字,“……蓝瘦香菇QAQ”

    姜芃姬:“……”

    在外人看来,那就是姜芃姬坐在廊下,身子靠着凭几,她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握着书简品读,唇角始终泛着温柔笑意,眼梢含俏,带着微暖的春风吹拂发梢,院内的梨花随之飘摇。

    守在一旁的徐轲见状,暗暗扭过头,内心略略有些纳罕。

    这家郎君,若是少些英气,感觉漂亮得像是个姑娘。

    当然,也只是像而已,反正徐轲无法现象心黑如此,又恶劣如斯的姑娘……那简直是噩梦!

    尽管内心不爽,但徐轲也不敢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在他看来姜芃姬不可怕,可怕的是她头顶上的父亲,哪怕过去两三天,但他每次午夜梦回都会有种全身发寒的感觉。

    一旦睡下,室内黑漆漆一片,他就会想起那双仿佛淬了毒一般的眸子,吓得他想做恶梦。

    当然,事实会证明他有多傻白甜。

    柳佘顶多让人觉得折磨,但她会让人生不如死!

    “怎么了踏雪?”

    姜芃姬扭过头,看向廊下一角,而距离最近的徐轲却丝毫没有反应过来。

    侍女踏雪恭敬递上一张请柬,她接了过来,一股幽香从花笺上传来,嗅着十分好闻。

    “雅集?魏府举办的……”一共两张,一张是比较书面形式的,另一张夹在里面,字迹温柔婉约,一看便觉得十分养眼,这是魏静娴的笔迹,“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

    打架或者野外生存,她技能点满,但是吟诗作对,她半点不会。

    作为一只酷爱机械的理科僧,她算是文科文盲,座右铭就是不服来战,就是这么流氓。

    诗词歌赋这一点,哪怕是前任柳兰亭也很糟,经常被之前的西席评为匠人之作,匠气十足。

    踏雪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姜芃姬会拒绝,一时愣在原地。

    寻梅有些为难地附和,“可是,魏娘子亲自手书邀请,若是拒绝了,恐怕……”

    魏静娴好歹是名义上的未婚妻,亲自邀请还不去,这跟打脸有什么区别?

    姜芃姬读出寻梅未尽之语,无奈地抬头看了一眼院内天空。

    天晴如洗,正是外出的好天气。

    徐轲蹙眉,低声疑惑道,“这是雅集,而非结仇,怎么当天下帖?”

    一般的雅集都是提前几天下帖,让邀请者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这张帖子的时间可是下午!

    姜芃姬不在意地道,“小娘子么,总有些爷们儿不能理解的小性子,要包容?!?br />
    那次波折之后,她可是得罪大半个河间郡的贵女,被穿小鞋挺正常。

    徐轲:“……”

    说得他好像很没有气度一样!

    姜芃姬把玩着手中的檀香扇,吩咐侍女去准备合适的衣裳,仪容差不多就出门赴诗会。

    “这个天气,其实更适合睡觉?!苯M姬对着围观的直播观众说道,“春困秋乏夏打盹儿,睡不醒的冬三月,一年到头都是休眠的好时机,浪费在无聊的诗会上,我也是脑抽了?!?br />
    姜芃姬总是一副慵懒模样,眉目难得柔和,依靠在凭几上,好一副美人春睡图。

    魏府举办的雅集在城外汍水河畔,马车平常速度大概要半个时辰,还不算太远。

    除了驾车马夫,姜芃姬只带了一个侍女和战斗力不咋地的徐轲。

    带上徐轲,姜芃姬也是有原因的。

    父亲柳佘似乎对徐轲十分上心,之前还考问他学业,态度不像是对待仆人,更像是学生?

    如果以这个时代的规矩来讲,这似乎有些异想天开了,徐轲不仅有案底,他还是受了黥刑的奴仆,社会地位连普通庶民都比不上,哪怕再有才华,也不可能被柳佘这样的人看重。

    只是……想想柳佘非主流的开放作风,她反而有些摸不准对方的想法了。

    丢开柳佘的因素不讲,她这些天观察徐轲,的确也有些心动。

    当然,和男女感情无关,她单纯只是觉得这人若是好好培养,说不定是个好副手。

    徐轲是标准的内政型人才,又不乏急智和手段,要是在她那个世界,兴许能收到军团内部当个副官,专门帮她处理各种乱七八糟的文件?至于现在么?

    性情有些不定,还需调、教,暂时先留着慢慢培养,若是可以就用着,不行再说。

    正想着,举办雅集的地方到了,远远就能看到一圈严阵以待的家丁以及各家马车牛车。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看样子是被之前的事情吓到了……”

    看到那些阵仗,姜芃姬下了马车,脚下的木屐落在石子上,发出嗒嗒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