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冰虫王?”杜迪安微微挑眉,但转念一想,人有三六九等,帝王诸侯,兽有领地,占地为王,虫子自然也有虫子的王。

    忽然,他想到那条极寒冰龙居住的冰湖下面的飞船中,那诡异如树枝般伸展的不知名物质核心处,那只诡异的虫子,难道说,那就是极冰虫王?!

    如果是的话,他岂不是跟它失之交臂?

    一个成为王者的机会,曾近在眼前?!

    “怎么,紧张了?”博罗感受到杜迪安忽然加快的心跳,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还是说,你在哪里听说过极冰虫王,又或是,见过?”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倍诺习擦成瞎首骱艿坏难?,却又能让他一眼看出自己是故意伪装的,“这还是头一次听见,极冰虫也有王,这极冰虫已经很难制服了,极冰虫王的实力,估计比深渊还强吧?”

    博罗瞥了杜迪安一眼,淡然道:“比深渊之主还是要稍逊一些的,不过这东西周围往往聚集着成群的极冰虫,想要抓捕到它,非常困难,许多达到瓶颈的深渊之主前去抓捕极冰虫王,却不慎沦为了虫王的美餐,所以王者之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br />
    “那为什么不请王者帮忙呢?”杜迪安好奇道,要知道,深渊之主级别的存在,必然是帝国内的高层。而帝国由七位王者掌控,等于是划分了七个阵营,不存在没有投靠王者阵营的中立派,那意味着与所有王者为敌,所以既然有投靠的王者,那么请王者出手自然是最好不过,一旦成功,成为新的王者,也会给这位王者派系增强力量,可谓是两全其美。

    “请王者出手?”博罗嘴角微翘,露出一抹讥诮,“王者要是知道极冰虫王的存在,又哪会给别人分享?”

    “难道王者不是极限,还能够继续提升?”杜迪安惊讶,“就像深渊一样,吸收的极冰虫王越多,实力就越强?”

    博罗嗤笑一声,“当然不可能,对我们人类来说,深渊之主就已经是极限了,至于王者,嘿,那还能不能算作是‘人’都未知,他们看见极冰虫王,只会毁灭,对他们来说,真正的王者,只需要一个便足以!”

    杜迪安怔住,有些难以理解,“可是战神壁外面不是还有异族在伺机而动么,帝国的实力越强越好,多一个王者,多一份力量,甚至能将异族完全驱逐清剿,为什么要压制?难道是怕夺权?可是他们不能想别的手段来扼制么,得到一个王者成为自己的奴仆,应该也是无上的荣耀和虚荣吧?”

    “异族与他们何干?”博罗微微冷笑,“莫非你以为,异族能够伤到他们?世界之大,就算帝国毁灭了,他们也依然存在,一个王者想要逃跑,应该是没有谁能留得住的,除非是已逝的荒神复活,但那是不可能的,荒神早已绝迹,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br />
    说着,继续低头将杜迪安的腹部解剖,将里面的内肠和脏器慢慢地移出一部分。

    杜迪安脸色难看,一是因博罗的话,二是看见自己的肠子被掏出,剪断,哪怕他心理素质再好,也感到头皮发麻,全身起鸡皮疙瘩,充满惊悚,以及恐惧。

    他转过视线,不再去看自己的腹部,为打消脑海中停留的画面,他继续问道:“你刚说王者已经不能算作是人了,这是什么原因,难道是你先前说的,他们的思维已经被改变了么?”

    “差不多?!辈┞尥芬膊惶?,专心地弄着手里的事。

    “极冰虫王跟极冰虫的差距很大么,能成为王者的应该都是深渊之主中的佼佼者吧,居然能被改变思维,难道就没有什么魔痕是不受影响的么?”杜迪安继续问,反正已经沦为砧板上的鱼肉,生死未知,他也不怕得罪博罗,让他厌烦。

    博罗没有生气,听到杜迪安的话后,抬头瞥了他一眼,道:“谁告诉你思维改变是因为魔痕的缘故?”

    “那是?”

    “极冰虫王可不只是充当养分,给人体提供进化的能源?!辈┞蘖成?,道:“你应该知道,极冰虫的生命力何其顽强,超越了地球上所有的生物,而极冰虫王在这方面,更是达到了极致,除了太阳级的高温外,几乎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将其消灭?!?br />
    “雷电,低温,粉碎,全都无用?!?br />
    “不管是粉碎得多么细微,它都是活的,以粉碎性的个体存活,当无数分割的个体靠近时,又会聚拢重生!”

    “我说的这么清楚,你现在应该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吧?”

    杜迪安怔住,忽然间脸色一变。

    博罗虽没明说,但答案他却已经想到了,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将其消灭摧毁,这也就意味着,极冰虫王不像极冰虫那样,能够成为能源,被人体吸收,充当进化的养分。

    也就是说,当吸入极冰虫王到身体中当养分的同时,实际上却是给极冰虫王提供培育的卵巢,后者会在人体内生长,甚至分裂繁衍!

    难怪博罗说,王者未必能称作是“人”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忽然一阵寒意涌遍全身,难道说帝国内的那七位王者,体内都在孕育着极冰虫王?那么掌控他们身体的,究竟是他们自己,还是极冰虫王?!

    如果这是晋升王者的唯一出路,岂不是一条自寻毁灭的不归路?!

    在杜迪安出神的时候,博罗已经将杜迪安的腹部缝合了起来,然后帮他解开了镣铐,抱着他来到旁边的病床上,从床边掏出镣铐将其手脚锁住,然后走到另一处的柜子前翻找,里面是一个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浸泡着千奇百怪的东西,有眼球,有奇怪的舌头,有一团仍在跳动的心脏,有硕大的胃等等。

    博罗取来一个瓶子,里面浸泡着弯弯扭扭约大拇指粗的肠子,来到杜迪安的床边,将刚刚随意几针缝合的腹部再次划开,然后拧开盖子,取出这一段弯曲的肠子,似乎要给杜迪安衔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