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迪安想到海利莎和海瑟薇战斗时的场景,她们二人都只用狩魔器,并没有另外携带兵器,可见另外制造一件兵器战斗,完全是累赘,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以目前的冶炼工艺,能提纯出的金属材质有限,难以打造出堪比狩魔器的神兵利刃。

    “有没有可能打造两件狩魔器?”杜迪安心中一动,向波兰询问,虽然这样的事情他并未在海利莎身上见过,但依然想听到波兰的解答。

    “一个人打造两件狩魔器?”波兰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道:“可以是可以,但这么做有些浪费,每个人的身体只能容纳一种狩魔器,无法同时激发两件狩魔器进入魔身,所以第二件狩魔器只能当普通神兵来用?!?br />
    杜迪安明白过来,便道:“那就请你再用剩下的材料,给我锻造一把称手的兵器吧?!币阅侵淮蟾盍颜叩木薮笊硖?,足以再锻造数十件兵器了,而且强度不会逊色他手里的狩魔器太多,毕竟这件狩魔器的主要材料,就是用它的两只主要利刃肢体所铸。

    “能不能让我先见见我的家人?”波兰小心翼翼地请示道,他这么兢兢业业地将狩魔器赶制出来,主要还是想看自己家人一眼。他并未怀疑杜迪安撒谎,毕竟杜迪安能从魔物研究所将他俘虏出来,至今都没有被研究所找上门,那么要找到他的家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等这件兵器造好了,自然会让你去见?!倍诺习蔡峙淖潘募绨?,道:“看在你这次表现不错的份上,我会让人给你家人换个地方的,你不用担心,他们日子过的比你还好呢?!?br />
    波兰还待再说,杜迪安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回到神殿后,杜迪安立刻叫来诺伊斯,让他将藏于偏殿密室中的神浆取来。

    “终于能够彻底踏入界限者层次了?!倍诺习残闹锌悍?,如今有狩魔器分担他进化时的异化组织,不用再担心身躯变异,难以回归到平常人类的外表了。

    他抓起神浆,填充到注射器中,注入到胳膊中。

    一支,两支,三支……神浆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身体中,如一股清泉流入体内,在涌入心脏后,这清凉的神浆立刻变得像岩浆一样炽热,蔓至全身。

    他肤色涨红,青筋凸起,有些狰狞可怖。

    “糟糕!一次注入太多,身体吃不消!”杜迪安立刻停手,屏气忍受。

    他体内炽如火山,鼓动的鲜血像岩浆般随时喷发,呼出的气流都炽热无比,这一刻他左手上的寒意反而不见了,被完全压制。

    咕噜咕噜!

    他似乎能听到自己体内鲜血奔腾的声音,如滔滔大河,浩荡澎湃。

    这股灼人魂魄的炽烈温度渐渐从身体中减退,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奇痒,像是无数的虫子在身上爬动,他忍不住低头四处望去,甚至用出透视察看自己的体内,立刻看见惊人的一幕,自己的心脏怦怦狂跳,每一次跳动都将心脏隔膜推动得鼓起,而自己体内的骨骼似乎在轻微地收缩,骨骼的关节处越发紧密,形状也变得尖锐,像是神刃!

    而在他的体外,手臂上和胸口上,并无虫子爬动,仿佛只是自己的错觉,但那种感觉却又真实存在。他凝目望去,立刻看见身上的肤色渐渐变得暗淡,像是失去水分和光泽,就像在太阳底下暴晒多天一样,而且时间越久,皮肤越难看,渐渐褶皱。

    “怎么回事?”他心中吃惊,难道自己的身体没有撑住,一次注射太多导致出现副作用?

    可是他感觉虽然难受,但自己能够撑得住,难道说是自己的意识强过身体太多?

    很快,他便知道了原因,身上的皮肤褶皱起来时,有几处皮肤破裂了开来,但里面没有流出鲜血,反而能看见隐隐的粉红之色。

    他抬手撕去,立刻发现这褶皱皮肤下,竟是一片粉嫩的新皮肤,温热而水嫩,吹弹可破,没有半分灰尘,像是婴儿肌肤一样。

    他心中吃惊,自己居然蜕皮了。

    许久后,他身体的各种异样感受渐渐消失,杜迪安的心思也恢复平静,他将身上蜕下的死皮搓下,发现全身有种舒畅感,像是呼吸到晨曦时的清新空气一样,身体的每一处肌肤都在呼吸,而且他的感官也变得比先前更加灵敏了,有点像进入魔身后的感受。

    “难道说,我已经突破到界限者了?”杜迪安心中暗想,他先前已经是半步界限者,在海利莎相助下,将身体控制在狩猎者和界限者中间的极限临界点,如今再次注射神浆,突破到界限者也并无道理。

    “感觉比先前强了数倍不止,不知道再激发出魔身后,会不会更强!”杜迪安眼中精光暴闪,手掌抓住一旁的战刀,立刻催动胸口魔痕力量。

    “割裂魔身!”

    战刀化作黑色黏液覆盖全身,他手指如爪,覆盖上黑色鳞片,身体上的黑色黏液硬化,变成铁一样的黑色甲胄,泛着冰冷光泽。在他头顶上有几只长短不一的尖锐犄角,这犄角似乎能感应周围的温度,湿气,让他的感官更加灵敏,在他背上的残翼此刻也浮现出来,但已经是完整的翅翼了,像两片黑色巨刃。

    在他背后几条利刃尾巴拍打在地上,将地板轻易割裂,削铁如泥。

    杜迪安像一头人形凶兽端坐在椅上,黑色的眼眸已经化作暗金色,一圈冰冷的金环在瞳孔外面,如魔物般冰冷无情,充满杀意。

    “嗯?他们醒了?”杜迪安顿时看见,被诺伊斯锁入乌托山地下密牢中的希罗和洛农已经苏醒,脚下的层层土壤竟完全不能阻隔他的视线,甚至能看见二人胸口的白骨和心脏,透视瞳孔的穿透力比先前强了无数倍!

    他心中惊奇,收回视线,脚步微微迈出,嗖地一声如飓风般消失,连桌上墨台压住的雪纸都被带得猎猎动,而他的身体却一瞬间出现在广场外面,站在了巨型雄鹰身边。

    巨型雄鹰的脚上被锁住两条巨大锁链,另一端栓在广场外的巨石上,它从昏睡中惊醒,拍打着翅膀,惊惧地看着身旁非人非魔的杜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