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封结束,杜迪安聆听完「骑士」这个职业的由来,以及自己所能支配的权利后,便离开了骑士殿堂,骑回古堡。也不知是谁走漏消息,当他返回时,在古堡外竟然聚集着大批各报社人员,场面十分拥挤,熙熙攘攘,有些许骚乱。

    杜迪安感觉到身体冷得快要冻僵了,脸色苍白,他抓紧马绳,没有减缓速度,笔直骑回古堡。

    在古堡门口职守的诺伊斯远远地看见杜迪安,见其没有减速,便拉开了古堡的门,让其进入。

    周围的各报社人员见杜迪安纵马飞奔,不敢上前阻拦,等杜迪安进入后一拥而上。诺伊斯反应迅速,立刻将门关上,喝退众人。

    马匹驰过庄园,渐渐停在古堡门口,杜迪安翻身下马,全身克制不住地微微哆嗦,他深吸了口气,搓了搓手。

    克鲁恩见状,将先前杜迪安披着的毛毯抱出,给他围上。

    杜迪安踏入古堡,身体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他脸色苍白,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血漆黑无比,散发着浓臭气味,他视线一花,有些模糊,在身体软倒前急忙下令,“别找医生……”

    话未说完,人便昏倒。

    克鲁恩急忙搀扶,但他只有独臂,没能抱住。

    旁边侍女打扮的吉妮丝一个箭步掠来,迅速将跌落而下的杜迪安抄起抱住,叫了两声,见杜迪安没有反应,手指蹬了蹬他的眼皮,是昏死反应,不禁眉头皱起,两手将杜迪安横抱起来,快步朝楼上走去,同时向克鲁恩道:“别走漏消息,让外面那些人滚蛋!”

    克鲁恩反应过来,连忙转身欲出门。

    “我去吧?!蹦峁哦∷档?,佝偻的腰杆挺直起来,颇有一副威严。

    克鲁恩见此,连忙转身跟着上楼。

    嘭地一声,吉妮丝一脚踹开杜迪安的书房,将其抱到壁炉边的沙发上,向跟着进来的克鲁恩道:“给壁炉加点柴火,他可能是受寒了?!?br />
    克鲁恩反应过来,急忙转身跑去,但跑到一半便想起自己是独臂,而古堡里就只剩他们几人,其他的佣人都被杜迪安遣退了,眼下唯一的闲人就是卡奇。

    好冷!吉妮丝触摸着杜迪安的左臂,感觉像触摸在冰块上一样,她心中惊疑不定,先前抱杜迪安上楼时,她就感觉到这个男人的体温很不正常,冷得刺手。

    她伸手摸了摸杜迪安的额头,温热的,又摸了摸颈脖动脉,跳动频率缓慢,冰凉的,她伸手摸了摸杜迪安的胸口,顿时感觉像触摸在冰块上一样。

    “这么冷!”吉妮丝有些心惊,体温这么低,居然还能活着,简直匪夷所思!

    她想到杜迪安得到的传奇魔痕,心中一动,但转念又想,传奇魔痕已经扎根在杜迪安体内,即便是剥夺出来,也无法再次利用,心中的那一抹心动顿时平息下去,她蹙眉思索,在她能想到的可能中,杜迪安如此低的体温,只可能是那传奇魔痕造成的。

    难道说,这就是传奇魔痕的副作用?

    亦或是别的作用?

    在她陷入思索时,卡奇和克鲁恩一起将柴火抱来,在壁炉里点燃。

    卡奇将点火的工作交给了克鲁恩,来到杜迪安面前,看了两眼,又看了看吉妮丝,道:“他真的昏倒了?没出什么大事吧,难道是回来途中遭受袭击?”

    吉妮丝道:“他身上没有伤?!?br />
    “也许是中毒呢,吃了什么,或是喝了什么?!?br />
    吉妮丝微微摇头,“你觉得以他的谨慎,会随意吃别人的东西么,尤其是之前有那次的毒杀热汤事件,即便是骑士殿堂给他的东西,他都未必会吃吧?”

    卡奇也觉有理,不禁疑惑,“既然不是这样,难道是以前的旧疾复发?”说到这里,转头向克鲁恩道:“你知道他有什么旧疾么?要不书信一封,问问那个福林老头?!?br />
    克鲁恩已经将火点燃,柴火霹雳烧了起来,闻言他想了想,在杜迪安离开孤儿院的这段时间,他懵然不知,最了解杜迪安的或许只有福林族长,当即道:“行,我马上去写信告知他?!?br />
    吉妮丝忽然道:“等下?!?br />
    卡奇道:“嗯?”

    吉妮丝转头看着他,道:“如果是旧疾复发,福林族长应该也不知情,否则的话,他昏迷前会让我们通知的,若是此刻冒然通知给福林族长的话,万一敌人在福林的眼皮下安插有眼线,此刻不是将消息暴露出去了?他让我们不要找医生,就是不想将消息传出?!?br />
    卡奇耸肩道:“传出去就传出去,怕什么,谁敢来袭击不成,来一个我杀一个?!?br />
    吉妮丝冷冷地看着她,“你确定,你是外壁区第一高手么?”

    卡奇微怔,脸色变了变,闭上了嘴。

    “等他醒了再说吧?!奔菟康溃骸罢舛问奔?,绝不能走漏风声,让外面那些报社人员闭嘴,他们不是要采访少爷受封骑士的事么,就把这事传给《新世报》就行了?!?br />
    克鲁恩犹豫道:“这,这……”

    “如果什么都不说,难免会引起揣测和继续的窥视?!奔菟康溃骸罢饧乱猜鞑还?,说就说了,没什么大不了,若是他醒来要责备,就让他责备我吧?!?br />
    克鲁恩想了想,道:“好吧?!?br />
    等克鲁恩离开后,卡奇看了看杜迪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哇,这么凉!”刚捏一下,卡奇便缩回手,惊诧地看着吉妮丝,“他不会已经死了吧,怎么身体比死人还冷?!?br />
    “比死人冷,就说明还不是死人?!奔菟坷浜叩?。

    卡奇古怪地看着她,道:“你说,他会不会是在装死来试探咱们???”

    吉妮丝淡漠道:“不排除这样的嫌疑,你可以试一试?!?br />
    卡奇耸了耸肩,“我才不试,就算他真的死了,对咱们也没啥好处,反正我是看不出,现在这外壁区有谁比他这颗大树还要巨大,值得依靠了?!?br />
    “哼?!奔菟坷浜咭簧?,有些不屑。

    卡奇笑道:“难道不是么,你想要去内壁区,只能靠他,去了别的财团,嘿嘿,最多被当成一颗棋子,该丢就丢了,咱们毕竟是一起战斗过的,没有爱情,怎么也得有友情吧,对我不要这么冷淡行不行?”

    “对你只有绝情?!奔菟坷淠?。

    卡奇耸了耸肩,不以为意。

    这时,壁炉中的火焰越少越旺,房间内温度上升,越来越暖和。

    转眼间,几个小时过去。

    昏迷中的杜迪安身体微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皮,他感觉身体像是浸泡在一半冷水一半温水的浴池中一样,说不出的难受,肠胃翻滚,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脑袋昏沉又疼痛,无法思考,勉强地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就是赫忒卡的精致小脸蛋,充满担忧。

    杜迪安看得心中莫名一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视线上移,看见了后面沙发上坐着的加百列,以及吉妮丝。

    “少爷,你醒啦!”赫忒卡看见杜迪安醒来,惊喜地叫道。

    房间里的几人顿时一惊,急忙赶了过来。

    杜迪安扫了一眼,吉妮丝和卡奇,克鲁恩等人都在,他心底稍松了口气,道:“给我垫个枕头?!?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