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住袁州的老人,看样子差不多得有七十来岁了,脸上皱纹很多,但就是这样也能看得出来老人的脸色很不好,就连刚才叫住袁州的声音也有些中气不足。

    而且能明显的看出老人还有些驼背。

    老人名叫刘忠贵,今年是真的有七十四岁,他是这附近的一个流浪汉。

    说好听点,他是附近的拾荒者,那么说不好听一点就是捡垃圾的。

    只是老人和其他捡垃圾的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第一、老人比其他拾荒者更老感觉身体更差。

    第二、比起其他拾荒者,老人虽然手、鞋、裤脚的位置还是很脏,但除此之外,其余地方只是破烂但却干净。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老人只在晚上,几乎是天黑之后,才在垃圾站找点吃的和用的。

    “老人家请问有什么事?”袁州停下,然后礼貌的问道。

    “您是厨神小店的袁老板对吗?”拾荒者老人将姿态放得很低,声音和气。

    “担不上您?!痹莸懔说愠腥献约荷矸?,然后温和道:“直接叫我小袁就行了?!?br />
    虽然现在的袁州不至于全省市的人都能在大街上认出他,但在桃溪路这一块,不认识袁州的人,还真的不多,哪怕是拾荒的老大爷。

    “小袁老板是这样的,我知道袁老板你是善心人,每晚都往垃圾桶放一份饭菜?!崩先怂底庞行┎缓靡馑嫉拇炅舜暧行┰嗟氖?。

    “但是我知道小袁老板的店是没有外卖的,所以小袁老板你真的没必要特意把这些东西送来我吃,很浪费的?!崩先丝戳丝丛莸牧成?,这才继续不好意思的说道。

    自从几天前,袁州那样做开始,拾荒老人和老伴,就能吃到热乎的饱饭了。

    但一两次的还可以,如果每晚都有,还是用饭盒包得好好的,那就不是巧合了,所以拾荒老人今天就特意来的早了些想看看是谁放的,这次终于看到了是谁。

    “大爷你想多了,首先我是开餐馆卖吃的,然后我要保证每天食材的新鲜,所以这些卖不完的自然是要扔掉的?!痹菀涣逞纤嗟纳鞯?。

    这话袁州到没有说假,系统提供的材料,绝对是新鲜的,而剩余的食材一向是坚决回收的。

    但保证新鲜却是是实话,是以袁州继续一本正经的说道:“大爷您既然认识我,就肯定知道我抠门……哦不,是勤俭节约的美名?!?br />
    这下老人倒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而且以我店里一道菜的价格,老大爷你真觉得,我会白白把一道菜扔到垃圾桶?”袁州一脸认真的反问。

    拾荒老人想了想轻缓的摇头,的确按照他所知道的袁州的性格,似乎的确不会那么浪费,不过老人总感觉哪里没对,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那为什么外卖盒……”拾荒老人又想起了这一茬。

    “哦大爷是这样的,实际上天才都是有怪癖的?!苯馐偷耐痹莼共煌钥?,理了理自己衣领接着道:“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承认,但我也是天才,所以我的怪癖就喜欢是用打包盒,把剩下的,装得好好的才扔到这里?!?br />
    好充足的理由,充足得让拾荒老人没话反驳。

    袁州看了看拾荒老人还准备说什么,又补上了一句:“之前东西都卖完了,一点也没剩,也不知道最近开始都会剩点东西?!?br />
    忘说了,袁州这个行为是瞒着乌海的,否则估计就没老人声明事了,就算乌海知道了原因,估计也会偷摸的另外买些换了袁州这份大杂烩炒饭让老人吃别的。

    袁州也没有想要听老人为什么这么落魄,以及老人的故事,直接交代完就走了。

    拾荒老人看着袁老板,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然后拾荒老人才弯腰把袁州扔在垃圾桶面上的布袋子提起,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身后的灰色小挎包中。

    在垃圾桶中,翻找了一番,把塑料瓶和硬纸壳全部收集起来,只是随着钱越来越不经花,现在塑料瓶也越来越不值钱了。

    大概半小时之后,老人才离开垃圾处理站,说起来他刚才的行为,能够表现出,他和其他拾荒者的第四点不同。

    这拾荒老人翻垃圾,绝对不会把蓝色垃圾桶里面的垃圾翻到地上,甚至于有什么没注意掉到地上的垃圾,老人还会捡起来整理好。

    拾荒老人的住所,距离桃溪路还有点远,大概走路要四十多分钟左右,那里有一片原来的厂房,后来厂子搬走了,那一片地方倒也没有拆。

    一开始还有门卫看守,后来或许觉得太麻烦,每个月还要给门卫发工资,逐渐的也就没人看守了。

    而老人和生病的老伴就暂住在那里,当然除了这两位老人之外,还另外有其他两个流浪汉。

    至于为什么老人常年在桃溪路这街道溜达,因为附近都是高楼大厦和广场,没有垃圾处理站。

    路上买了两个白面馒头,老人背着东西慢慢的走回厂,老人和老伴选择的是以前的办公室,朝南,阳光很好,因为老伴身体很难自己挪动,但又喜欢晒晒太阳,拾荒老人尽可能的满足老伴愿望。

    走进房间,这废弃的厂房,东西都搬走了,所以房间中,直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简陋的地铺。

    说是地铺,其实严格来说都不算铺,只是个睡觉的地方,先用一些干草垫在最下面,然后再铺上三层硬纸壳,表面上有一些棉花絮还铺着一层褪色的床单,被子倒是挺厚实的已经掉光绒毛的绒被,虽然上面还有被烟蒂烧过的痕迹,但却很整洁。

    房屋收拾得很干净,在窗台上,还有几朵花,因为老人的老伴喜欢花,所以拾荒老人,时不时的会带回来几束,一看就知道是花店丢下不要的那种,因为品相不好。

    “老伴我回来了,今天我见着那个送饭给咱们的人了?!笔盎睦先朔畔卤成系闹桨搴退芰?,然后小心翼翼的放下挎包,笑着对躺在床上的老伴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