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周世杰自然是看门道,而连木匠又不懂做饭,自然是看的热闹。

    一看袁州直接把豆子倒进锅里一起炒,还没有做别的措施,立刻就开口了。

    “一起炒怎么分的开,看来是失败了?!绷窘持迕?。

    “你个老木匠懂做菜?”周世杰道。

    “不会做,我会看?!绷窘车?。

    “那就认真看着,又还没叫你吃?!敝苁澜苊缓闷乃档?。

    他这是嫌弃连木匠说话打扰到了他看袁州做菜,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没叫我吃,我还没叫你听,话多?!绷窘忱浜?。

    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袁州这边也到到了关键的时候。

    本来袁州是一手握着炒勺,一手抓着锅柄,翻动一勺就甩一下锅子。

    只是袁州甩锅的动作和其他不一样,他的一个大幅度甩出去,中间会接着几个小幅度的抖动,看起来和其他人非常不一样。

    而这个时候袁州直接再次把锅子往灶台一顿发出“砰”的一身后,锅里的豆子随之全部被抛洒出来。

    抛洒出来的同时,袁州迅速的一把抄起边上的盘子,握着炒勺的手直接开始快速的舞动起来。

    几乎是勺子舞动一下,盘子里就出现一层颜色相同的豆子,并且被整齐的摆放在相应的波纹里。

    “唰唰唰”

    连木匠和周世杰甚至能听见勺子发出的声音。

    袁州装盘的动作极其快速,几乎是一分钟的样子就完成了这次装盘。

    “两位,可以品尝了?!痹莘畔屡套?,出声说道。

    盘里每种颜色的豆子各归其位,泾渭分明的像是一幅漂亮的沙画,要不是上面微微冒着热气,真的很像一幅用来观看的艺术品。

    “这就好了?”连木匠惊讶道。

    “是的,这道三香放海红豆是甜口的,黄豆是咸味的,豌豆则是酸中带微甜的口感?!痹莸阃?,然后介绍道。

    “这一招真是,真是不错?!敝苁澜芑瓜胱旁莞崭漳瞧婵煳薇鹊姆峙?。

    这是袁州实验出来最有可能做出来的方法,因为他的五感易于常人,实际上古人怎么做的他还是没研究出来。

    但黑猫白猫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不是吗?

    毕竟袁州已经用他的方法,做出了三香放海。

    “等等,你这小子就这么一炒就完了?”连木匠从震惊中醒过来,疑惑的问道。

    “是的,因为我前期都已经处理好了这些豆子,算起来他们都是半成品?!痹莸阃?。

    “半成品?”连木匠不解的问道。

    “应该是半成品?!敝苁澜芤驳阃房隙ǖ?。

    “什么意思,快说?!绷窘匙范宰胖苁澜艿?。

    周世杰没好气的看了连木匠一眼,没开口。

    “是这样的,这红豆我事先已经用蜂蜜浸泡过了,因为怕蜂蜜不好吸收,期间一直让它保持在人体的体温温度,用来浸泡红豆?!痹菰蛑鞫诘?。

    “人体温三十七度,不会太热破坏蜂蜜的口感和营养,又不会太冷让红豆不好浸泡?!痹菁绦?。

    “嗯,体温?!绷窘骋涣澄姨闼档难?。

    “所以最后只需要翻炒一下加入,让甜味深入圆融一下就可以了?!痹莸?。

    “而这黄豆比较好般,只需要温盐水就可以浸泡发胀,再下锅一炒基本就定型了?!痹菀桓焙芗虻サ目谄档?。

    “呵呵?!币皇窃葜皇歉鲂”?,而周世杰这个长辈又还在,连木匠真想呵呵他一脸。

    “说的这么简单,这古籍上是怎么失传的!”连木匠心里怒吼。

    其实别说是连木匠,就是一旁的周世杰心里有点哔了狗的感觉,这道菜怎么听袁州这么一说就这么简单呢。

    “先吃,吃了再说?!敝苁澜芩淙话г莸牟呕?,但现在也不想听袁州介绍了,直接开口说道。

    “两位请慢用?!痹萆焓质疽?。

    “踏踏踏”两个老人脚步飞快的走进琉璃台。

    隔的近了,发现这豆子更好看了。

    红色的红豆上包着一层晶亮透明的糖浆,这应该是那蜂蜜被热锅一激,然后流出来的,现在稍稍变凉就成了一层直接包裹在了豆子上。

    这样透亮的蜂蜜给红豆镀上了一层漂亮的亮红色。

    而黄色的黄豆上则是表皮光滑饱满,看起来就软软糯糯的感觉。

    至于另一个浅黄色的豌豆则是表皮微皱,圆滚滚的整齐的码在盘子里。

    盘子边上摆着两个小碟子和两幅筷子和勺子,这是预备了给他们品尝的。

    “我就不客气了?!绷窘衬闷鹕鬃?,直接冲着豌豆去了。

    连木匠这是好奇豌豆炸过是什么味道。

    因为豌豆和红豆是放在一起的,连木匠舀的时候,还特意避开了红豆,只舀了豌豆。

    豌豆刚刚剥出来的时候是青色的,这时候的豌豆大多可以用炒来吃,而变黄之后,有些留作种子,有些可以用来做豌豆粉、豌豆酱这些,这样炒的一般都是炒干嚼着玩或下酒。

    “咔咔”豌豆一塞进嘴里,稍微一咀嚼,表面就发出一阵轻微的爆裂声。

    这是被炸过变硬的豌豆表皮破裂了,但同时一股豌豆的香味漫漫被咀嚼出来。

    豆子并不很难咬,因为到了豌豆中间,又是软软的,带着粉质的感觉,并且它带着一种极酸的感觉。

    “嘶,真酸?!绷窘骋桓黾ち?。

    这酸味就好似陈年的陈醋刚刚开缸散去腐味,只留悠长的又酸又香的感觉。

    “哎呦,这口水都流出来了?!绷窘澈羿嗔艘痪?,连忙咽下豆子。

    “这甜的味道不错,一点也不过甜,细细沙沙的倒像是上好的红豆沙,一点不腻味?!敝苁澜艿谝桓龀缘氖呛於?。

    “你可是裁判?!绷窘程嵝?。

    “不信?你自己试试?!敝苁澜芤坏悴恍?,直接说道。

    “这酸的味道倒是不错,没有沾上一点甜,但这豆子这么酸摆在这甜的边上能不染酸了?”连木匠说着就开始舀红豆。

    酸的因为太酸不能染甜正常,但甜的一碰酸的哪里还能甜。

    连木匠尝红豆的时候,周世杰就尝黄豆去了,这是咸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