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发舍不得小孙女回老家了,灵机一动的道,“要不就留着这里过年吧?!?br />
    他越想越觉得靠谱,他是一家之主,他说了算!

    一家人只看他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没有人说话,不用说都知道,这得多不现实!

    段梅多厉害的一个人,人家一年盼到头,就图个儿女回家一起团圆,临了,你还不准孩子回去?

    不是逼着段梅跟你老拼命吗?

    这些不靠谱的事情少说少想,还是务实一点的好。

    王玉兰照样给李柯收拾衣服,杨学文走的时候,他也照样把李柯招呼进了车里,李和就站在大门口送行。

    李兆坤的话,他们都是自动忽略。

    1995年的春节,热闹程度超过李和的想象。

    从年三十晚上开始再到初一早上,人客不断。

    不过,大部分都是李兆坤的客人,还有一部分是王玉兰处的所谓知己。

    李家大门口除了沈道如和于德华等人停着的一大溜豪车之外,还有摩托车、自行车、三轮车,不一而足。

    还有源源不断的打出租车过来的客人,李兆坤穿的亮堂,黑皮鞋,黑裤子,卡其色衬衫,头发梳的油量,拿着一叠红包,学着南方的习俗,挨个给来的客人发利是,嘴里还道着恭喜发财。

    李和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这亲爹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人缘了?

    只是他同沈道如等人还没站几分钟,就不停有人过来同他们攀谈,那个热情程度超乎想象,别说李和烦不胜烦,就连沈道如、于德华、黄炳新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最关键的是,他那个亲爹还不停的带着客人过来给介绍,他为了给亲爹撑个场,脸色都不能摆,笑的脸都僵了。

    沈道如等人也不会比李和好多少,李和多少可以偶尔任性一下,多搭理几句,少搭理几句,其实是无所谓的,但是他们不一样,他们是李和的下属,李兆坤是李家的老太爷,他们连含糊都不能含糊!

    “花哥,这是小黄,银行里上班的,你上次不是要谋贷款的事情嘛?多大个事,我给你介绍,一准成!”一个穿着蓝格子衬衫的中年人被李兆坤拉到了黄炳新的跟前。

    “你好,你好,黄董?!贝┳爬陡褡映纳赖闹心耆吮焕钫桌ふ饧妇浣樯芟诺貌畹憷浜苟汲隼戳?,再看到黄炳新那抽搐的眼角,恨不得现在有多远跑多远,可是胳膊被李兆坤给拉着,不好逃脱,他也没有想到会突然被拉到黄炳新的跟前啊,只得哭丧着脸对李兆坤道,“李叔叔,我这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何况黄董这里很忙,我们就不耽误了吧!”

    他差点就给李兆坤跪了!

    你老也太仗义了吧!

    我这点破事你就这么记在心里?

    还把我拉到跟前?

    你知道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通商金融集团的董事会主席!

    还银行上班的!

    你老无知就算了,可不能把我拖下水??!

    最荒唐的是你居然喊我哥!

    你老是嫌我死的不够快是吧!你没看,你这声哥喊出来,旁边的人都离咱俩三尺远嘛!我怕你儿子会抽死我!

    你晓得不晓得你儿子是亚洲首富??!

    你要不是亚洲首富的亲爹,谁爱搭理你??!

    总之,他现在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花....”李兆坤要继续说。

    “李叔叔?!崩冻纳兰逼鹊钠侠钫桌さ幕?,打死不占这个便宜!

    你是我爹行不,千万别再喊我哥了!

    “哪的?”一旁的喇叭全皱着眉头望向蓝衬衫。

    “付先生,你好,我....”蓝衬衫陡然见到喇叭全,却紧张的不会说话了。

    “不要紧张?”喇叭全不怒自威,问的很是和气,要给李兆坤面子好看。

    要不是李兆坤在,他就大嘴巴抽了。

    什么阿猫阿狗都到这里称哥了?

    “我叫毕良胜,元朗过来的?!崩冻纳阑肷矶荚诙哙?。

    出门没看黄历??!

    怎么会遇到这么个煞星!

    “元朗?”喇叭全问,“跟着吴泰龙的?”

    “泰龙哥是我们坐馆?!笔乱阎链?,由不得毕良胜不回话。

    喇叭全还要继续说什么,却看见李和在大门口朝他招手。

    他小跑过去,谄媚的道,“李先生,你找我有事?”

    “有问题?”李和躲在小竹林这边,好不引起大家注意。

    喇叭全道,“没问题,也不知道是哪里过来打秋风的扑街仔,你放心吧,李先生,我会处理好?!?br />
    李和点点头道,“没事,只要没坏心,吃点亏我没意见?!?br />
    他虽然不怎么在乎他亲爹,可是该管还是要管。

    这些朋友不管是有目的,还是没目的,李和都不关心,钱财上吃点亏,他是无所谓的,只要这些人不坏心就行。

    李兆坤老俩口身在异地,总是需要朋友的。

    因为有了朋友,有了自己的小圈子,找到了存在感,他们才会很少提回老家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让这个人继续围着李叔叔转悠?”喇叭全不解,“这不太好吧,毕竟有点涉黑背景?!?br />
    李和笑着道,“你不也有嘛?”

    “我....”喇叭全脸色尴尬,这些年风生水起,学会了穿西装打领带,人家一口一口付先生,很少再有人喊他喇叭全,他都快忘记自己曾经是中环的扛把子了。

    “黑白,谁说的清楚呢?!?br />
    这些年,李和渐渐地看得明白,人在社会,根本没有黑与白的明显界限。

    只有混的好,混的差的区别,混的好的是黑白两道都能吃得开的,是社会名流,混的差的,只能叫混混。

    ??臧莨平鹑?,后面水涨船高,人家做了34年的中华民国大总统。

    这种情况在香港也不能例外,徐大统和董船王都拜过杜月笙,一个人的闺女做到了立法会主席,另一个人的儿子做到了特首。

    所以,也别说谁黑,也别说谁坏,能混的开的最后看起来都是挺干净的。

    “是?!崩热荒苊魅防詈偷囊馑?,只能木讷的点头。

    李和笑着道,“去招呼老于他们,咱们去开船去海面上去?!?br />
    眼不见心不烦。

    ps:老帽又吹牛逼了,关键没实现....

    这个真的尴尬的老帽想死....

    羞愧难当!

    大家的骂声能骂醒老帽的,老帽虚心接受,必须改正。

    老帽是活在现实中的,现实中的破事缠的是焦头烂额,不过会努力处理好。

    近阶段一定会努力!

    再断更,毋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