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和甚至感受到了几个小年轻的敌意。

    李和了解这些年轻人的想法。

    对这些年轻人来说,他们父辈的人生如同开挂一般,靠着近乎非人的拼搏,从一个穷沟沟的农家娃,一步步走到现在成为令人敬仰的对象,定居在城市,整个人生如同传奇。

    也许在他们打小的记忆中,就是这些隔三差五的穷亲戚到他们家,要么是借钱,要么是要帮忙找工作,要么是在家里白吃白喝好长一段时间。

    他们不理解,凭什么亲戚们可以靠着血缘绑架,将各种要钱要好处的行为,做得如此自然而然?

    穷亲戚们愿意和实现阶层上升的人仍保持着亲缘关系,仍然有着有很强的家族观念,认为家族里先富带动后富天经地义。

    但是在城里长大的新生代年轻人,他们往往是阶层流动的得利者。他们重视朋友远胜亲戚,追求有着同样价值观念的群体认同,不明白为什么要善待除了有血缘关系之外,只会带来绵绵不绝麻烦的亲戚们。

    所以,尽管李和不高兴,但是能尊重他们的想法。

    “我们住酒店呢?!崩罡3伤孀爬詈透胶?。

    “家里住着多好呢?!崩咸淮鹩?,“去外面干嘛?福成,跟你弟回家住,等过两天就能出院了,这里啊,一天都不想住?!?br />
    这个时候,病房里又进来一群人,大概是来探病的,这样病房里更显得拥挤了。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李和这才发现病房拐角小山一样的堆着的各种各样的礼品。

    都是孙家和陈家在本地的关系。

    虽然老太太不喜欢这些人打扰她和儿子聊天,但是为了礼节,还是虚应着。

    好像约好了似得,探病的人从此刻就不停了,一波接着一波。

    李福成在里面被挤的无所适从,李和把他拉到了外面,给他解开一个褂扣子。

    “咱们回酒店休息一会?”

    李福成道,“要走也和你二太爷他们打声招呼,这样走算什么回事?!?br />
    看着病房里满满的人,他随即又嘟囔道,“这下午来看人,算什么回事?!?br />
    他很忌讳这些。

    李和道,“也许各地有各地的风俗?!?br />
    他让大壮在这里看着,下楼抽了一根烟,百无聊赖的望着天空发呆。

    他觉得挺奇妙的。

    从来没有想到,重生之后会有这么一出寻亲的事,完全没有想到的。

    在底下等到刚刚进病房的一拨人出去,他才晃悠悠的上楼到病房。

    探病的人都在逐渐的告别。

    李福成这也才有机会跟着老太太说话,看看李和,也才为难的说着告别的话,他也想在这里守夜陪着老太太,可是又觉得多余。

    “吃饭,要在这吃饭?!崩咸蛔祭罡3勺?。

    “就在吃个饭再走吧?!背卤训玫目?。

    孙建设也开口道,“来一趟不容易,吃个饭,在城里再好好逛逛,不用这么着急?!?br />
    陈宝国虽然见过李福成,可是那都是多少年的事情了,压根就没有什么记忆,自然谈不上感情。至于孙家兄妹连见都没见过,只是停留在传闻中,更是没有感情。

    他们看到李福成跟看乡下老头也没有什么区别。

    “俺请你们,咱们兄弟们喝一盅酒?!崩罡3扇匆岳洗蟮纳矸菟祷?。

    老太太道,“你是老大,还是来的客人呢,让他们请你,请你是应该的?!?br />
    陈宝国对老太太和气的道,“妈,我单位还有事呢,让下人们陪着他吧?!?br />
    老太太不高兴的道,“你哥来一趟不容易啊?!?br />
    孙长如安慰道,“奶,不是有我们在吗,你放心吧,一定会招待好的?!?br />
    老太太道,“晚上带你伯伯回家住,屋子收拾好了没有?”

    孙长如有点为难,老太太是住在陈宝国家的,她不能替着做主。

    陈宝国沉声道,“回去就收拾?!?br />
    老太太这才笑着应好。

    陈宝国对着另外一个穿着红色风衣飞女人道,“明静,和你姐一起?!?br />
    女孩子不乐意,单还是顺从的点点头。

    李和一看李福成的态度,就晓得他爷爷是想跟着过去看看。

    他无奈,也只得跟着。

    除了病房,让走廊里的大壮开车也先回酒店住着,他同李福成出了医院,爷孙上了孙长如的吉普车。

    前面的两个女孩子在前面叽叽喳喳的谈天说地,爷孙恋坐在后排大眼瞪小眼。

    经过一排街道,李福成突然道,“大侄女,能不能停下车?俺下去一下,马上就上来?!?br />
    “我来下去吧?!崩詈兔靼桌罡3傻囊馑?,大概要下去买东西,不能空着手上门。

    “这是城里,不能随地那个的?!背旅骶泊叛岫竦纳裆?。

    “怎么说话呢!”李和瞬间怒了!要不是李福成拉着他胳膊,他都要抽人,虽然他只打过张小花一个女人!

    但是不介意再抽第二个!

    “怎么跟你姑姑说话呢?!崩罡3啥岳詈突⒆帕?。

    “我...”李和有苦说不出。

    奶奶个熊!

    他何曾受过这种憋屈!

    “怎么想打人?”陈明静不屑的回过头瞥了一眼。

    “闭嘴?!彼锍と缗牧讼鲁旅骶驳募绨?,几分钟后拐过一道弯,在路边停下来,对李和道,“这是一个公厕,收费的,口袋有钱吧?”

    “不用,憋着,留着回家肥地?!崩詈陀舶畎畹幕亓艘痪?,拉开车门,不让李福成跟着下,只是对李福成道,“你在这等着,我下去就行了?!?br />
    在两个女人惊奇的眼光中,他没有去厕所,而是去了旁边的一家商店。

    “老板来一箱酒?!?br />
    “要什么样的?有杜康,有特制俸皇酒,有宋河?!庇猩馍厦爬习遄匀蝗惹榈慕樯?,“都挺不错的?!?br />
    李和发狠道,“最便宜的是哪种?”

    如果没刚才那番话,给两箱茅台他是一定的,但是现在?

    呵呵。

    “最便宜的?”老板明显没了精神,大大咧咧的指着一箱酒道,“大康,4瓶装,5块钱?!?br />
    “那就这个了?!崩詈透?00块钱,拎着就走。

    “哎,找你钱??!”老板冲他喊。

    “不用找了?!?br />
    “嘿,什么情况?”老板摸摸头,搞不清,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