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不管怎么样,要先减少这份报纸的扩散面,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玩不死他们我把名字倒着写!”寿山冷哼道,“所谓打蛇打七寸,就得找命门下死手,不管他是什么单位,总得吃饭吧,这种报纸我都知道,这几年不少报纸都来找我打秋风,说是做什么广告,他们都指着这个过日子呢?!?br />
    付霞灵机一动,把报纸又翻来覆去的浏览了一遍,1993年元旦起,许多报纸进行了扩版,广告版面也随之大幅度增加,有些报社还提高了广告收费标准,南方报同样是这样,光是一家公司的上市公告就占了二个版面。

    她突然问黄国俊,“你们也做了广告?”

    “这个我都不知道,一直是广告部负责的,我也很少过问。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撤了?!被乒「蘸靡卜搅司┟赖缙鞯哪且灰彻愀?,面露尴尬,继续指着版面上其它家的广告道,“这个卖电饭煲的我认识,合肥的一家厂子,也是我们供应商,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撤下来。哦,还有这个,珠海做空调器的,我也熟。这个,这个,这几个电视机厂子,我都熟悉,厂子里的货有一半是我这里销出去的,我打电话应该都会给面子?!?br />
    穿着一件高级免烫衬衫,手上夹着一支香烟,胖胖脸上满是囊括八荒的笑意。

    黄国玉和小威去美国谈合作之后,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负责的。

    寿山取笑道,“要是人家不给面子呢?”

    黄国俊霸气的道,“不给我面子,我就敢断他的渠道,下他的货!”

    众人哈哈大笑,一改刚才沉闷的气氛。

    “敲了,这家音响公司我也认识,我现在就给打电话?!彼彰靼驯ㄖ揭欢?,拿起了桌面上的大哥大,直接拨号,“喂,老秦,我,苏明?!?br />
    “苏总,有阵子没聚了,有何贵干?”电话里传来一阵厚重的男声。

    “老秦,听说你们在南方报做了广告?”苏明没寒暄,直接就问。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我得找人问一下。你稍等?!钡缁袄锞材艘换?,才继续道,“我问了秘书,确实是做了?!?br />
    苏明道,“能不能帮我把广告给撤了?”

    “怎么惹着你苏总了?”对方一听就感觉苏明的话不对劲。

    “不怎么对盘,我干脆断他财路?!彼彰魉祷爸崩粗比?,毫不掩饰。他是做音像和影视的,但是和音响行业也算是半个圈子。

    “成,别人说了我会犹豫下,既然你苏总好不容易开这个口,我怎么都得应着?!比茏龉愀娴牡胤蕉嗔?,何必在意一份报纸,多做一份少做一份,无伤大雅。

    “那谢了,有时间去请你吃饭?!?br />
    他的电话刚落下,平松的电话又打起来了。

    “老熊?!?br />
    “哪位?”

    “我,你大爷?!?br />
    “啊,平总,能不能缓一阶段,我这产品刚上市,行情大好,你放心,下个月,下个月一定到账?!?br />
    “奶奶个熊,没找你要钱。整天就会哭穷,没钱你还整天在报纸上做广告?好家伙,那个南方报一个版面都是你们垃圾袋的广告,没少花钱吧?”

    “平总,我们的是神功元气袋!可以治疗上百种疾病,这个是科学论证的?!倍苑郊泵勒剿傻拇砦蠛蟮?,“平总,这企业要发展就得做广告,要是不做广告,产品就卖不出去,产品卖不出去就没效益,不要说下个月,就是明年这个房租我都付不起!”

    “行了,少跟我扯犊子,什么玩意,自己心里没点数?”平松说话毫不客气,直接道,“今天没其它事,就是赶紧把那个广告给我撤了。什么原因?我看着碍眼,就是看这家报社不爽,行不行?”

    “这可不行,平总,这个季度20万块的广告费我可都已经交了,这才刚做一个多月呢,要是撤了,人家也不退钱啊?!?br />
    平松冷笑道,“那简单,我明天就带人去你那,这半年的房租给我一次性清了?!?br />
    “别啊,平总,我撤,我撤还不行吗!”

    平松这才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

    “喂,葛老板,我付霞?!备断家舶训缁按蚱鹄戳?,“没什么事,哦,对,那批货你放心,我会尽快发,你放心,一定尽快。我们在东莞的厂子马上就能启用,以后往你那里发货就更加方便了,嗯,对?!?br />
    “那我就放心了,妹子你办事我放心?!倍悦娲戳怂实男ι?。

    “葛老板,我还得麻烦你一个事?!?br />
    “不用说,我都知道什么事,好巧不巧,早上的报纸我看了,完全的胡说八道嘛。你放心,广告我已经吩咐人撤下来了,以后只要是这家的报纸,我就一毛钱不会花?!钡缁袄锼档暮芩?。

    “那太谢谢你了?!备断疾恢朗歉酶咝嘶故歉棉限?,随即道,“过阶段国际家具及木工设备展览会就走中国展览馆,你是参加的吧?哦,可以,到时候我请你,一定,一定?!?br />
    待对方挂了电话,付霞才把电话放下,这是她的大经销商,她自然要把尊重放在明表面上。

    这个电话刚打完,又接着打下一个电话。

    房间里的人都在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出去,发动自己在在社会上这么多年的关系。

    苏明也刚挂完一圈电话,笑着道,“这帮莆田的赤脚大仙可真有钱,报纸上的医疗小广告一半是他们做的,张先文和徐国华同他们熟,已经让他俩去打招呼了,应该都没什么问题?!?br />
    “那就好?!备断家涣蛄宋辶龅缁?,为了说话顺气,她从始至终是站着的,可毕竟是孕妇,只站了这么一会,就感觉到腰酸背痛,只得不停的捶自己的后腰,尽量的缓解疲劳。

    周萍道,“要不你回去休息吧,这里也没什么事?!?br />
    “不用,我今天不回香河了,在三庙街我自己也有房子?!备断枷肓讼?,还把前几期的报纸都给翻了出来,又翻出来一家漏网之鱼,她指着一个卖饮料的广告道,“这家谁认识?卖口服液的,‘每天送你一位新太太’?!?br />
    苏明侧着头看了一眼,“好像是株洲的,真没人认识?!?br />
    何况他们的业务和人脉关系基本都是在沿海一二线城市,湘东这一片地带他们是两眼一抹黑。

    众人有点犯难,面面相觑,他们要做的是一网打尽,一个都不能少。

    寿山突然叹口气道,“要是朱老头还在那就简单了?!?br />
    他有时候比谁都明白,钱并不一定能真的凸显一个人的影响力,即使现在再有钱,可是他的出身,他的起点都没法和朱老头这帮文化人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