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是于德华最紧张的一天,他要在全国轻工系统的大会上发言。

    热烈的掌声之后,全场屏声静气,他开始紧张的阐述李和灌输给他的观点。

    “全球制造业有四个梯队发展格局,第一个梯队是以美国为首的全球科技创新中心,第二个梯队是从事高端制造业的欧洲、日本,第三个梯队是从事的中低端制造业的亚洲四小龙,第四个梯队是石油资源输出国??上颐遣辉谌魏我桓鎏荻又?!”。

    他开始创造性的提出“中国制造”、“madeinchina”、“走出去战略”,这引起与会者的强烈关注。

    “我们不宜妄自菲薄,我们要认识到自己的劣势,肯定自己的突出的优势,我们要学习田忌赛马,我们要用我们的上马去对阵对方的下马,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赢,而且一定会赢”。

    他也坚持认为,不管从历史经验还是现实情况,中国不可能逾越工业化发展阶段,直接进入以服务业为主导的经济结构.

    “我们对国家、社会和人民肩负重要责任。轻工业作为基础性消费品产业,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事业中,始终处于引领和支柱地位”。

    “我们一定要夺取轻工业在生产制造和国际贸易中的优势和地位,而且肯定能夺取轻工业在生产制造和国际贸易中的优势和地位”。

    “我们一定能成为全球一流的制造业大国,我们一定能成为出口大国!”。

    最后于德华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呐喊,“他美国人敢卖一百块钱,我就敢卖一块钱!我还敢保证我一定有的赚!”。

    “同志们!爱拼才会赢!”

    会场中的掌声经久不息。

    许多参会者顿时有醍醐灌顶的感觉,他们终于开始欢呼雀跃,对啊,老子跟你拼力气,拼价格!

    谁怕谁??!

    最关键的是于德华在发言中承诺给参会企业外贸订单!

    外贸订单就意味着外汇!

    以前只是把出口作为奢望的单位突然看见了希望!

    会场上全票通过,于德华毫无异议的当选为服装纺织联合会的会长,同时又成为了轻工业联合会的理事,正是意气风发,得意非凡。

    他本来就是服装纺织联合会的会长,但是这一次跟之前完全的不一样,他之前的会长只是个自封的民间组织的头衔,这次却是官方认定的社会团体会长,而服装纺织联合会也一举成为全国性的纺织行业组织,所以这一次从级别到内涵完全跟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于德华一时成为会场的焦点!

    许多媒体纷纷采访他,“爱国港商”、“爱国华侨”这样的名头毫不吝啬的一股脑的盖给了他。

    会后他急匆匆的来找李和汇报这次会议的结果,那辆黑色的大奔停在宿舍楼底下,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围着指指点点。

    李和很不高兴的道,“不会找时间是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于德华知道自己这是有点兴奋过度了。

    “你先走,在门口的顺德饭店等我”,李和见围着黑色大奔的人越来越多,赶紧让于德华走人,冲着小威狠狠的瞪了一眼,不是这熊孩子,于德华怎么可能找的过来。

    小威一缩脖子,知道惹祸了。

    于德华讪讪笑钻进车里,最近发福的厉害,差点没挤进去,难怪说黑奔只适合胖子。

    李和去了顺德饭店,于德华和小威两个人已经点了满满的一大桌子菜。

    小威识趣,扒完两口饭就急吼吼的跑掉了。

    李和问,“事情办好了?”。

    “谈是谈好了,不过跟预想的有点差距。外贸总公司占了一部分的份额,并不是所有的产品都交给我们代理出口”,于德华说的有点不甘心。

    “你倒是真会想,那可是一年几百亿美金的外贸额,甚至将来是千亿万亿的外贸额,你一个人能吃得下?也不怕撑死你”。

    于德华乐了,“我记得内地去年一年的外贸出口额才到300亿美金,还有近120亿的贸易逆差,还千亿万亿的,你说的太玄乎了”。

    “如果你对你做的这件事情没有信心,你完全可以不做”。

    于德华被李和直盯得心里发毛,急忙改口道,“我信,我信,要是不信,我也不会做这个是不是”。

    李和道,“再说你跟外贸总公司走的路线不一样,他们是生产好了再去找单子,咱是拉了单子再去生产,是典型的代工模式,这一套咱熟门熟路比他们有优势”。

    于德华道,“那是自然”。

    李和道,“年后不管什么行业展会,展会不分大小,把你手里的业务团队全部派去参加”。

    “普遍撒网,重点逮鱼!这个可以!”。

    “撒网不是目的啊,最后要捉到鱼才算完成任务。期刊报纸,外贸名录,反正是不怕花钱,该做的广告都做?;褂心忝悄歉鼋酉咴笔悄睦锏?,那口英语太感人了!赶紧给换了!”。

    于德华道,“印度的,不过中文和粤语都挺不错的,工资便宜啊”。

    李和无奈的道,“到时候几百万美金投入下去,你还给我省一个接线员的工资?”,李和想扒开他的猪脑子好好瞅瞅。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行了,就这了”。

    “恩,那我走了”,于德华站起来啪嗒一声点了根雪茄,他知道李和不抽这玩意,就没散给他。

    李和突然喊道,“等等“。

    “有事?”,于德华好奇的问道。

    “打火机给我吧”,李和的那只高档打火机留在老家给王玉兰点灶火了,每次一下雨,火柴就回潮,划火柴都不一定能划得着。他索性就丢给王玉兰了,王玉兰觉着太好使了,啪嗒一下就有火,自然高兴的留着了。

    导致他现在点烟都没感觉。

    “喜欢就给你”,于德华毫不犹豫的抛给了李和。

    李和盼星星盼月亮还是等不到张婉婷的回信,却意外的接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回信。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之前的同事闫红老师会突然给他写信,还寄了一个包裹。

    他拆开包裹,里面一把剃须刀,一盒歌曲磁带,再无他物。

    拆开信,读了一遍,也只是一些普通的问候,内容不到五百字,很是简单。

    信里附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子头发利落的挽在脑后,玲珑有致的身体套着干干净净的白衬衫,直溜溜的腿穿着紧绷的牛仔裤,裤腿端缺了那么一截,露出了光溜溜的细细的脚脖子。

    她依靠在哥特式的门柱上,脸上被阳光映出淡淡的金光,白皙的皮肤就像透明的一般。

    李和发现闫红是越来越漂亮了,已经从娇媚变成了妩媚,前者是俗,后者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