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和当场凌乱了,为什么都不单纯了呢?

    这已经不是不是小时候的跟屁虫了。

    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孩子慢慢长大,都会不自觉的把自己代入成人的世界。

    叹了口气,也没想多,到安??聘瞎卮蛄松泻艟湍昧诵欣?,转身出了城。

    经过李隆废品收购站的时候,还是进去逛了一圈,时间还早着呢,完全能够在天黑前到家。

    废品站门口场地堆的是废铜烂铁,瓦楞纸板,还有一些旧书报纸、瓶子、罐子。

    三个人正埋头在废品堆里分拣分类。

    刘老四转身拿东西先看到了李和,立马就迎了过去,“你回来了啊,俺们刚才还说呢,隆子说你过年要回来的,都在猜什么时候回来呢”。

    李隆和大壮也放下手头活凑了过来。

    李和道,“刚下汽车没多大会,生意怎么样?”。

    说道生意刘老四就咧嘴笑了,伸出两根手指道,“今年大概是这个数”。

    “两万?”。

    刘老四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可不是嘛,赶紧进屋坐”。

    李和进了屋,见屋子还是那个样子,只是多了两张床铺,烧饭烧水的炉子、一些锅碗瓢盆。

    门口的那张崭新的手扶拖拉机吸引了他,“新买的?”。

    大壮道,“夏天买的,烧柴油的,拉东西方便,省了不少力气”。

    李和拿起摇把,先加油门,按下减压杆,在排气筒那里插入摇把。

    刘老四慌忙道,“俺来摇给你看,不注意就砸了下巴”。

    李和把他们几个赶到一边,气定神闲的说了一句,“还能不会这个,闪开点”。

    拖拉机都是压燃启动,没有启动电机,故用手摇。配件通用化程度高,结构简单,布局紧凑,价格不高,好用好修。所以此时很多人创业都选择搞农机或者修配站。

    刘老四三个人紧张的看着李和摇。

    李隆道,“哥,千万不要松了摇把”。

    李和腰身一扭带动飞轮旋转到一定转速时候,听到咚咚的启动声,就把摇把顺势拿开了。

    手扶拖拉机果然启动开了,一阵突突声。

    刘老四道,“还是你厉害,我们手忙脚乱的搞了几天才有你这么麻溜”。

    李和把车子熄了,道,“没什么难度,我先回去了,你们在这忙吧”。

    “那你等下”,刘老四匆匆去了屋里,把一沓钱递给李和道,“这当初借你的,现在还你,多的二百块算我们给的息钱,你也别嫌少”。

    李和塞到了包里,“行,我不虚情假意了,我就接着。先走了”。

    刘老四道,“开拖拉机回去啊,走路要啥时候。隆子,你兄弟俩一起回去吧,反正这几天也没啥忙的”。

    “行”,李和又重新把手扶车给摇开了,行李放到座位底下,催促李隆上后面车厢。

    李隆有点疑虑,“要不我来开吧”。

    “废话这么多,赶紧上来,翻不了车”,李和拐了弯就上了公路。

    、

    李隆没办法只能追上跳上了后车厢。

    路况不好,李和也就没开快,行到半路,挂上离合器,车子停在路边,把刚才刘老四给的钱拿出来给李隆,“拿着吧,家里做开销”。

    “不要了,我够用”,李隆没接这钱,他自觉这些年已经拿了大哥不少钱,从盖房子到结婚,哪一样不是大哥出的,再拿钱,自感脸上就没光了,村子里指不定还要怎么说呢,什么都靠沾光得来的,走路挺不直腰杆。

    李和再一次体会到人长大了就真的无趣了。

    刚到镇子上,就遇到了不少人,蹭车的一个接着一个,跳上跳下的都不用打招呼,手扶拖拉机的速度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

    回到家先是冲了个澡,吃了个窝窝头。

    李兆坤在门口抽烟,骑在他头上的小李柯闻着香烟味还一脸陶醉。

    李和见了一阵头疼,把小李柯从李兆坤头上接下来放到了地上,小丫头已经能在地上腾腾的跑了。

    李兆坤道,“在我头上老实的很,你放下来干甚!”。

    李和道,“闻着你那么大烟味,她能好受啊。小孩子肺弱,禁不住呛,你在孩子面前少抽点就是了”。

    “你怎么知道她不好受,不乐意她自己不会哭啊。你们几个也没少受老子的烟熏,还不是个个活蹦乱跳”,李兆坤不以为意。

    “你受点寒就咳嗽,还让孩子跟你一起咳嗽不成”,李隆心疼闺女,李兆坤要不是亲爹,早就龇牙咧嘴了,转身就抱着孩子回家了。

    李兆坤偷偷瞄了一眼在厨房忙活的王玉兰,把李和拉到一边,小声的道,“给我5块钱”。

    李和道,“我不是每个月都给你寄钱嘛,你花的这么快?”。

    “被你阿娘收走了”,李兆坤心里苦啊,苦成什么样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那给你2块吧,多了我也没有”,李和心里乐坏了,真不是算计你。

    “那你带烟回来没有,拿一条给我”,李兆坤问道。

    王玉兰疼男人疼的没有分寸,对自己男人心细的赛过针尖,眼里只有男人的万般好处,哪怕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是心甘情愿的。

    李兆坤这次偷卖她细心养的大肥猪,本来就突破了王玉兰的心里底线,居然还敢背着她去找儿子伸手要钱,这可就得罪死了王玉兰。

    在她心里老公还只是热水袋,暖暖手,捂捂肚子,没了就抗冻吧,冻着冻着也许就习惯了。

    可儿子闺女是心头肉啊,护崽子是本能。在她的心里大儿子在城里本来就是不易,还没结婚,还要往家里寄钱,她是一百个也不乐意的,心疼儿子心疼的心都差点揉碎了。

    现今可能手里有钱,底气也足,不知不觉就更李兆坤较上了劲,以前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现在吃饭都不喊李兆坤了,整天就是给他个咸菜豆腐渣,逼得李兆坤不敢出门乱逛了,掐着饭点就要往家去,过了时间就得吃豆腐渣。

    烟换成了一毛的,酒也换成了散酒。

    以前她还见天的给个李兆坤一块两块,现在是干脆一毛钱都不给了。

    还让李隆给李和去了电报,不用寄钱了。

    所以李和实际上也就寄了一个月的钱,后面就没寄过。

    李兆坤心里也恼,骂王玉兰,“你这娘们纯心不想过了”。

    王玉兰也是狠了下心,“你不让俺儿好过呢,俺也不让你好过”。

    李和到李隆家,兄弟俩一边抽烟,一边聊了些家里的事情。

    他只是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见识到他老娘威武的一面,大概是女人口袋里有钱,这心气就不一样了吧。

    而李兆坤也大概是低估了王玉兰护崽子的程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