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波一大早又过来报账,小伙子现在走路都稳多了,故意挺着身子,尽力掩饰腿上的缺陷。

    混出了点名堂后,不少人指着他说,你可别小看人家瘸。他是腿瘸,可脑子不瘸,心眼更不瘸。

    虽然是个滑头的,但是还是值得信的,要不然瘦猴走的时候也不能让他管账。

    李和也把他当做朋友,真心待他。

    当然,朋友跟亲兄弟还是有差别的,对亲兄弟他是不求回报的,无条件的爱。

    无条件的爱等于无条件照顾,无论兄弟姐妹是否达到他理想的标准,比如乖巧,听话,会赚钱,无论他们是健康的普通,还是天生的低能儿,还是给李和不停制造麻烦,李和都一样会爱他们,照顾他们。

    李和对待家里的几个姐妹,其实跟养孩子差不多,爱孩子的父母从孩子身上得到了无数的快乐,早心满意足了,还需要什么孝顺?

    他对待李隆包括老四、老五大都是这个心态,只想他们好,不求回报。

    这种爱,是人类天生的本能。

    当然爱他们,并不是要给他们多少钱,如果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李和每个兄弟姐妹给个几百万就是了。

    一味的给钱会影响他们的自我认知,并使他们感到焦虑,有百害而无一益,除了鼓励游手好闲和各种恶习,根本有什么效果呢?当生活的动力不再是内在的兴趣,而变成外在的刺激时,他们就不再主动去追努力,而是只想索取。

    在这个过程里,生活本身失去了美感。

    想堕落一个人就使劲的糖衣炮弹。

    李和希望他们在生活的道路上走的更远,在拥有金钱的同时,也拥有掌控金钱的能力。

    “哥,这是这两个月的,你点点”,卢波直接把一袋子钱放到桌子上,把里面的钱一沓沓的掏出来。

    李和现在虽然说也是日进斗金,但是谁能嫌弃钱多呢。

    “少了?”,李和看了下账本,皱了皱眉头。

    “你一直在学校,忘记跟你说,不少货被潘松哥接过去了,这两个月货量比平常少了一半。我已经给明哥打电话了,让他多发点”,卢波急忙解释道。

    “我知道了,我上次让你给你表嫂送奶粉送了吗?”,李和问,卢波跟瘦猴是表亲。

    “送了,还添了十块钱”。

    “上次你不是说要相亲吗,怎么样了?”,李和好奇的问道。

    卢波挠挠头脑道,“上次那个人家姑娘不满意我这脚,见面聊了几句就黄了。后面又找了一个,年底结婚”。

    “我到时候要是没回老家,你通知一声,我也去凑个热闹”。

    “恩,谢谢,哥”。

    李和见卢波还没走,好像欲言又止,问道,“什么事直接说?”。

    “我在想一件事,你看咱这阶段没啥货卖,能不能从那李爱军那里拿货,我听猪大肠说你们是朋友”,卢波吞吐吐的说道。

    “这跟他是不是我朋友有什么关系?你直接找他拿货就是了?”。

    “不好拿货,他那里货紧俏着呢,我想着既然你们熟悉,拿货不是一句话的事吗,还能便宜不少呢”,卢波笑呵呵的道。

    李和摇摇头道,“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本来人家能卖1000块,碍着我面子便宜我200百块,这不是挡人财路吗”。

    卢波道,“我没这个意思,就是价格高点也行,不愁卖”。

    李和没想到李爱军生意能火爆成这个样子,也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他了,抱着好奇心想去看看,“我去换个鞋子,你把摩托车推出来,咱俩去看看”。

    卢波一见有戏,干脆利落的应了声好,屁颠屁颠的去推摩托车了。

    何芳见李和要出去,问道,“那你中午饭回来吃不?”。

    “不回了,你自己吃吧”。

    “行,刚好我中午也要回去收拾我那边屋子,没时间做饭,柜子都生蛀虫了,再不整,就没件好的了”。

    李和道,“那没做防潮都这样,你杀虫没用,等有时间了,墙面那层敲掉,重新做个防潮,就好点”。

    骑上摩托车,就带着卢波去找李爱军。

    卢波突然说,“方向错了,你这个是他的店的方向”。

    李和骑得快,扯着风,听的有点不清,“不去他的店去哪里?”。

    卢波说,“他搞了个厂子,在乡下,咱要去乡下才成“。

    李和停下摩托车,不敢相信李爱军都开上厂子了,“你确定?”。

    “我都自己去了好几次,偏偏他每次都没货”。

    李和听他这样说,只得掉转车头,朝着卢波指的方向去。

    所谓的厂房就是个院落,四四方方的院子,四周是用红转砌的两米左右的高墙。

    门口还栓了一条大狗,见着李和两个人汪汪直叫。

    卢波不触狗,往前一猛窜,大狗立马往后一退,让开了路,还是汪汪叫。

    “李爱军,你咋就成了熊蛋子,我就是这个性子,信着我,再来我就开揍,信不着我我现在转身就走”。

    李和隔着老远就听见了里面的争吵声。

    “丁哥,这话就唠远了,信不着,能去请你吗,咱们兄弟用得着说这见外话吗”。

    李和听出这是李爱军的声音。

    “好吧,既然信得过我,就别再管,那几个小王八羔子再来,我来处理。你李爱军再敢掏一毛钱,老子立马收拾包袱回老家,不受这里的气!”。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李爱军一口应承着。

    “小李你来了”,李爱军老爹看到李和,立马出屋招呼道。

    李爱军也立马出来招呼李和,“不好意思,一直挺忙的,也没顾得来去你那边看看你”。

    李和四周看了一眼,院里里几间大屋子都有人来人往忙碌的声影,也有机器的咔咔声。

    “没事,我就来看看,不声不响的,你居然搞起来了厂子”。

    李爱军指了一个屋子浓眉大眼的高个子道,“这是我战友,从蒙边过来帮我的。他鼓励我搞这个厂子的,不然我真没这个胆子”。

    又指着李和对中年人道,“这是我经常跟你说的李和,没他,就没我今天”。

    李和仔细的看了一眼中年人,短平头,大脑袋,黑脸膛,宽肩膀,个子又比李和高了一个头。

    如果非要说特点,这个人的一只眼睛暗淡无光。

    李和笑着伸出手,“你好,李和”。

    “你好,我叫丁世平,你别瞅了,我这只眼睛是残的”,丁世平也没客气,上来就调戏李和,大笑道,“许多人见我第一面就看我这只眼。我这是在打仗那会,一炮轰过来把我震晕了,等我醒过来,一只眼他娘的就报销了,这不就成了独眼龙了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