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轮的市政建设又在开启,许多代表团到西方转了一圈,总的感觉就是一个字,就是孩子们的口头语——爽!

    有几个建筑开始学习西方市政大楼,多是那种前脸有一排大立柱,窗户很花哨,楼顶起旋圆拱形的,人家说那叫“巴洛克”风格,看起来很是有文化的样子。

    许多人也都懒得提苏联老大哥了,苏式建筑现在看来土了巴唧的。

    干工地活就要人,因此有几条路形成了不大不小的劳务市场,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进城,小心翼翼,蹲坐在地上,旁边放个泥工、瓦工的木牌,几十个人都是安安静静,有雇主招呼,才站起来搭话,很少有争抢的场面。

    李和一大早就起来了,需要到单位报道了。

    没有把摩托骑到学校,直接放到了老李家的饭店,然后步行到学校的。

    接待李和的是人事科办公室的邱主任,大名邱智,是个中等偏瘦的老男人,白色衬衫,皮鞋和头发一样光亮照人,胡子茬刮得干干净净,很是精神。

    他从上到下打量了李和几眼,严肃的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邱主任笑着道,“不用紧张,马上都是同事,你对工作岗位有什么样的要求,你可以提一提嘛”。

    李和说,“虽然我在学校待了四年,但是对学校的部门设置不是很清楚,不知道自己更适合从事什么工作,一切服从组织安排?!?br />
    都是套路话,李和自己说的都嫌烦。

    邱主任仍是微笑,让李和听通知,然后把报到证夹放进抽屉,继续低头埋到文件堆里。

    李和见对方没有再理会的意思,就直接去了早就分配的职工宿舍。

    用烂了的下马威招数,李和也懒得放到心里,

    职工楼也在家属区里,只是条件差多了,住的大多数是单身的。

    打开宿舍门,两张上下床铺,只住了李和一个人,很清静。

    “我就说刚才从窗户看的时候,瞅准就是你”,李科进门直接坐在床板上,看了空荡荡的床铺,“你被子呢?席子呢?晚上睡啥?”。

    “毕业走的时候放到他们大三那边的宿舍了,不过可能都发霉了,也就索性不要了,等会出门重新买”,天还有点闷热,没到用上被子的季节,等会出门买床席子,再买点洗漱用品,那个被子用了四年,他其实真不想要了,也要重新买。

    李科在开学也是忙的不行,没时间和李和多聊,寒暄了几句也就走了。

    咣当当的床板,也没法睡觉,李和就出门把需要的东西都买好了,又去老李家的饭店对付了一顿午饭。

    每天李和不是睡觉就是看书,宿舍呆够了就去操场打乒乓球。

    他没低声下气的习惯,再去找那邱主任,既然人家让他等通知,他就等通知。

    就这样等了一天,二天,三天,至于还要等多长时间,李和也不在乎。

    老油条对付新人大多是就是这样安排的,当你信心十足想要大显身手时,偏偏让你坐冷板凳;等你灰心丧气时,它又突然拿出一块馅饼,给你咬上半口,让你尝尝甜头。

    章舒声啪嗒一下推开李和宿舍的门,气呼呼的说,“你也真够可以的,大白天的就在宿舍睡觉,你既然来了,怎么还不去报道?害的我一通好找”。

    李和苦笑着说,“是邱主任让我等通知的”。

    “等通知?你是不看组织科的宣传栏吗?人家昨天就给你贴了通知!结果你还在蒙头大睡”,章舒声更气了。

    李和才更气了,第一回上班就让人给涮了,此仇不报非君子。

    李和说,“那我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跟我去物理教研室”。

    物理教研室主任虽然才三十多岁,但人老气的很,皱巴巴的一片皱纹,脸色黝黑,不说都以为是庄稼地里出来的,看着李和说:“都是熟人了,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从学生到老师是个心态转变,希望你尽快调整好?;队慵尤胛颐钦庵Ф游??!?br />
    李和忙起身说:“谢谢,吴主任”。

    吴主任又说:“我们这里还是老教师居多,年轻人少,你也算是给我们这支队伍注入了新鲜血液吧?!?br />
    李和找到分配好教师的座位,又领了一些教材,和教师用品,就又一个人去了一趟人事科。

    邱主任还是那样表面和蔼可亲,丝毫没有架子。

    几句话就能让人感到热血沸腾,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李和马上站起来,表决心似地说:“不管分配到什么岗位,我都会尽最大的努力,把工作做好,无怨无悔的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李和签好字,邱主任站起来朝李和伸出手,”欢迎加入我们“。

    李和一紧张,把摆在面前的一杯水给撞翻,热水立马顺到了邱主任的身上,一下子手忙脚乱的发出了一声惨叫。

    李和急忙拿了一块黑板擦上去用手帮着擦水,说:“对不起,没注意?!?br />
    邱主任气呼呼的说:“行了,赶紧走,别再添乱了”。

    李和出门冷笑,娘希匹,咱们走着瞧。

    不过这种阴人的功夫,他还是需要有时间找王慧他们学学。

    他的手段完全上不了台面。

    办公室里加上李和总共四个物理老师,另外两个男老师李和都是熟悉的,只是简单的李和跟打了声招呼,鼓励他认真工作。

    另外一个是个女的,看上去胖嘟嘟的很喜庆,没有带过李和的课,李和对她知之甚少。

    办公室两个男老师毕竟都是读书人,少言寡语。知道流言是墨,泼出去了,就会在自己的道德底布上留下痕迹,所以很少八卦,要么去教室上课,要么就在办公室埋头写教案、看书。

    可女人的人生怎么能没有流言八卦呢?没有流言的人生就如七月的天空没有星星,就如四月的桃树上没有花朵,就如十月的芦苇间没有艳丽的蝴蝶。天

    地将如何地为之黯然失色?所以,这老大姐对李和异常热情,希望把李和培养成八卦达人,给自己解闷。

    李和就这么坐了一下午,本想安心研读教案,本来不想听这大姐聒噪,可偏偏这大姐讲的还妙趣横生,李和也就耐着性子听了一下午。(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