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一个太监,楚天涯派来的,只顾恭敬带路,并没有过多言语。

    一行人来到酒楼门口,门外已经有一群仪仗等候在此。

    这队仪仗很隆重,前后分别有上千身穿金甲的军士,在前后军士内侧则分别是数百手持香炉或是羽扇的宫女。

    在仪仗的最中间是一架很大的轿子,由四十八个壮汉抬着,轿子高六米宽五米长八米,根本就是一座移动的房屋。

    在那太监的引导下,白杨等人踏上了轿子,上去之后才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外表看上去只有数十平米的轿子内空间很大,足有上千平,显然是有空间阵法加持的缘故。

    内中有数十宫女等候,将白杨等人伺候得无微不至。

    楚天涯弄出如此阵仗由不得白杨心中不感叹,这是对方在向自己示好,同时也在传递一个信号,他很看重白杨。

    这样的看重并不是白杨想要的,因为楚天涯越是看重自己就说明后面麻烦越大!

    隆重的仪仗队出发,穿过闹市街道,所过之处行人纷纷低头避让,在大光皇朝,能如此招摇过市的,唯有一品大官以上的人,这样的人物,不管他本身实力如何,一言一行都能左右无数人的生死!

    仪仗队穿行,十来分钟后停下,外面太监声音尖细道:“白先生,到了”

    轿子内,白杨起身,眼神示意小猫等人接下来严阵以待,面对楚天涯,尤其是此时在大光皇都,任何差错都恐怕会出现万劫不复的局面。

    来到轿子门口,出现在白杨面前的是一条金色的阶梯,阶梯足足九百九十九级,似乎要通往云端。

    在阶梯两边站着身穿金甲的护卫,每一个的修为都不低于宗师之境!

    白杨看向那带路的太监并未下去,对方立即躬身过来趴在地上,白杨这才迈步踩着他的背走到了地面,然后,带着小猫等人踏上了阶梯。

    一步一步向上,九百九十九级阶梯走完,出现在白杨面前的是一个有着上万平方的平台,平台周围金甲护卫林立,中心之处再度升高一些,一张九龙宝座伫立,一身金色九龙袍的楚天涯威严坐在其上。

    在他下首两边,分别有两排案几,每排九张案几,后面都坐着人,边上还有宫女伺候。

    那案几后的十八个人都不简单,穿着大光皇朝的官服,每一个的品阶都不低于一品,且实力强大,要不是人王镜武者就是天师镜神道修士!

    这座高台的位置很特殊,站在上面正好能看到下方广场全貌。

    当白杨等人踏足这里的时候,一双双眼睛全都看了过来,无形中给人一种压抑感。

    那边,楚天涯起身,看向白杨大袖一挥笑道:“白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请坐”

    他说的是请坐而不是赐座,显然并未将白杨当做下属看待,而是以一种平等的姿态邀请。

    在楚天涯起身邀请白杨的时候,平台上的所有人都自觉起身。

    陛下都起身了,自己坐着装大佬么……

    在楚天涯宝座下方,也是最靠近他的地方有一张空着的案几,原来是给白杨准备的。

    “陛下安好”白杨拱手笑道,迈步走了过去。

    待到白杨等人坐下,楚天涯笑道:“白先生,一别多日,风采更胜了”

    “多谢陛下夸奖,白某惶恐,反倒是陛下,草民要恭喜了”白杨笑道。

    楚天涯似乎不懂白杨的话,笑问:“不知喜从何来?”

    “大光皇家学院的建立,未来将为大光源源不断的输送人才,这难道不是喜吗?”白杨回答道。

    并不想和楚天涯打哈哈,是以白杨干脆隐晦的点出了双方见面的关键。

    听了白杨的话,楚天涯笑道:“这的确是一喜,不过不值一提,今次白先生踏足此间,想来也是前来观礼来了,正好,天音宗余孽未尽,今日就是审判之时,乱臣贼子妄图弑君,当株连九族方能震慑宵小彰显皇家威仪,白先生觉得可对?”

    心道正戏来了,白杨表情不变说:“国法无情,乱臣贼子当诛那是自然”

    楚天涯目光一闪,不明白白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旋即笑道:“既然白先生也这么认为,那正好,时候差不多了,带天音宗余孽!”

    楚天涯话音落下,有人高呼‘带天音宗余孽’,声音滚滚传递,不但整个广场清晰可闻,甚至整个大光皇朝国都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

    紧接着,有大群身穿白色囚服的人贩被押解到了广场。

    看到源源不断的人犯,饶是白杨心有准备也忍不住狠狠一跳,被带上来的人犯每一个都被封印了修为,和普通人无异,关键的是数量太多了,被押解来了上万依旧没完!

    这些被押解来的犯人,男女老少都有,甚至还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单单是押解犯人的时间就长达半个小时,足足三十一万三千八百六十二人被押解到了广场上,密密麻麻的跪了一大片!

    那些犯人几乎一脸死灰,胆小的女犯和婴儿哭泣不止,一种沉甸甸的压抑从人犯之处向着四方蔓延。

    看着那一大群人犯,白杨心头恍惚,这就是所谓的株连九族?就段掌门一个人牵连出来的近亲九族居然多达的三十一万?

    这些人全部都会被杀掉吗?其中还有那么多小孩啊,何其无辜!

    目视全场,白杨在人群中看到了白芸,她被封印了修为被迫跪在地上,已不复往昔风采,倔强的转头看向这边高台之处双目无奈中隐含滔天恨意。

    当人犯带齐之后,楚天涯笑道:“这些都是天音宗余孽,那段掌门妄图弑君,这些都是和她干系匪浅的乱臣贼子,唯有全部将其斩杀方能以正视听!”

    白杨内心震动,人说国法无情帝王心冷果然不假,这么多人,其中还不会走路的小孩多达上万,他怎么忍心一刀将其砍了?

    白杨看向楚天涯说:“陛下,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那段掌门妄图弑君其罪当诛不假,可这些人却是无辜的,虽说国法无情,但还请陛下法外开恩”

    听了这话,楚天涯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杨说:“人心如铁国法如炉的道理朕还是懂的,然法不容情,纵然这些人是被牵连,可妄图弑君的滔天罪行若是不株连九族朕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若今次法外开恩,未来有人效仿段掌门,朕难道就一直法外开恩吗?白先生,你觉得呢?”

    我觉得尼玛,你不就是想让我开口让你放了他们,然后你乘机提出条件想让我为你卖命吗?

    心念闪烁,白杨笑道:“杀人终究不是什么好事,陛下胸怀四方气吞天下,难不成还容不下这些人?”

    “哈哈,白先生的意思是朕小心眼了?非也,律法定律岂能朝令夕改,这些人其罪当诛,朕心意已决,白先生不必多言,待到时辰到来,他们都将伏法以正视听”楚天涯淡然一笑说。

    这是在逼我先开口么!

    心中暗叹,白杨问:“难道说陛下就不能放过他们吗?”

    “白先生何出此言?”楚天涯淡笑,一副你快求我的样子。

    目视下方一群心如死灰的犯人,白杨说:“他们不过都只是一些被段掌门牵连的无辜之人,并未参与到段掌门的犯上作乱中去,若是陛下将其全部杀掉,如此手段和暴君何异?杀他们,恐怕让民心生寒??!”

    “大胆白杨,竟敢出言污蔑陛下,你该当何罪!”

    白杨此言一出,边上有人惊怒大吼。

    楚天涯大袖一挥制止了开口之人,看向白杨沉声道:“白先生,朕说得很清楚了,国法无情,他们都是乱臣贼子,按律当斩,朕并没有滥杀无辜,还望你慎言!”

    他们无辜不无辜你心里没有电13数吗?

    心中鄙夷,白杨干脆冷笑道:“陛下,你乃大光帝王,是万民君父,下方之人皆是你的子民,如同你的孩子,常言道虎毒不食子,你难道就忍心对自己的孩子痛下杀手?”

    似乎和白杨你来我往打哈哈已经让楚天涯不耐烦了,他大袖一挥冷声道:“白先生,朕不想多说这些没用意义的东西,这些人按律当斩,朕心意已决,你只管看着就是”

    这是将自己推向悬崖边了,不表态都不行!

    目视楚天涯,白杨微微拱手道:“陛下,下方皆是无辜之人,还请陛下收回成命放过他们!”

    楚天涯看向白杨笑了,说:“放过他们也不是不可以,但朕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若是放过他们,他们记恨于朕以后犯上作乱呢?不如这样如何,朕放过他们,白先生实力强大,朕封你为我大光一品护国大师,入我大光为官千元,镇压这些有可能犯上作乱之人可好?”

    呵呵,总算说出你的目的了吗?白杨心中冷笑。

    但是,虽然他明知楚天涯搞出这一切的用意最终目的都是想掌控自己,可对方站在大义一边,除非妥协要不然根本就无法解救白芸。

    白杨怎么可能让楚天涯掌控自己?

    可若是不妥协的话,目前来看只有撕破脸一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