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空地上一堆篝火噼啪燃烧,一块不知名的兽肉被烤得嗤嗤作响,显然烤肉的人手艺不怎么样,很多地方都被烤焦了,油脂滴落在火堆上不但没有香味反而有一种焦臭味。

    火堆边一身穿麻衣的老人盘腿而坐,虽然面色红润可一头雪白的长发昭示着他已经不再年轻。

    他全神贯注的看着烤肉,不时翻转,似乎并不觉得烤肉卖相根本就无法入口,反而像是一种无上美味,眼神期待而专注。

    在这个麻衣老人膝盖上横放着一柄长刀,刀柄是黑色的,刀鞘也是黑色的,似乎很普通,但远处大地上数百里长的恐怖裂缝却是这把看似普通的刀劈斩出来的!

    这是一个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苦修者,将自身安危置之度外寻求极致的突破,已经不知道来这禁区多少时间了,脸色布满了风尘。

    赫然他眉头微皱,眼神依旧看着烤肉沉声道:“我让你滚开难道听不懂吗?莫不是以为我的刀杀不了你?”

    远处,白杨收起法相,真身带着小猫清荷她们过来,试探性的接近开口道:“前辈,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是一个苦修者,我觉得我们应该可以交流交流……”

    “……”

    烤肉的老人动作一顿,估计内心无语想要吐槽。

    跑这随时都会丢性命的禁区来还带着一堆漂亮女人,你说你是苦修者蒙谁呢?

    “若是想寻老夫开心的话你恐怕找错对象了,你能躲开我一刀证明你有些本事,给你一个忠告,要么立马滚蛋要么被我杀掉,死在老夫手上的生灵不计其数,我不介意再添几个!”老人语气淡漠道。

    看着数千米外的老人,白杨心中快速权衡,他明白这估计是一个极端的人,这种人往往也很纯粹,稍不注意就会拔刀相向,可反之,若是投其所好的话,很快就能成为朋友,而且是两肋插刀的那种。

    不过和这种人成为朋友需要冒着很大的风险,搞不好什么时候对方就反水了。

    停下脚步,白杨拱手说:“前辈,我真的是一位苦修者,游走生死边缘寻求突破,企图攀登修行之路的无上高峰,实不相瞒,我还认识好几个苦修者呢,他们每一个都是无上强者,各自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有带着女人游走生死的苦修者?年轻人,称我还未发怒给我滚开!”老人目光一冷说。

    不再理会白杨,他伸手抓起焦黑的烤肉大口咀嚼,肉没烤好,咀嚼间他嘴唇有血丝溢出。

    这老人有些油盐不进啊,白杨继续说:“前辈,我走的道和你们不同,我走的是红尘道,心有牵挂,心有执着,不但要自身掌握强大的力量勇攀高峰,还要庇护我身边的人,因此,我将她们带在身边,唯有将一切都面面俱到我才能爆发我最大的潜能提升自己”

    有这样的修行方式?似乎有些道理,自身强大还不算强大,能庇护周围的所有人才算真正的强大……

    似乎对白杨这番话心有所感,老人面色缓和一些,几口吃完烤肉,拿出一个酒壶咕嘟嘟一大口,打了个酒嗝说:“谈谈你认识的那些苦修者朋友吧”

    每一个有志于攀登高峰的人都知道闭门造车只会故步自封,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的道理这老人还是懂的,想从其他苦修者那里得到借鉴。

    白杨心道有门,试探性的接近一些对方并未拒绝,于是干脆带着小猫她们来到火堆边。

    示意小猫她们稍安勿躁,白杨一屁股坐下,也翻手取出一个酒壶喝了一口酒说:“前辈,我认识的那些苦修者可不得了,每一个都堪称绝世人物,可惜他们行踪缥缈,我也只是和他们有一面之缘甚至一些只是听过而已……”

    老人并未说话,似乎不善于交谈,没有催促白杨,静静的听着。

    时刻注意对方的动静,见老人不为所动,白杨继续说道:“我认识的其中一个苦修者,真名没有人知道,他纵横一生从未败过,是一位剑修,年轻时用一柄青锋长剑败尽天下强敌,中年时觉得青锋长剑杀气太盛,改用一柄无锋重剑,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世人无人能接下他一剑,又一段岁月后他剑法以致大成,不再仗着兵器之利,改用一柄木剑,依然无敌世间从未遇到敌手,当他剑道达到巅峰,弃剑不用,天地山石草木都是他的剑,那时他已经无敌,创出一套独孤九剑,破尽天下任何功法招式,那时他叹息但求一败而不得,自号独孤求败,从此归隐山林不知所踪……”

    白杨一边说一边观察那老人的脸色,听完这段对方已经动容,目光闪烁嘴里在念叨一些词语。

    青锋长?!薹嬷亟!蚀饶窘!斓亟越!拦虑蟀?,这是一个无敌而寂寞的??汀?br />
    心道有门,白杨再接再厉继续说道:“再说晚辈认识的另外一个苦修者,名为张三丰,他的一生年老之前都默默无闻,游历天下学习各家武技功法招式,年老之时一朝顿悟,观日升月落领悟阴阳大道,创出诸多绝世功法,其中以拳剑最为出名,无论是拳法还是剑法,讲究阴阳相合刚柔并济,刚中带柔柔中带刚,四两拨千斤,以柔克刚等等武道至理包含其中,直接开创了一个武道流派,这是一位真正的无上大宗师,不过如今行踪缥缈不知所在,恐怕在寻求突破更高层次……”

    阴阳大道……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

    听到白杨说张三丰,白发老人再度动容,嘴里喃喃自语,目光闪烁似乎有所领悟。

    待到对方消化得差不多了,白杨又说:“还有一位苦修者,名为达摩,没有人知道他出生在什么地方,横空出世,败尽天下英雄,施展七十二门无敌绝技,无有重复,如烈日当空镇压万古,不过这位无敌苦修者也是昙花一现,传闻他要枯坐九千年闭死关寻求更大的突破,对了,好像他在研究一门绝世神功,叫什么金刚不坏之身,一旦大成肉身不坏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达摩,七十二门绝技,闭死关,金刚不坏之身……

    “还有一位无敌帝王,天帝层次的存在,自封始皇帝,创出遮天手神功只手遮天,以一国之力横扫周边六大天**朝,留下一套无敌神兵名为十二金人不知所踪……”

    “还有一位道主,名李耳,传闻他生来白发,世人称其老子,他起初并不懂修行,专研学问,有朝一日顿悟,创出道德经文一篇,天降圣人果位,紫气浩荡三万里……”

    “还有一位萧寒,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发粪图墙……”

    “对了,我还知道一只无敌的猴子苦修者,被一尊道主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元,一朝顿悟,创出开天七十二神通,自号齐天大圣,曾一猴一棍崩灭过一座天*朝……”

    白杨一个个给白发老人述说自己认识的苦修者,对方听了之后,一开始还能保持平静,然后慢慢动容,紧接着心驰神往,再后来简直震惊得无以加复。

    自己始终只是一个井底之蛙啊,原来天底下还有那么多道,原来还有那么多绝世强者是自己不知道的。

    等白发老人消化得差不多了,白杨说:“前辈,晚辈真的是一位苦修者无疑,我要不是苦修者的话怎么可能知道那些苦修者对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白杨偷换了概念,一开始他还说那些苦修者都是他朋友呢。

    白发老人不知道是注意到了这点并未在意还是没有意识到这点,总算是开口说:“好吧,我相信你是一位苦修者了,那么你找我有什么目的?”

    “实不相瞒前辈,晚辈虽然是一位苦修者,但还未彻底走出自己的道,如今背后有两个强敌正在追杀晚辈……”白杨坦然道。

    “看在你告诉我武道神道之路还有那么多条路对我有所帮助的份上,后面那两个人我可以帮你解决了,你走吧”白发老人低头送客道。

    “多谢前辈,还有一事晚辈想请教”白杨起身拱手说。

    “称我心情好,说吧”老人不看白杨低头道。

    “想来前辈来这禁区有一段时间了,不知什么地方比较危险?我辈苦修者生死之间寻求突破,我想去危险的地方,还望前辈告知”

    听到这句话白发老人总算是抬头正眼看白杨了,观看片刻,发现白杨一脸坦然,然后才说道:“要说禁区中危险的地方不少,可最危险的地方还要数禁区中心邪气源头,那里天音宗天音铃镇压邪气深渊,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一旦惊动天音铃,地皇境之下十死无生!”

    “多谢前辈告知,晚辈告辞!”得到想要的信息,白杨拱手告辞,带着小猫等人离去干脆无比。

    离开一段距离后,小猫问白杨:“少爷,那位苦修者前辈真的会帮忙杀掉后面的吕天德王月娥吗?”

    “不知道,我也没有期望那苦修者老人能帮忙杀掉身后的两人,只要拖住他们一段时间就好了”白杨摇摇头说。

    边上的清荷目光闪烁,开口道:“白郎是否想要利用天音铃杀死吕天德王月娥?”

    “清荷果然蕙质兰心,这都被你猜到了”白杨笑了笑不置可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