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山谷边上的一座山头顶端,雅致的小亭伫立雪中,屋檐挂着晶莹的冰凌。

    亭子四角铜炉炭火烧得很旺,哪怕亭子四面敞开也暖烘烘。

    小猫说给白杨做饭菜很快那是真的很快,二十分钟不到八菜一汤就已经做好上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经过小猫的烹制美味异常。

    很明显,小猫在厨艺上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坐在亭中赏雪,精美菜肴吃着,温一壶好酒,再有温柔可人的小猫相伴,白杨觉得神仙的日子也不过如此。

    吱一声将小猫递到嘴边的酒喝下,白杨搂着软乎乎的小猫,抚摸着她的头发说:“这段时间还好吧?”

    “少爷,这边都很好呢,那天你走后,这里一直平安无事”小猫靠在白杨怀里说,伸手给他夹了一口菜递到嘴边。

    和小猫在一起的时候,白杨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几乎都不用自己动手的。

    点点头,白杨大概明白,这里没事纯粹是静尘的缘故,他那样的人,还不屑于拿自己在意的人威胁自己,不但不会那样去做,恐怕还暗中派人?;ふ饫?,为的就是防止自己狗急跳墙让他拿不到帝王龙气,不过到头来他的千般算计都只是梦幻泡影。

    呸呸呸,什么狗急跳墙……

    小猫没问白杨离开后经历了什么,血莲教教主静尘又怎么样了,白杨能平安归来比什么都重要。

    了解了这里的一些情况,白杨猛然想到了当时自己离开时的安排问:“对了,水墨那家伙呢?”

    “少爷,那天你走后,水墨就离开去完成你布置的任务了,现在应该在光明州的吧,他每安装好一颗少爷称之为卫星的东西就会通过卫星信号联系我们这边”小猫回答道。

    “光明州啊,他还没搞完?”白杨无语问,就说嘛,难怪在血莲教中的时候没法联系这边,原来是卫星还没安装到位。

    “没呢,到现在他也才安装了二十多个,毕竟他只是神道真人境界,要跑去相应的地方安装,路途遥远,哼,他连少爷安排的事情都做不好,太让人失望了”小猫皱眉不悦道。

    刮了她的鼻子一下,白杨笑道:“你都说他才神道真人境界了,这才多长时间,根本跑不了多少地方的,要覆盖整个陈王朝疆域,有得他忙了,这个不急,慢慢来吧”

    “嗯”小猫甜甜一笑不再纠结,少爷高兴比什么都好。

    吃喝一番,白杨又想到了什么,问怀中小猫:“猫儿,现在你什么境界了?”

    “修炼真无剑典,我现在已经宗师境界了呢”小猫回答,没有丝毫隐瞒。

    “这么快?”白杨愕然,如果没记错的话,算算时间,相当于地球一年时间前小猫还只是一个连武道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村姑。

    “还好啦,少爷当初给我吃了开慧果,又有真无剑典这样的秘籍,以及龙元辅助,想慢都慢不下来”小猫眯眼道。

    此时她脸颊通红,小嘴微张双目水汪汪的,盖因白杨这厮的手不老实,伸入她的领口抓住了某个软软的球体轻轻揉捏……

    “也是”白杨恍然道,开慧果吃了开发大脑,举一反三是等闲,修炼起来自然快了。

    其实白杨也知道,小猫有现在的成就和自身努力分不开,哪儿像自己,得过且过……

    “少爷问这个是有什么事情要小猫去做吗?”

    “没,我只是在外面得到了一些储物装备,如果你到了大宗师境界的话,武道意志外放,就能使用储物装备了”

    武者和神道修士不一样,神道修士入门就修炼神魂,能够操纵法宝,武者的话唯有凝练了武道意志才能使用一些特殊的神道器物,储物装备就是其一。

    “我会努力早点成为大宗师的”小猫认真道。

    白杨笑了笑没说什么,武道大宗师,多少人终其一生而不得,可不是那么好晋升的。

    接着白杨又拿出两块玉佩递给小猫说“猫儿,这两件东西你收好,以后遇到生死?;氖焙蚴褂?,两块玉佩中分别封印了陈永发老哥的手段,其中一块是攻击手段,另一块是逃走的手段,切不可遗失了”

    这是白杨从陈永发那里得到的,自己不太用得上,其实主要是给小猫要的。

    “少爷更需要这些东西,我不要”小猫摇头道。

    “听话,收起来”

    “可是……”

    “猫儿不乖了哦!”

    “好吧”

    虽然小猫担心白杨从而不想拿,可在白杨坚持下她也只能乖乖听话。

    两人说着话,喝着酒,如此差不多两个小时后,白杨喝得差不多醉了,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下来,白杨拍拍小猫的屁股站起来,站在凉亭边看着远处的夜色表情很纠结很复杂。

    看到白杨的背影有些落寞,小猫紧挨白杨心疼问:“少爷,有什么难处吗?给小猫说好不好,我们一起分?!?br />
    醉眼迷茫的白杨摇摇头牵强笑道:“猫儿我没事,你先回去,弄点洗澡水等我,我去办点事情很快回来”

    “哦”小猫不放心的看了白杨一眼,最终还是乖乖听话离去。

    在小猫离去后,白杨再三纠结,最终叹息一声,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山谷深处,那个山洞口,茅屋中,一身麻衣的单秋林躺在一张躺椅上,喝着酒,不时吃一片酱肉,他每天几乎都是这样过的。

    此时单秋林喝酒的动作一顿,轻笑道:“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茅屋外,白杨权衡再三,还是走了进来,坐到边上,神色复杂的看着单秋林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干脆拿出一瓶酒咕嘟嘟的喝。

    感觉到白杨的情绪不对,单秋林放下酒坛坐起来问:“有事儿?还是说有麻烦,我虽手持木剑,但剑锋还算锋利!”

    是哥们就不需要多说,要干架和谁干说一声,刀山火海仗剑杀就是。

    放下酒瓶,打了个酒嗝,白杨苦笑道:“没事儿”

    “你神经病啊”单秋林没好气道,顺势躺下,既然白杨说没事那就真的没事了。

    犹豫再三,白杨认真的看着单秋林说:“老单,对不起……”

    “你这个人怎么莫名其妙?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单秋林无语道。

    “我在血莲教遇到你师妹木彤和姜山他们了,可是,我没有能?;ず媚就卑籽羁嘈Φ?。

    听到这句话,单秋林云淡风轻的表情愣了一瞬间,旋即无所谓道:“是吗,他们怎么样了?”

    他说得很平静,可白杨却感受得到,单秋林的每一根肌肉都在紧绷着,茅屋内不觉得,但茅屋外,因为他情绪的波动,导致这片天地气息很不稳定,一股股若有若无的恐怖剑气在虚空中若隐若现。

    这一气息变化,让山谷内几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一个个惊咦的看着这个方向,不过却没有人贸然前来打扰,提前白杨吩咐好了的。

    “木彤死了,但她的仇我给她报了,姜山废了,疯疯癫癫,现在恐怕也已经死了吧,事情的经过……”

    白杨深吸口气将遇到木彤后的一切都完整的告诉了单秋林。

    听完后,单秋林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但白杨却能感受到他此时变得极度危险。

    良久之后,单秋林长长呼出一口气,彻底变得平静了,那种平静,比曾经更彻底,之前的单秋林若是古井不波的话,现在的他彻底犹如一汪死水,没有任何生机。

    “姜山,他居然没有?;ず檬γ?,他怎么可以那样对师妹……”

    “师妹是个可怜人,师兄是她生命的全部,可最终却换来了这样的结局……”

    “哎……”

    连番自语,单秋林最终却空留一声长长的叹息。

    没有人能理解此时单秋林心头的苦涩滋味,他爱极了木彤,当初放下木彤差不多是他放下了自己的一切,而如今,命运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口喝干一坛酒,单秋林自语道:“姜山该死,他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为过,他怎么忍心辜负师妹的一番情谊?但我不能恨姜山,因为那样的话师妹会不高兴的,虽然姜山辜负了师妹,但师妹最终应该是幸福的吧,她为自己心爱的人付出了生命,师妹或许临终没有任何遗憾吧,呵……”

    木彤爱姜山爱到灵魂,单秋林何尝不是爱木彤到至深?

    可人世间就是这样,感情这种东西,不是说你爱了就能得到回报,很多时候只能是无奈的错过。

    “我将木彤的尸体带回来了,交给你,最后,老单,真的对不起,我没有能?;ず媚就卑籽钐鞠⒌?。

    取出木彤的尸体放在单秋林边上,白杨一步一步退出茅屋。

    “老白,这不怪你,你不必自责,这一切都是命,姜山如此,师妹如此,我也是如此,这都是我们的命啊,天注定我们三人今生都会很苦……老白,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单秋林笑道,笑得是那么的苦涩,笑得那么无奈,笑得那么凄凉……

    白杨什么都没说,退出茅屋,仰头看夜空。

    雪花一片片落,风一阵阵吹,白了谁的头,寒了谁的心,冻了谁的魂,凄凉夜,寒江雪,谁又为谁在意谁,谁又为谁伤了谁,谁又为谁想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