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剑冢,就是剑的坟墓,不管一把剑有过何等辉煌的过去,一旦葬入剑冢,就代表它?;曰途闹战?。

    剑是没有生命的,但它作为兵器,却有被毁的一天,??褪邮种械慕H缟?,对其极其尊重,往往手中剑被毁之后,都会将其葬入剑冢之地,以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对佩剑的不舍和尊敬。

    铁剑门作为曾经一个用剑的大派,有专门的埋剑之地也就可以理解了。

    这里压根就是坟山吧,只是是剑的坟山……

    白杨心头明了,难怪但凡剑体靠近这里都会颤抖,原来是在害怕,毕竟剑冢对于一把剑来说代表的是‘死亡’。

    “天下用剑之人无数,他们视手中的剑如自己的第二条生命,与人战斗,若是手中剑被毁,都会将其埋葬,那几乎代表着自己的一次死亡,剑冢埋葬的是剑,还不如说埋葬的是??妥约?,所以剑冢这样的地方就应运而生了”

    “剑冢之地,还有一个意义,天下间有很多强者,他们的佩剑往往随着主人的强大而逐渐孕育出一丝灵性,这样的剑,若是主人死亡的话,会选择隐去自己的锋芒,飞入剑冢,相当于和主人陪葬”单秋林声音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的解释道。

    目视周围,白杨好奇问:“那么按照你这样的说法,这个地方应该埋葬了很多剑体才对,可是一根毛都没有啊,哪怕一把剑被毁了,其材料也不可能那么快腐烂吧?”

    “曾经陈王朝的太祖御驾亲征铁剑门,你以为他会放过这剑冢之地埋葬的诸多剑器?”单秋林撇嘴道。

    好吧,意思很明显,这个地方曾经被洗劫了,一根毛都没有留下,剑冢之地的剑,哪怕被毁了,其材料也是可以回炉的嘛,若是遇到一把自封的宝剑那就发了……

    “哎?”看着单秋林,白杨上下打量,一脸愕然。

    “你一惊一乍的干嘛?”单秋林无语。

    视线在单秋林周围巡视,白杨愕然问:“那把剑林的传承之剑呢?哪儿去了,不会是因为害怕剑冢之地跑路了吧?”

    “事实是我也不知道,来到这个地方后,那把剑就飞走了……”单秋林耸耸肩。

    他压根就不在意什么传承不传承的,那把剑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

    “什么,冷热泉下的传承被你们得到了?”一声惊呼在白杨他们身后响起。

    白杨转身,看着一脸惊愕的玉飞凤撇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要不然你以为在冷热泉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多人针对我们?”

    “那么多人拼死拼活,传承最终却被你们得到,死去的人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不过还好的是,那把剑是武道传承,在那里还有神道传承”玉飞凤叹息道。

    白杨一脸古怪,不搭理她,神道传承已经被我得到这种事情还是不告诉你了……

    “你们走吧,这里什么都没有,留下来也没用,不过我却想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单秋林开口道。

    “你留下干嘛?想把你手中拿破木头片子埋葬?它配吗?”白杨惊奇。

    面对这空空荡荡的剑冢,单秋林嘴角含笑说:“来到这里,我有感而发,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将会创造出第二套剑法!”

    白杨瞪眼,看着他说:“就是在冷热泉的时候,你以一个武徒境界一剑干掉十多个武师武士很吊的那种剑法?”

    “我不知道,不过我要说明的是,当时施展的剑法,其实并没有完善,后续还有其他剑招我没有创出,或许是境界和领悟不够吧,不过在这里想到的剑法,将是另外一种完全不一样的剑法”单秋林摇摇头道。

    尽管单秋林看不到,但白杨还是竖起大拇指。

    你牛叉,创出那么吊的剑法,还没有完善呢,这就有了创造第二套剑法的想法了,有了第一套剑法的参照,白杨觉得第二套剑法估计也很吊。

    说完话,单秋林也不搭理白杨,尽管看不到,他还是摸索着走到剑冢中心位置盘腿坐下,将木剑横在了膝盖上沉默了下来。

    眼中隐含惊奇的神色,白杨对身边有点茫然的小猫说:“猫儿,你看着吧,等这家伙走出剑冢之地,未来天下用剑之人有倒霉的时候了”

    “为什么呀?”小猫不懂。

    “这里是什么地方?剑冢啊,他在这里创造出来的剑法,搞不好就是天下剑法的终结,你说吊不吊,老单这是要搞事儿!”白杨耸耸肩说。

    “你的意思是说,当时在冷热泉一?;魃痹冻辰缒敲炊嗳说慕7ㄊ撬源吹??而现在他将创造出另一套剑法来?”玉飞凤在边上蒙圈问。

    “对呀,你才知道?”白杨撇嘴。

    “这怎么可能,世间虽然有的是能自创剑法的天才,可他创造出来的那种剑法,根本就不应该是他能创造出来的”玉飞凤摇头不信,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

    “妹子那是事实我跟你讲,傻眼了吧?懵逼了吧?坐井观天了吧?你懂个求,这家伙的余生估计都交给手中那根破木头片子了,内心没有了情感,唯有极于情方能极于剑,创造出那样的剑法有什么好奇怪的,说了你也不懂,对牛弹琴”白杨鄙视。

    接着,白杨不理会那边蒙圈茫然的玉飞凤,挤眉弄眼的对小猫说:“猫儿啊,我跟你说,以后看谁不爽,我就放老单出去,都不用自己动手了,嘿嘿”

    “老白你别打扰我好不好?还有,你这明目张胆的想要把我当打手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那边单秋林超级无语道。

    “你欠我的”白杨理直气壮的说。

    好吧,我不和你说话,单秋林心中叹息,觉得遇到白杨就是自己人生的一大悲剧。

    适可而止,白杨没有再打扰单秋林,而是带着小猫银狼远离他,却也没有离开剑冢,而是在周围闲逛。

    万一曾经陈王朝的人没有把这里搜刮干净自己捡到一把神兵利器呢,还有,那一坨传承之剑跑哪儿去了?

    玉飞凤一个人在那儿傻眼,虽然她自认为同境界不弱于人,可自创剑法这样的事情还是别想了,倒不是搞不出两招来,然而搞出来都杀不死人有毛用?很丢脸的……

    可是,那个安静坐着的瞎子,一个残疾人,一个区区武徒境界的家伙,居然在创出第一套可怕剑法之后,这就开始第二套剑法的创造了。

    “唯有极于情,方能极于?!飧鋈?,要么是被埋没的天才,要么就是天生具有剑骨?;?,对于剑道有着自己非凡的资质,可惜,这样的人,只认那个大坏蛋,他何德何能有那么大的人格魅力?”玉飞凤心头自语,对这个世界彻底凌乱了。

    剑冢之中,白杨带着小猫骑乘在银狼背上瞎逛,没有任何目的,这个剑冢足够大,一时半会儿逛不完。

    不久后,银狼脚步一顿,身躯一颤,一身银色毛发都炸起了一瞬间。

    “干哈呀?”白杨拍了拍银狼的脖子。

    “呜呜……”银狼身躯低伏,冲着漆黑的前方喉咙呜咽。

    小猫在白杨怀中,面红耳赤,因为白杨的手就没有闲着,喜欢抓着她身上某两个软软的圆圆的物体,让她浑身发软。

    这会儿她在白杨怀中抬手指着漆黑的前方惊讶道:“少爷,那边有古怪”

    顺着小猫指的方向,白杨看去,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不过还是拍了拍银狼的脖子说:“过去看看”

    “呜呜”银狼回应,迈步走了过去。

    前行数十米后,前方没路了,已经是剑冢的边缘,漆黑的石壁。

    “少爷你看,是那把?!毙∶ň?,伸手指向前方。

    眉毛一挑,白杨再度看到了冷热泉下飞出的那把传承之剑。

    此时,那把剑就在漆黑的石壁边上,距离不过一米,静悄悄的漂浮在虚空中,差不多和周围融为一体,是以之前白杨没发现。

    剑体锈迹斑斑,铁锈成堆,看上去就是一坨丑陋的铁棍,它悬浮在石壁边上,在轻微颤抖,有丝丝凌厉之气吞吐不定,剑体周围空气都在颤抖。

    银狼就是因为感受到这种气息才会身躯颤抖的。

    这是什么情况?白杨愕然。

    “少爷你看那里”小猫指着石壁上的某处说道。

    在那里,漆黑的石壁上,有着一个几毫米宽巴掌长的裂缝,不注意看根本就发现不了,哪怕是看到也会被忽视,以为是天然形成的。

    白杨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用意念观察了一下,那个裂缝也就一米来深。石壁内部也没有密室之内的地方。

    可那把剑悬浮在那里轻微颤抖是什么意思?

    “那个位置,曾经应该有一把剑插在那里”白杨看半天,也就得出这个结论,至于那一坨‘剑棍’为毛会漂浮在那里鬼才知道。

    “那里曾经应该有一把很厉害的剑,不过却被带走了,但却留下了自己的气息,被这把传承之剑感受到,才来到这里,它是在对那把剑表示尊敬,同时,同样作为一把剑,它也在向那把曾经的剑表示挑战!”

    不知何时玉飞凤也来到了这里,观察片刻开口说道。

    “说得跟真的似的,你咋知道?”白杨撇嘴。

    鄙夷的看了白杨一眼,玉飞凤冷哼道:“这是一个作为用剑之人的感觉,你不懂!”

    嘿,臭屁什么,哥也是用剑的,传说中的‘大宝?!?!我咋就没有这样的感觉呢?白杨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