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馆的卫生间内。

    在众人的交谈声中,工作人员拿着工具钳,切断了铐着佐藤美和子和东田英明的手铐链,然后美和子立刻站起身来、拔腿跑向厕所外面——

    话说,美和子和东田英明被铐在一起差不多有十五个小时,这十五个小时没吃没喝也就算了,连厕所也没上,她现在实在是憋不住了……

    美和子一跑出去,东田英明也激动地问道:“……警官先生,我的杀人嫌疑被洗清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不瞒您说,我要去美国参加我女儿的婚礼,订了今天的机票,十二点就要起飞……”

    “呃……这个……”听着东田的话,目暮警官挠了挠头,看向身旁的石川克也——

    对他们搜查一课来说,东田英明既然洗清了嫌疑,那他们就无权继续羁押犯人了……不过,这个东田英明的身份可不是这么简单,他还是住吉会曾经的干部,搜查四课这次的主要目标之一啊……

    石川克也扭头看了一眼福田晴瞭,然后才勉强一笑,开口道:“……东田先生,您现在虽然洗脱了嫌疑,但同时也是这一次案件的重要关系人,所以恐怕还得继续配合我们调查……”

    石川克也话没说完,福田晴瞭立刻板着脸道:“……石川警官,你这话是认真的吗?我记得你是搜查四课的警官吧?什么时候也管起搜查一课的案子了?”

    “这个……我说的是协助调查而已……”石川克也为之语结,福田晴瞭身旁,几位住吉会的律师一起站在了石川克也身前,冷声道:

    “……石川警官,我们刚刚接到了东田先生的委托,全权代理东田先生处理这里的事情。我们的当事人东田先生蒙冤被警方逮捕、整整一晚上没有休息,现在需要马上休息……协助调查什么的,还是等东田先生休息好以后再看心情吧……”

    “……对了,关于东田先生被警方冤枉一事,我们也会向警视厅投诉……”

    住吉会的律师们挤在目暮警官、石川克也跟前一通“巴拉巴拉”,这个一句“不公正待遇”,那个一句“投诉索求赔偿”,还有人威胁要“找媒体记者曝光”,没过多久,目暮警官、石川克也就败下阵来,表示东田英明可以随意行动、想离开就可以离开,不过必须得保证电话畅通,方便警方联系什么的。

    警方一妥协,东田英明松了口气,走到了福田晴瞭跟前,微微躬身道:“……福田,真是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帮忙的话,警方恐怕没这么轻易放过我,我说不定就会误了中午的航班……”

    “哪里……东田你真是太客气了?!备L锴绮t看着跟前的东田,神情复杂且畏惧,“……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对??!我们是朋友……对了,福田,我女儿的婚礼马上就要到了,你如果有空的话,一定也要去……”

    东田英明微笑着向福田晴瞭提出邀请,福田晴瞭却扭头看着旁边的舒允文,眼神儿中带着询问的意思。

    舒允文站在一旁,微微一笑,开口道:“福田先生,看样子,你和东田先生似乎还有话想说,要不我们一起找个僻静的地方谈谈吧……”

    福田晴瞭连忙应了一声,东田英明则一脸狐疑:“谈谈吗?福田你想和我谈什么?我现在必须得马上收拾一下,然后去机场坐飞机,要不然可能会赶不上了……”

    东田英明说着话,忽然发现周围的人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低声道:“……福田,我现在已经退出住吉会了,你们的事情和我无关,不要再把我牵连进去了,好吗?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完剩下的日子……”

    “……东田,你误会我了,我要跟你说的事情,和住吉会无关,只是想和老朋友叙叙旧而已……”福田晴瞭低声说道。

    “只是叙旧吗?”东田英明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用去别的地方了,在这里就行……如果你觉得这里人太多的话,我们去天台上聊聊也可以……”

    东田话落,福田晴瞭又扭头看向舒允文,征询舒允文的意见。

    “我无所谓,天台就天台吧……”舒允文微微一愣,点了点头,不过心里面有点小无语——

    话说,为毛要去天台捏?这是打算拍无间道嘛?

    “那我们就一起去天台吧?!备L锴绮t下了决定,扭头看向东田:“……走吧,东田先生?!?br />
    东田英明“嗯”了一声,和福田晴瞭一起走出了卫生间,然后低声地问福田晴瞭道:“……福田,那个年轻人是什么人?我怎么觉得,你很看重他的态度???”

    “你是说允文大人?”福田晴瞭愣了一下,扭头看向东田,表情复杂:

    “……他是一位除灵师!”

    ……

    美术馆内,舒允文、冢本数美、灰原哀以及福田晴瞭、东田英明等人走向天台,一些条子叔叔们也行动了起来。

    在搜查四课的警察眼中,福田晴瞭、东田英明等人都是有重大嫌疑的目标,虽然福田晴瞭说上天台只是朋友之间叙叙旧而已,但条子叔叔们却一点都不相信,立刻做出了许多安排。

    等舒允文、冢本数美、福田晴瞭他们登上天台时,天台上已经装了几个窃听器,各处楼梯口也安排了人手守着,甚至就连附近的大楼都安插了一些警员远程监视。

    上午九点出头,天台上。

    这个时间的日头不算太热,空中一阵清凉的风吹过,让所有人都觉得清爽了许多。

    天台的围墙旁,福田晴瞭、东田英明站在一起,低头看着美术馆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随意地聊着天。

    两个人简单地聊了几句后,东田英明有些急切地问道:“……福田,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现在时间不多了,我一会儿真的要赶飞机,去美国参加我女儿的婚礼……”

    福田晴瞭听着东田英明的话,忽然低声道:“……东田,你知道吗?其实你收到的那张请柬,是我派人送的……”

    “……你的女儿,在两年前就已经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