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重新亮起,这对于经历黑暗的众人来说已经算是重见光明了。

    然而当场内唯一站立的李成看向那道静静站立的身影,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就是这个应当刚刚脱离少年称呼的小子,在刚刚的十秒钟之内,造成了恐怖的杀伤力。

    第一、第二、……第五、第六……

    武上尉带来的全部队员此刻没有一名阵亡,但却全部受到了重创,战斗力被尽数瓦解。

    戎薇那名高傲冷艳的女人,此刻仪态尽失,眼中透出无比的怨毒。

    至于武居本人,此刻也处于对世界认知的茫然当中。

    沐凡看都没看李成一眼,但是李成却知趣的没有再掏出枪械。

    他看出来这个小子留手了,如果真的任他杀戮,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不够沐凡屠杀的。

    沐凡轻盈无一丝声息的脚步声落在地上,一步步走向那边面色怨毒的戎薇。

    后者此刻发声困难,却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我要杀了你、你死定了……”

    沐凡身形缓缓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如果再说一句,我就杀了你?!?br />
    声音平淡,没有一丝高低起伏,却异常的有效。

    当他开口时,那边的戎薇及时闭上了嘴巴。

    因为站在她面前的就是个疯子!

    沐凡死定了,他一定死定了,公然袭击军部的警备队,等上了军事法庭足够他度过后半生了。

    “你为什么屡屡针对我?”

    沐凡平静的问出一句,不过戎薇只是怨恨的看着他,并不说话,高耸的胸口起起伏伏。

    看到这名女人没有理会,沐凡也没有在意。

    只是双指搓动间,那根钢棱嗡的一声在掌心中自转起来,如同高速旋转的钻头。

    沐凡单手托着对着戎薇,猛地刺出!

    轰!

    崩开的混凝土碎块将戎薇的脸打的生疼。

    白皙的脸蛋上有道道血迹渗出,但是她却丝毫不敢动弹。

    因为那跟钢棱深深没入耳边的混凝土墙壁中,如果偏离哪怕一点点,她那颗美丽的头颅都会如西瓜一般……砰的炸开。

    然而,在她惊恐的眼神中,沐凡面无表情的将钢棱拔出,手臂化成一片幻影。

    这次死亡的?;沟琢秩洲?。

    她的脸色终于不再是那种屈辱的红色,而是屈辱的苍白。

    在她眼前浮现出一个个悬空的黑点。

    仿佛凭空出现的雨点。

    没有任何话说出,沐凡在这一片雨点刚刚成型之际便将极速震颤的手臂向前送出。

    无数雨点在这一刻,展现了令人窒息的美感,却同样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刹那间落下。

    轰、轰、轰!

    耳边无数如同重型狙击枪的轰鸣声响起,碎石一块块崩起。

    脸色苍白的戎薇禁闭双眼,身体不住的震颤。

    就仿佛海啸中飘摇的一艘木船,随时都有可能被那天地之威撕成碎片。

    额头处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威压,一股强劲的风声停留在额心处。

    那股死亡的巨大威压感终于悬停在额心不再移动。

    沐凡淡漠的看着面前这吓的瑟瑟发抖的女人,手中钢棱向前轻轻一松。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说,我什么都说?!?br />
    这名女人仿佛受到巨大的惊吓般整个人眼睛睁圆,慌乱而无神,眼泪夺眶而出,身体颤抖了几下之后软软的靠在墙上。

    沐凡眯起眼睛看向戎薇坐在的地面上。

    那里出现一片阴湿,这个女人被她吓得……

    失禁了。

    戎薇终于知道面前这名年轻人的心狠手辣了,她不敢赌,她还有大好的年华没有挥霍,她还不想过早的离开这个世界。

    对方手中握有真正的杀人执照,哪怕沐凡刚刚格杀掉她,依然可以不用抵命。

    戎薇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下面的温热,脸色红一块白一块,双手抱住肿胀的脸部失声痛哭。

    “我说,我是戎城的姐姐,我只想为弟弟报仇,你和唐家的恩怨我不知道也不想理会。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戎城?

    沐凡歪着头想了想,怎么也没料到竟然是因为这么一名无关紧要的人物引起。

    “唐家是不是想定我的罪?”

    沐凡手中的钢棱点在戎薇面前的地上,这让后者吓的身体一抽,闻言慌忙哭泣着点头。

    “是,唐家想让我们定你的罪名,等你进入了监狱自然有收拾的方法?!?br />
    现在的场景颇为诡异,二者的身份仿佛调转,沐凡成了真正的审讯者。

    听到戎薇那泣不成声的话,沐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仅仅是低沉的自述了一声:“所谓豪门世家,就是以手中的力量来做他们想做的事?!?br />
    ……

    “但是当力量拥有的久了,就失去那种曾经的正义和使命感,从正义即力量过渡为力量即正义。自命不凡者在遇到更高的力量时,却往往崩溃的比任何人都要快?!?br />
    一名看上去气度不凡温和文雅的青年,在两队士兵的?;ぶ星敖?,语气平和的对旁边的军官说出这样一句话。

    “上校,但是您的出身同样是贵族,这样说不冲突么?”

    一名少校军官不好意思的说道,在面对自家上校时总是有种学生时代面对导师的感觉。

    “身份不能作为一种枷锁,相比贵族的荣耀,我在意的只有军人的荣耀。志不在此的存在还有很多,我也并不是个例?!闭饷淮赜灯渲械那嗄晡叛孕α诵?,然后温和说道,面容上没有任何自谦和推诿。

    这句话也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方案,因为上校说话从来不会去虚伪的掩盖什么。

    可以就是可以,厌恶就是厌恶,哪怕需要手下去死的时候也会直言相告。

    但他们依然信服。

    因为,如果有一天真的需要上校自己去赴死,也决然不会犹疑,哪怕眨一下眼睛。

    他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军神,上?!肓?。

    “上校,咱们特勤舰队这次跟您出来可是长见识了,竟然还有杀向特务部的一天?!?br />
    一名军官在齐龙象身后方开口,语气中带着一股异样的兴奋,毕竟这可是神秘的特务部啊。

    齐龙象笑了笑,没有立即开口,而是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回道:“一帮拥有更强力量的人希望他活下来,对于国家和军队来说,这帮人的意义比所谓的家族更大。而且于私,我也想去看一看能够引得四方势力风起云动的人……似乎是我的一位故人?!?br />
    前方抵达一扇厚厚的金属物理闭合门。

    一名士兵上前检查后回道:“上校,对方并未如同答复般开启,是否进行二次寻呼?”

    “不用?!?br />
    齐龙象走上前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巨门,闭上眼睛,双手虚按于身前。

    然后轻轻一扭后,双臂缓缓向两侧空推。

    咔咔,巨门内部传来一声机械齿轮的声音后,巨门向两侧缓缓拉开。

    “好了,可以了?!?br />
    齐龙象看着面前这打开的巨门,温和说道。

    在即将进入时,却抬头看了看角落中的一处刚移动过的摄像头。

    然后轻轻点头,笑了笑。

    一行人跟在齐龙象身后缓缓进入特务部的地下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