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苏锐之所以要带着薛如云返回薛家,完全是因为他马上就要离开南阳,在这之前想把所有的后患都消除掉。

    如果等他走了之后,薛家再对薛如云意图不轨,他就很难来得及回来驰援了。

    因此,他要给薛家一个下马威,狠狠的震住他们

    苏锐并不指望能够震住他们一辈子,但是至少也要震住一阵子。

    等这一阵子过后,恐怕薛家就是想要反击,也是有心无力了

    薛如云深深明白苏锐的心思,她知道,两个人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再说谢谢就太没有必要了,苏锐对她的好,她愿意用一辈子来报答。

    对于薛如云这样的女人来说,从不轻易动心,一旦动了心,便是覆水难收。

    前面的宝马740有八辆,车牌号仍旧是从“南abc001”到“南abc008”,字母和数字都是成顺序的,很显然,在这方面,李圣儒有着极为严重的强迫症。

    苏锐再次确认了,这个信义会的会长一定是个处女座。

    苏锐甚至恶趣味的想到,如果从这八辆车中间随便抽走一台,把连号变成断号,那李圣儒见到了,会不会得疯掉

    前面八辆宝马顶级车型开道,后面二十八辆黑色帕萨特紧紧跟随,把唯一白色的标志508围在中间,这场面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而此时,车队的速度并不算快,这些黑色的车子组成的方阵,更像是一团肃杀的乌云,朝着薛家的方向飘了过去

    “哎呦,头疼死了快颠来颠去的,你们连个安稳觉都不让我睡吗”

    当薛洋揉着眼睛醒来的时候,发现他正躺在一辆救护车的担架之上,车子还在路上行驶着。

    “我了个去,这是怎么回事”

    薛洋感觉到头痛欲裂,浑身虚弱的不行,连点力气都很难提起来。

    “洋少,您先别动,您手上还挂着水呢?!?br />
    这个时候,一个助理模样的男人说道,他也是薛家的人,一直跟随薛坦志。

    “这尼玛怎么回事”薛洋己手上的针头,不禁纳闷的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拍了拍脑门,什么都想不起来,完完全全的喝断片儿了

    “洋少,我们赶到的时候,您已经在医院里了?!敝硇⌒囊硪淼乃档溃骸疤呐笥衙撬?,您是和别人拼酒拼过头了,才住进的医院?!?br />
    “和人拼酒拼过头了扯淡,谁敢灌我的酒”薛洋怒气冲冲的说道,他虽然不记得是谁灌自己的酒了,但是身体里面传来的那种虚弱感觉还是极为真实而清晰的。

    “洋少,要不您再好好想想”助理的脸色有些难堪:“咱们后来派去了几个保镖想要?;つ?,结果都被打成了骨折,没有三个月的休养,根本下不来床?!?br />
    助理并没有说的是,那几个保镖不仅骨折了,甚至全部都被人敲晕了过去,直到他们赶到现场,这些人都没有醒来。

    敢把薛洋喝进医院,敢殴打薛家的保镖,这已经不是拼酒了,而是公然针对整个薛家

    “我大概记起来一点点了?!毖ρ笠慌哪悦?,重重的叹了一句:“真是祸不单行啊”

    他隐约想起来,和自己拼酒的人竟然是苏锐

    现在薛洋真是无比后悔,以后出门的时候一定要提前黄历,如果是不吉利的日子,就坚决闭门不出

    在这种时候撞到苏锐的枪口上面,简直就是流年不利

    “洋少,是谁敢这样冒犯您”助理的面色也有点不太好子的脸被打了,那么他也会受到牵连。

    “何止是冒犯我,简直就是欺负我?!?br />
    说着,薛洋不禁感觉到万分委屈。

    后面的事情不记得了,他的记忆只能追溯到苏锐逼他喝第一杯酒的时候了。

    “洋少,咱们可以找他报复,毕竟这里可是南阳,咱们薛家谁也没怕过?!?br />
    事实上,这助理并不太了解情况,薛坦志自然知道这事情是谁干出来的,但是没有任何心情告诉给其他人。

    “报复个屁人家不找上门来就是皆大欢喜了”对于这件事情,薛洋可谓是没有任何的信心

    洋垂头丧气的模样,助理不禁觉得有点奇怪,要知道,以往薛洋在南阳可都是可以横着走的主,谁要是不小心踩了他的脚,他都会逼着对方当众跪下来道歉才能罢休,什么时候这样忍气吞声过

    薛洋他,摇了摇头,叹道:“说实话,告诉你,这是我惹不起的人,你也别有其他想法了,他能让我喝几杯酒就放过我,我已经很庆幸了?!?br />
    真是难得见到薛洋这么“懂事”的时候。

    也是,他的兄弟姐妹们个个重伤,他能够安然无恙,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一件事情了,难道还不值得庆幸吗

    助理陷入了沉默,他已经意识到,把薛洋灌倒的那个人,和把薛紫晶薛胜男送进医院的人肯定是同一个。面对那个人,即便是庞然大物如薛家,竟也没有半点的还手之力整个家族的反击甚至连业余水平也达不到

    “给我杯水喝,我嘴里全是苦味?!毖ρ笥行┬槿醯目吭诔迪岜谏?。

    助理给薛洋倒了一杯水,结果薛洋才喝了一口,水才刚刚流到胃里,胃部就剧烈的抽搐起来,一股强烈的呕吐感觉便汹涌而来

    薛洋本能的一张口,胃液混合着之前喝进去的那口水,全部喷在了坐在对面的助理身上

    后者端端的西装被喷成了这个恶心模样,连擦一下都没敢,挤出一脸关切的神情,问向薛洋:“洋少,您感觉怎么样”

    “我怎么喝点水都要吐呢”薛洋疑惑的说道:“这都距离昨天晚上过去十几个小时了吧”

    助理这才一拍脑门:“听医生说,您好像是因为一次性喝酒太多,导致胃粘膜严重受损?!?br />
    “什么意思说人话?!毖ρ笏档?。

    “大概就是吃什么吐什么,这种情况会持续一到两天?!?br />
    助理刚说完,薛洋就已经一耳光抽了上去:“麻痹的,吃什么吐什么,那我刚才喝水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我”

    助理捂着脸,一脸苦相:“医生只是说吃,我也没想到喝水也会吐啊”

    “什么破事儿”

    薛洋无奈的拍了拍担架,这才意识到不对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挂个水难道不能在医院里挂吗”

    “我们在回家的路上?!币惶岬秸饧虑?,助理的脸色就不大好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等挂完水再回家”薛洋追问道。

    “因为我们被人被人赶出医院来了”助理偷偷的洋一眼,然后又连忙低下头去。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他还被人用枪指着脑袋顶在墙上,额头上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什么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把少爷我赶出医院”薛洋勃然大怒,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是是信义会?!敝硇挠杏嗉碌乃档?,他当时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坚持不走的话,对方铁定会向自己开枪那可是信义会的精英战堂

    “信义会李圣儒”听到这个名字,薛洋反而没有那么愤怒了:“是的,他们一直站在苏锐的那一边,薛明凯可不就是李圣儒亲自下令打断他手脚的吗”

    “那洋少,这个仇,咱们报不报”助理问道。

    “报,当然要报,这件事情交给你了,你去办吧,记住,要把信义会连根拔起哦?!毖ρ蟪胺淼乃档?,然后闭上了眼睛,压根就不想理睬这个没头脑的助理了。

    助理听了这话,冷汗涔涔。

    当薛洋所乘坐的救护车抵达薛家大院的门前时,发现这里已经停了四辆救护车,正有医护人员把担架从车上面抬下来。

    “哎呦,这是救护车集体聚会嘛,霉的可不止我一个?!?br />
    薛洋的心里完全没有半点不爽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幸灾乐祸。

    “一共四辆车,家里的伤员全都到齐了?!毖ρ蠛俸僖恍?,准备站起身来:“走,跟本少爷下去探望探望他们,表达一下关切之情?!?br />
    他那嘲讽的表情之中,真的是无论如何都来一丁点关切的意思。

    “等一下,等一下,既然他们都被担架抬着,我也不能例外,来,你们把我抬下去?!?br />
    薛洋说着,重又回到担架上躺好,还叮嘱了一句:“记住,把我的挂水瓶子举得高一点,尽量让所有人都”

    从这一点薛洋也没有表面上那么笨,至少扮猪吃老虎这一招已经学了个雏形。

    说完,薛洋又回到了之前虚弱的模样。

    “来,再给我一口水喝?!毖ρ笱壑橐蛔?。

    “可是,洋少,您喝水也会吐的?!?br />
    “要的就是吐,少废话,快拿过来?!?br />
    薛洋这么要求了,那么助理便不敢怠慢,只能听令。

    薛洋喝了一口水,却没有咽下去,只是含在口中。

    而此时,那四个担架已经被抬下来了,高伴虎薛紫晶薛胜男薛明凯,每一个人的伤势都不尽相同。

    这里面,高伴虎和薛明凯的伤势最重,伤筋动骨,而薛紫晶和薛胜男虽然受了不轻的伤,容貌受损,但是却并不影响行动能力,只是这两个女人竟也直挺挺的躺在担架上,目光皆是无神的望着天空,并不愿意主动下来走回家。

    对此,那些医护人员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把这些祖宗们小心翼翼的抬着。

    薛家门口已经站了一堆人,见到家里的伤员归来,呼啦一下全围上去了。

    救护车司机在那里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走上前来,咳嗽了两声,说道:“请问几位,这救护车的出车钱谁能给结了每辆车来回一趟是三百,五辆车一共一千五百块?!?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