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飞良的语气里只有强势,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甚至一把手陈志山在此,他都没有给半点面子

    方全阳一听,几乎就跳了起来

    “陈局长,你听听,你听听,他刚才都是这样对我大呼小叫的,你说我能让他进去吗好了,首都的人都了不起,现在不仅对我吼,还敢对你吼,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您这个正局长,从首都到宁?;姑患阜种拥墓し?,就已经想着抢班夺权了”

    “你给我闭嘴”

    这一回,方全阳再一次被吼了

    可是,吼他的人却不是罗飞良,也不是上官墨,而是陈志山

    被顶头老上司当众吼了一句,方全阳的脸上极为挂不住,他万万没想到,在这种关头,他的老领导竟然胳膊肘向外拐完全不顾及他的任何脸面

    陈志山吼完之后,又低沉的说道:“少说废话,全力配合罗飞良局长的工作”

    事实上,被年轻的罗飞良这样当众威胁,陈志山的脸上也挂不住,可是他是一贯的老好人,平时工作就抱着不得罪人的态度,更何况是身负特殊使命的罗飞良呢

    看到方全阳没有任何反应,陈志山又继续低吼道:“怎么,还需要我再说第二遍吗你是老了还是聋了听不清我在说什么”

    方全阳的脸上彻底挂不住了,好歹他也是个快五十岁的人了,被领导这样当众训斥,真的很想转身就走。

    可是,如果他因为愤怒而一走了之,更是彻彻底底把老领导给得罪了到时候更别指望他帮自己在组织部面前说句好话了

    因此,方全阳并没有听从他的话,而是再次对陈志山说道:“陈局长,这次被打成重伤的是宋亿利”,是天祥集团的总经理”

    罗飞良的眼光闪了闪:“又过去了三分钟,方副局长,你是就准备这样把时间全部耗光吗我说过,如果事情耽搁了,你们谁都承担不起也包括我在内”

    陈志山闻言,继续对方全阳低吼道:“快点带路,千万不要坏了大事”

    “能有什么大事”

    方全阳胳膊拧不过大腿,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便气冲冲的带路去了。

    陈志山都这样讲,他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反正出了事情有领导担着,他顶多是生两天闷气而已。

    审讯室中,苏锐依旧稳坐钓鱼台,而马东方则是惊疑不定,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两条腿夹着,微微打颤,额头上都是汗水。

    苏锐抬起头来,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说道:“你想去厕所”

    马东方点了点头,他已经憋了两个小时了,可是愣是没敢走开一步。他担心苏锐会跑,更担心这位爷会在警局里搞出什么乱子来。

    “不许去?!彼杖窭湫ψ潘档?。

    “为什么我真的要憋死了?!甭矶轿孀判「?,看样子憋的很辛苦很艰难。

    “憋不住就尿在裤子里吧?!彼杖窭淅涞目戳怂谎?,“你们平时审讯犯人的时候,肯定也不会让他们去厕所的吧换做是我,如果我这个时候憋得难受,你会让我去吗”

    当然不会。

    马东方都快要哭了,自己还穿着警服呢,怎么在这个男人的眼中,就跟阶下囚一样

    对于马东方这种所谓的“警察”,苏锐真的没有一星半点的好感,这种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去陷害别人,甚至于毁掉别人的一生,对于这种家伙,让他憋一憋尿都是好的,就算把他的膀胱都给憋炸掉,苏锐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不过话说回来,苏锐的口味怎么就那么重呢

    这个时候,马东方的耳中忽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很急促,很紧张,好像有很多人同时朝这边赶来

    而此时苏锐的嘴角,已经扬起了一丝笑容,不过这笑容看起来颇有些冷意。

    马东方的心中有些惊慌,这难道就是他在等的人吗

    方全阳走在最前面带路,罗飞良紧跟其后,一行人的脚步声在这夜间的走廊里显得异??盏?br />
    方全阳推开审讯室的门,很不情愿的说道:“你们要的人,就在里面?!?br />
    不过,当方全阳看到苏锐的模样时,顿时有些惊愕

    他身为市局的副局长,也是一个多年的老刑警,记忆力辨识力都非常好,当他看到苏锐的第一眼时,就确定自己见过这个男人

    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方全阳就已经想到是什么时候见过苏锐的了

    那是某天中午,在一间茶餐厅中,这个男人正和必康集团的董事长助理夏清一起吃饭

    看起来应该是夏清的男友

    对于夏清在必康集团内的地位,方全阳是很清楚也很忌惮的,董事长秘书,一般都是董事长最信任的人才能够担当,因此夏清一定是林福章的亲信。

    自己抓了她的男友,会不会连夏清也一起得罪了由此延伸出去,自己是不是也在同时得罪了林福章

    难道说这个新上任的副局长罗飞良,就是为了替苏锐解围而来

    他有那么大的面子吗

    种种疑惑盘旋在方全阳的脑海中,但却找不到一个合理合适的答案。

    自己抓人会得罪林福章,不抓人会得罪宋天祥,真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显然,苏锐也认出来方全阳,第一时间明白了是这个副局长抓的他。

    罗飞良看到苏锐并没有发疯,只是好端端的坐在那里,甚至还面带微笑,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位爷只要还保留着理智,那么一切就不会有事,自己也不用担心受处分了。

    当然,以罗飞良的性子,个人的处分事小,真的要和五年前一样闹出那么大乱子,恐怕天都要变了

    之前的罗飞良一直在担心宁海市局不识时务,用一些比较过激的手段刺激苏锐,那样的话苏锐一定会把整个事情给变得极为复杂,罗飞良走了一路,担心了一路,此时见到一切安好,他终于能够舒缓一口气。

    他和苏锐对视了一下,清晰的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冷意。

    不过,就在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顿时怔住了

    就像是春风瞬间遇到了寒冷的冰雪,罗飞良的脸完完全全被冻住了

    发呆了一秒钟,他的眼中就写满了震惊,而震惊中则是带着无限的怒火

    因为这位新任副局长清楚的看到了苏锐手上的手铐银光闪闪,刺痛了他的眼睛

    而上官墨和钱万星的表情也瞬间愣了一下,然后怒意控制不住的从他们的身上涌出

    手铐虽然是断的,但是却依然固定在手腕上

    罗飞良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意,眼中阴狠的光芒闪动,说道:“手铐是谁戴上去的”

    宁海市局的一众人都愣住了,不知道他此言何意难道警察抓捕犯罪嫌疑人还不能戴手铐不成

    “我再问一遍,手铐,是谁给戴上去的”罗飞良转过身,对着陈志山和方全阳,一字一顿的问道。

    “谁规定抓捕犯罪嫌疑人不能戴手铐你刚从首都初来乍到就这样嚣张跋扈,你真的把宁海当成了你们家的后花园吗”方全阳不满的说道,这罗副局长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

    “谁规定他是犯罪嫌疑人了”罗飞良的表情依旧阴沉

    “我规定的,我下令逮捕的,证据确凿”方全阳算是看出来了,这罗飞良和苏锐的关系不错,肯定是来解救他来着,于是冷笑道:“罗副局长,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你这是以权谋私,把个人凌驾于法律之上,当心我到纪委那里如实反映你的情况”

    “反映你妈”

    方全阳还未说完,上官墨就已经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双手直接把他提了起来,顶到了墙上

    “混蛋,你干什么”方全阳愤怒的吼道他被揪着衣领顶住胸膛,呼吸都有些不畅了被一个年轻人这样辱骂和动手,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争吵属于正常,但一旦动起手来,就不正常了

    上官墨愤怒之下,直接把堂堂的副局长方全阳给拎起来了若是传出去,这简直不可思议

    陈志山是一把手,可是现在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首都这些肩负特殊任务的家伙,竟然就这么公然的和他的下属起了冲突

    苏锐则是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脸上似乎透着笑容。

    只是,这笑容中的意味,并没有谁能够看的明白。

    “罗局长,让你的人把手放开,我们有话可以坐下来慢慢讲清楚?!背轮旧交瓜氲崩虾萌?。

    可是罗飞良根本不搭腔。

    上官墨揪着方全阳的衣领,低吼道:“把手铐解开,不然我现在就宰了你”

    宰了你

    这句话真是嚣张狂妄到了极点

    看着一干下属都在身旁,眼巴巴的望着这边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自己的老领导也在那里当老好人,劝架劝的都没有一点说服力,方全阳真的怒不可遏。

    他想要挣扎,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并不算多强壮的年轻人却纹丝不动,两只手就像是铁钳一样,死死的钳住自己,胸膛被压迫的让呼吸越来越困难

    这是宁海市局,是自己的地盘,竟然有人敢对自己这样还有没有王法了这是警察还是土匪

    “我再说一遍,解开手铐你亲自去”上官墨的眼神中透出浓烈的锋锐意味。

    方全阳怒吼:“我要告你们,我要告你们,我要去首都,去首都告你们”

    “我十秒钟之前才说过,如果你不打开手铐,我就宰了你”

    上官墨直接从腰后面摸出一把枪来,死死抵在了方全阳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