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阳带着宋亿利赶到的时候,薛洋正站在酒吧门口,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了两圈绷带缠在头上,看起来实在是狼狈不堪,颇有一些搞笑的意味。

    不光是他,他身旁的两个男下属也同样缠着绷带,至于那个女人,满脸红肿,而且脸上全是五指山的紫红色印子,一看就是被伤的不轻,眼神之中全是怨毒之色

    看到薛家少爷变成这个样子,李阳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连忙跑上前去,满脸歉意与担忧地说道:“薛大少,你怎么样了怎么会伤的那么重”

    薛洋连嘴都没张开,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

    李阳痛心疾首地说道:“在宁海的地界上发生这种事情,真的是我照顾不周请薛大少谅解,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说法”

    在和薛洋的交流间,李阳并没有用“您”这个说法,因为他毕竟比薛洋大十好几岁,用这种敬称也显得他太掉价了些。

    两百多号人,足足坐了六辆大巴车,在麦克斯酒吧的门前一字排开,显得颇为壮观

    车子一停,车门打开,便从上面跳下来许多凶神恶煞的小混混,要么是赤着上身,要么是纹着纹身,大部分人的手里都拿着钢管、锤子和西瓜刀

    在宁海这种国际化大都市,表面上的黑帮斗殴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因此见到这么大规模的黑帮聚集,路上的行人纷纷躲避,甚至都不敢拿出手机来拍照,生怕给自己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这些人可都是亡命之徒,万一惹到他们绝对不好受,那些西瓜刀可是不长眼的

    看着李阳带来的人手,薛洋的眼中闪过略略满意的神色,不过这满意的神色稍纵即逝。

    “李阳,我在你的地界上被人拿着酒瓶给开了瓢,这么些年来,我薛洋从来没遭受过这种耻辱,从来没有过?!?br />
    薛洋的话让李阳心中猛地一颤因为他清晰的看到了薛洋眼神中的阴狠意味

    “李阳,因为这件事,我很怀疑你在宁海的实力,要知道,我们薛家从来不和没有实力的人合作?!?br />
    李阳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薛洋这是在期待自己的表现了,他要看一下自己的态度究竟是怎样的,如果自己稍微有句话说的不合他的心意,恐怕这个纨绔大少就不会让自己在南方的生意顺利开展了。

    李阳看着薛洋头上的绷带,攥了攥拳头,表情狠辣的说道:“薛大少,在这里让你遇到这种事情是我的失误,所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打我的人是这间酒吧的女老板薛如云,另外一个是她的男人,现在他们两个正在这间酒吧里鬼混,所以,该怎么做,我想不用我提示,你也应该比较明白”薛洋满脸傲慢的说道,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盛气凌人的表情和头上缠着绷带的狼狈样子十分不搭。

    “你放心,今天我一定会好好的清理一下地盘”李阳转过身躯,看着麦克斯酒吧的大招牌,怒气冲冲地说道:“来人,先把这间酒吧给我砸了,砸个彻彻底底然后把那个叫姓薛的女老板抓出来,交到薛大少手里,都听明白了没有”

    “还有一个男的?!毖ρ筇嵝训?。

    李阳立刻接话道:“把那个男的打断四肢,变成太监,身体绑上水泥块,扔进宁江里,沉底”

    真是够狠

    李阳和苏锐从未谋面,只是为了眼前的利益而已,就可以发布一条把苏锐沉进江里的命令

    这个社会总是弱肉强食的,即便表面上再阳光,也改变不了残忍冷酷的本质,这是社会的基本法则,即便时代变迁,也不会消亡,只不过是换了一种表现方式。

    说罢,李阳看着薛洋说道:“薛大少,我这样安排你看还满意吗”

    薛洋点点头,用手摸了摸头上的绷带,伤口还隐隐作痛:“说到不如做到,还是要看你的实际行动?!?br />
    李阳点了点头,一挥手:“给我动手,如果遇到有胆敢阻拦的人,狠狠的打,打到废为止”

    李阳一声令下,那些青龙帮小弟们就像是饿虎扑食一般,嗷嗷叫着冲着麦克斯酒吧冲过去了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李阳丝毫不担心这里的警察会不会出警,因为他平时关系处的十分到位,只要提前打声招呼,警察就会把出警时间推迟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那时候打砸行动就已经结束了。

    宋亿利看着头缠绷带的薛洋,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走到他的身后,又装出一种不经意的样子,刻意压低声音,说道:“敢在宁海的地盘上把薛大少打成这个样子,如果是我来处理的话,一定不会只打断四肢或者变成太监那么简单,我一定会拧断他的脖子,把他的人头带到薛大少爷的面前”

    这句话中就有着很明显的挑拨离间的味道了

    薛洋闻言,眉毛挑了挑,他转过脸来看着宋亿利,有些诧异,又有些玩味地说道:“你是谁”

    “我是宁海天祥集团的总经理,宋亿利?!?br />
    “天祥集团没听说过?!毖ρ罂炊济豢此我诶谎?,一脸的高傲。

    的确,作为南方能排的进前几名的少爷,宁海很少有企业可以让他放在眼里,本来天祥集团的名声就和必康有些差距,因此他没听说过也实属正常。

    看到薛洋一脸高傲的模样,明显不大想理睬自己,宋亿利的眼睛中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阴沉,然后又立刻恢复了低眉顺目的样子。

    他笑着说道:“薛大少,其实我之所以来到这里,和你说这些话,是因为我和你有共同的敌人?!?br />
    薛洋闻言,瞥了宋亿利一眼:“共同的敌人,你指的是薛如云”

    “不止?!彼我诶⑿Φ?,“薛大少想要的是那个女人,而我想要的是那个男人?!?br />
    “哪个男人”薛洋对宋亿利的话产生了一丝兴趣,这个家伙貌似比李阳有趣多了。

    “和这家酒吧女老板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彼我诶故且桓蔽⑿Φ难?,看起来这笑容中带了一些刻意讨好的意味。

    “原来是这样?!蔽叛?,薛洋的眼前顿时浮现出苏锐的样子,他不禁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该死?!?br />
    这么些年来,薛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在南方有人把他当成宝,可是在宁??刹灰欢ㄊ钦庋?br />
    “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也的确该死,薛大少,我知道那个薛如云和苏锐触怒了你,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尽一下地主之宜,和李阳一起把他们两个揪出来?!彼我诶沉瞬辉洞Φ睦钛粢谎?,说道。

    “你这地主之谊,我怎么感觉有些借着李阳的光呢”薛洋阴笑道:“他派出来那么多人,那你呢就你一个人这不是借花献佛么”

    宋亿利摇了摇头:“薛少,有些时候,人多不一定管用,有可能一人就抵得上千军万马?!?br />
    薛洋的眼睛亮了一分:“哦你还是个高手”

    “不,我不是高手,但是我身边有高手?!彼我诶噶酥缸约旱某?。

    在车的后排,坐着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即便已经是夜间,他仍旧没有摘下墨镜,给人一种诡异的味道。

    墨镜下面是鹰钩鼻子,一道长长的刀疤从他的太阳穴一直延伸到下巴处,看起来当初受伤颇重,否则这刀疤也不会如此的触目惊心。

    不过,宋亿利下了车,他都还稳稳的坐在车上,显得完全不像个保镖的模样。

    “你这手下还很大牌嘛?!毖ρ笥址隽朔鐾飞系谋链?,冷冷说道,看似有些不喜。

    宋亿利连忙解释:“薛少,很多身怀绝技的人都会比较个性,这个,可以理解?!?br />
    “哼?!毖ρ笠簧浜?,看起来显然是完全不相信:“故弄玄虚”

    宋亿利再次压低了声音,道:“薛少,此人是我花了重金从泰国请过来的,或许你也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br />
    “哦”听到宋亿利这话,薛洋的目光顿时又亮了一分,“他是谁”

    “泰隆生?!?br />
    “泰隆生”薛洋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十分贝,情不自禁地往轿车那边看了看

    宋亿利冷冷笑道:“不错,他现在是泰国、缅越、马来的三国通缉犯?!?br />
    对于这个名字,薛洋还是知道一些的

    此人在东南亚的黑道上非常出名,心狠手辣到无以复加,在泰国的黑拳擂台上颇有名气,曾经出战九十六场,每场都是ko对手

    曾经有个马来富豪惹到了他,被此人一夜之间杀光了富豪家族中的二十八口人

    泰隆生从来没有加入过任何组织,他的唯一信仰就是钱,谁出的价格高,他就为谁所用。

    心狠手辣,武功高强,这是混黑道的基础,也是必备条件。在这两个方面,泰隆生甚至可以称之为极致

    身为名门望族家的少爷,薛洋自然对泰隆有些了解,甚至他曾经还有过招揽之心,只不过招揽这种人是个双刃剑,这种毒蛇一不小心就会反噬主人

    “没想到你竟然把他给请过来了?!毖ρ蟮难凵裆了?“很不错?!?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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