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皱着眉头。

    “玉唐帝国,这个国度何来当前一统天下的霸主气象?!即便是在数百年前立国之初,气运也不见如此旺盛,更从来没有得到过天道认可;气数只会一代比一代更衰败,至多七代便要覆灭于皇朝更替的巨轮轨迹之下。现在的玉唐皇乃是第六代国主,气数就算尚有些许,也该尽显衰败迹象才是,何来当前这般旺盛……”

    “遍数当世诸国之中,气运底蕴最盛者,非东玄帝国莫属,东玄帝国国主秉大气运开国,国运悠久,气脉悠长;在立国之后的二百年岁月中逐步扩张,紫微星已经闪烁东玄,只待大放光彩之刻;便是东玄一统天下之时,这是无可逆转的定数?!?br />
    “即便是人力物力财力国力而论,东玄帝国亦是当世之翘楚,文武人才车载斗量,尽皆一时之选,满目人杰,实实是具备了定鼎天下的强横实力,所以本门才会发出江山社稷令……认可东玄为此世天下之主,正是承接天命,顺应天时,然而现在却怎么会在这等时候天象陷入空前混乱之境?东玄必胜之役,最终竟然败了?”

    “东玄一时之败倒还罢了,但眼前所见的天象混乱却又是为何?”

    “数年前,九尊府蓦然降临此世,固然令到玉唐国运空前提升,似是显露出玉唐有望一靖天下,统一天玄之契机,然而势不可尽,物极必反,本门对于九尊府的强势显临早有定见,他们的出现,不过是玉唐帝国最后的灿烂绽放,只会令玉唐帝国成为诸国目光聚焦的众矢之的……仅存不多的国力气运亦会因此日渐衰微颓败,更会间接助力东玄消耗其他诸国之国力?!?br />
    “后续之事亦证实了本门的预见,九尊于天玄崖一役尽数陨落,那属于九尊府所带来的天地气运形成的国运,也于年前消散干净,在在鼎证了天道运势非人力可以逆转,天数不可违,以人力抗天,只会引火**,自寻死路,可是如今,情势丕变,变得面目全非……”

    他站在云端,皱紧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整个门派全都为了此事,变得满目混乱,茫然无措……”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事实也正如他所说,整个天道社稷门都因为当前的变故而变得混乱了;更分裂成了两派。

    两边人各种言语攻击,不绝于耳,渐渐快要发展到武斗的地步。

    “万年不出,一出就闹这么一个大笑话,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个荒谬至极的天大笑话!”

    “什么都还没看清楚,都没确认呢,就发出江山社稷令,现在好了吧?东玄败了!不仅败了,连那个什么军神都被人家干死了……咱们门派数万年累积下来的声誉,眼看就要被毁于一旦,从天下尊为神明的存在,化作天下第一的大笑话!哼!”

    “这有什么办法?天象显示昭然,星落东玄,紫日生腾,那就是一统之像,霸主之资!这一点,在做出决定的时候,天象的确如此,当时怎么就没有人有异议呢?你们当时怎么不说反对呢?”

    “哼,天地本不全,天象亦从无绝对之说,我们当时为什么不说?说了有用吗?门派一直被你们把持着,谁敢说不行?我们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而已……”

    “胡说八道,当时明明是所有人一致做出来的决定,准备借这个机会,让天道社稷门重现江湖,震惊天下;从而恢复万年前的辉煌荣光,更籍此将这万年气运一举攫夺而来……这才是大家一起做出来的决定?怎么现在出现了纰漏,就全成了我们的责任?简直岂有此理!”

    “当日做出这个决定,确实是大家所有人的共同决定,这点是没有错的,但谁同意将江山社稷令送出去了;那玩意一旦送出去就是定论,便是在昭告天下,东玄得此王牌岂能不因为此事大做文章?好多恪于祖训不出江湖的隐世宗门,岂能不想着逆天改命?自然要借此机会重出江湖,但……一出,就遭遇了灭顶之灾,到了到了,变成了是我们天道社稷门将人家都坑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既然做出了决定,江山社稷令当然要同步送出去,不送出去算是怎么回事?继续留在手里?那如何谈到重振声威?再者,没有江山社稷令到手,你以为东玄当日会那么不遗余力的进行此事吗?”

    “……说一千道一万,结果就是你们闹出了大笑话,令到本门声誉毁于一旦,你们必须为此负起责任,这是不容推卸的现实……”

    天道社稷门内部吵成一团。

    直到最后,才勉强算是达成了一个不是共识的共识。

    “现实已经如此,已经到了这等地步,却也不是进退两难,而是只有前进无法后退。天道社稷门的声誉不容损毁,权威更加不容挑战。现在唯一的前路就只有……无论如何,东玄,都必须要取得这一场争霸天下之战的胜利,那本门就没有出错,江山社稷令的归属亦是该然!”

    决定是做出来了,门内的声音得到了统一。

    然而这大陆争霸五大帝国之间的角力,却又岂是区区一个门派几个人就可以拍板做主的?

    就算你这门派里面全是绝世高手……

    但,这涉及到的始终不是江湖决战,而是整个大陆的皇权归属!

    于是,先派出几个人探探路,知己知彼还是很有必要的……

    但……

    “这路……该当要怎么探呢?”白衣人一脸尽是忧愁,愁得要死要活。

    这真是一个巨大的难题,莫之能行。

    因为事实绝对不像他们对外说的那么强势;现在摆明就是弄错了,早已确定了弄巧成拙。

    所以,现在连补救都不知道该当从何下手,如何不一筹莫展。

    那白衣人皱着眉头良久,努力思量筹谋想要找出症结所在,但始终是一片迷蒙,全无头绪。

    再过半晌,那人终于将满心愁绪化为一口气吐出,随即整个人徐徐升高。

    现在,那人已然置身于五百丈的高空之上,这是他修为所能抵达的极致高度!

    再度睁开眼睛,努力的俯瞰天唐城。

    此际,整个天唐城,尽在他之双眼的照见之下,一览无余,再无遗漏。

    “当初的预判并无疏漏,现在却出现了惊天逆转,必然是气运出了问题!而这个问题,九成九着落在这玉唐国之中,其他国家纵然如何影响,也断断难有如此干扰,而玉唐帝国的气运最盛之处,莫过于玉唐国都城,天唐城的,致力于观视此城之气象,该当可窥知端倪一二!”

    白衣人施展天道社稷门独门心法,细致而微的仔细观视整个天唐城的气脉走向,足足观视了半个时辰,直到本身修为渐渐应付为艰支撑不住的时候,忽而一点灵光闪过,终于发现了一点端倪。

    亦是这一点发现,让白衣人大吃一惊,一口真气没有提住,整个身子流星一般坠落下来,这等绝世高手,居然差点因此而摔了个嘴啃泥。

    “竟然在这里!怎么会在那里?!”

    这两个念头同步袭上白衣人的脑海,百思不得其解,竟是更加的茫然了数分!

    好半响之后,经过一番调息之后的白衣人,将自身修为气息调整至最佳状态,再次腾身而上,这次却是将所有的注意力全数聚焦到一个位置。

    目光聚焦的彼端,有浓密的云雾笼罩,不是九尊府却又是哪里!

    天道社稷门中人最擅观视天地人气脉走势,百不失一,玉唐帝国此番逆势破局,气运由衰而盛,变化诡异至极,天道社稷门中人对于此变化不可思议的同时,自然早已无数次的观视分辨到底哪里出了差错,怎么会异变如斯,只可惜却始终没有人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这白衣人在这段期间,也已经如今日这般看过多次,尤其是那九尊府,他更是观看了不下十几次,之前却始终没有任何发现,唯一所见的就只有一片不散的浓雾。

    那不散浓雾乃是属于九尊府神异现象,一直存在,早已不以为奇,以为常态。

    唯有这一次到了最高处的俯瞰,却意外发现九尊府之中……居然存在着……

    “天极紫气?!当真是天极紫气???”

    …………

    <今天有事情,特意上午赶出来,提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