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尽量小心翼翼的渐次往前挪动,尽量的符合此际化身清风的属能,全身心全方位的化身在天地自然之中,极尽轻柔之能事的往前飘动。

    相信任何人事物跟此际的云扬进行近距离无距离乃至负距离深距离接触,也不会感觉有任何的异样,清风拂过,有感而无痕,就是如此吧!

    所以,这样的云扬,自认为应该是处于神距离状态!

    然后下面没有动作了,对方也是踪迹不见,不见得竟似比云扬更加的彻底!

    无论,人,剑,气息,神识,乃至攻击,全都宛如不存!

    唯有那份源自修者本能感知的危险的感觉,仍旧存在。

    云扬情知?;对睹挥薪獬?,此刻越是安静,就越是凶险!

    但凡自己有任何一点点的松懈,便是自己陨落之时!

    保持那神距离状态往前飘出大约十几里空间,蓦然间,云扬似乎感觉到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又或者说是接触到了某种特异的物事。

    似乎在这天地之间,有一道通天彻地的无形屏障,将自己阻隔在某个范畴之内,此际自己接触到了那范畴的边缘,因而被自己碰到了。

    云扬在接触到的阻隔屏障一瞬间,却是心知不妙,立即刷的一下子化为四散流风,所有风相流溢之化身尽数远避到了百丈方圆之外。

    几乎就在同时,云扬动作的同一时间,仍旧是如先前那般的另一道诡异剑光,恍如无中生有的突然爆烈出现,将刚才自己接触到的那一片空间,整个斩切得支离破碎!

    那处空间登时万物皆灭,万灵不存!

    一个空间黑洞,赫然在缓缓修复中。

    云扬心中又是一声轻轻的闷哼,刚才云扬虽然应变及时,溢散疾速,却仍旧不免再次被那剑气波及了一点点,亦因而神魂再度感到了一阵阵割裂也似的剧痛。

    与此同时,头脑中更被一种迷迷糊糊的感觉充斥,还有五脏六腑,亦翻腾不休,五内如焚。

    这一剑,对自己所造成的伤害,比前面的那一?;挂苛业眯矶?!

    竟是身心神识神魂全方位受袭!

    云扬甚至怀疑,这诡异剑气根本就是针对自己的诸相化体所设,完全不针对实体,只针对神魂,由神魂逆向反噬身心,乃至肉身间接受创,如此威能,当真可惊可怖!

    云扬原本已经警惕万分的戒心,再升一级!

    那剑光似得手,似失手的刹那间,并未在原地恋栈,再度消失不见,宛如不存。

    又似乎是就此消融于空气之中,始终没有看到其来自哪里,又去向何方!

    这种情景,诡异至极,莫可名状!

    云扬所感受到的?;?,又比先前更加强烈了几分。

    云扬急速攀升,此际距离地面的高度,至少已有千丈之高,然而纵使身在如此高处,却仍旧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缤乒侵?,紧紧的跟在自己的身边,纵使是片刻,也没有远离。

    至此,云扬心下连连叫苦。

    云扬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否则之前又怎么会明知道紫龙城有控灵大阵,仍旧冒大不讳前往,明知自己实力底限在哪里,仍旧选择虚张声势要挟紫幽君臣就范,取回黑金熊之玄丹,诸如此类的例子实在不胜枚举!

    可是如今,云扬真的是有些不知如何应对了,眼前这个暗中潜伏的家伙,其实力威能完全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其强横程度,在云扬的感觉认知中,甚至比当日的凌霄醉还要强得多!

    难道是年先生亲自来了?

    但是……

    年先生又怎么会这么强呢?这得是什么层次水准哪?!又或者是自己对凌霄醉的实力评估始终有所偏差?

    应该是这样吧,就好比之前自己以为老白的水准很强,可是就算现在实力已臻天境六品的老白仍旧不是人家君莫言一剑之敌是同样的一回事!

    看来,还是无知是福??!

    就在云扬心念浮动之际,那诡异剑光再度来袭!

    仍旧是一闪而过,绝不停留,随即便告消失。

    而云扬却又感觉自己的神魂再一次遭到波及!

    云扬计算了一下,对方大抵是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就身处在这一片空间范畴,而现在,对方的剑势已经彻底锁定了这一片大约方圆五千丈的范围!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区域!

    然而,对方的剑,剑速,剑威,却足可无视了空间距离,想要在哪里出现,就能在哪里出现!

    若是自己继续存在这里停留,也许下一刻就会被对方直接击杀!

    这一点,绝对不存在任何侥幸。

    纵使自己化身千万,衍化无数分身,然而以对方的手段,御剑十次不行,一百次又行不行呢,接连打击之下,总能给自己致命伤害,终于维系不了风相化体。

    云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然而纵使心中畏惧,却总不能坐以待毙,束手就擒吧!

    于是开始紧张地思索筹谋,究竟,该如何脱身,摆脱当前危局?

    当前……当前最要命的仍旧是地利,对方设下诡异结界,将自己局限在一定范围之内,自己,必须得改变这个弊端,才能改善当前状况,可要如何做呢?

    现在风势的大方向乃是往东北方向流动,若是自己贸然改变风势,却一定会出现异样,恐怕在改变的那一刹那,就会被对方彻底抓住击杀!

    若是化云而去,多半也是同样的道理。

    血?水?火?

    这几相仍旧是不行的,通通不行的!

    还有雷相……雷相之身速度确实更甚风速,可是消耗过于剧烈,且目标明显,就算自己当真化相雷电,仍旧难免被对方击杀于弹指顷刻。

    云扬百般无计之下,只得保持缓缓的飘动轨迹,慢慢的向着南方持续飘去。

    云扬如此动作,自然非是无因——

    南方,乃是距离地面最近,下面山峰最高的位置;而敌人当前,应该就在这里,在那里御剑而作,剑指自己。

    若是往北飘逸,固然可以远离敌人,但那样做却一定是敌人最为注意关切方向,绝不可取。

    “越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的地方。现在无计可施之下,也就只能兵行险着,反其道而行之了……”

    云扬小心翼翼的持续往南移动,这回却是直接将自己化身为千万缕细细的微风,悄悄的剥离出来……

    下面,剑光又有动作,仍旧是如前一般的一闪而过,又有一处接近屏障的空间被撕裂于顷刻。

    可是这次,对于云扬全无影响,因为这次剑光乃是无的放矢,亦是首度全然无损云扬!

    然后,那剑光却没有就此即逝,反而是又连续闪烁了三次,于是乎,靠近北面的数百丈空间,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里被撕裂了三个大大的黑洞,若是云扬当真在这三个黑洞的范围之内,就算不死,也得风相化体尽散,身受重伤!

    可以说,云扬这点时间里持续往南挪移出去了数百丈的决定,尽是明智至极的。

    这疾如雷霆的三剑,并没有对他根本没有造成伤害,即便如此,云扬仍旧因这几剑而心惊胆寒,不寒而栗。

    这几剑的惊人威能,尤其是在亲眼观视的一刻,那份惊心动魄,当真难以言表。

    甚至,明明已经处在这种旁观的角度,云扬尽仍旧没有发现,这剑光乃是从何而来,最终复归于何处。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奇事!

    以云扬现在的修为,晋升天境层次的水准,虽然仍旧不能说是顶尖,但一般意义上的什么十成圆满大宗师,早已经不是他一刀之敌!

    之前紫龙城的一战早已在在证明了这点!

    然而他现在面对的这个对手,却还是连一点点蛛丝马迹都摸不到!

    如果云扬的风相化体一旦被破,估计下一瞬就会被凌迟碎剐,碎尸而亡,嗯……还得神魂俱灭,万劫不复,死的不能再死!

    那诡异剑光在北方徒劳无功的几次出击之后,乍然停顿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似乎在斟酌什么。

    云扬心念陡然一动,急疾控制着风相化体,再次挪到了北方;而云扬当前所处的自己位置,赫然就是……刚刚遭受连续三剑撕裂虚空的地方。

    果然,自己这边刚刚开始移动,那诡异莫名,杀伤力恐怖至极的剑光,就在从北向南的数百丈空间里接连不断的闪过多次!

    显而易见,云扬的猜测半点都没错,那剑光之主连击不中之余,即时料到了云尊的心思,以及应对手段,不由分说再度出手,若是云扬动作稍慢,当真无可避免,这一连串的攻击。

    云扬持续惊惧之余,却在惊惧之余泛起了一丝惊喜,因为他看到了转机,或者说是悠关此役战果的关键!

    “年先生的智慧高绝,谋略深远,他显然已经确定了我就在这一片,那么他定然会想尽办法来击杀我,断断不会错失良机?!?br />
    “然而他确定我在这里是一回事,当真锁定我真身位置却又是另外一回事,而他刚才在北面连续出剑,真意仍旧非是击杀,而是试探;发现不对劲之余,必然会清理他身边的区域?!?br />
    “所以这个时候,他的身边周遭又变成了最危险的地方?!?br />
    “所以我转移到他刚刚出手的地方,才是当前最安全的位置?!?br />
    云扬在紧张的思考。

    “但他在扫荡了南面之后,又会怎么做?我该如何运用他无法确定我真身确切位置这点呢?”

    “他之前多半有猜测,我躲到了他刚刚出手的地方,所以才暂保安全,那么……在他扫荡由南趋南的那段空间之后,我该当做的是……继续往北?!”

    …………

    <连夜赶回,八点半到家。这是第一更,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