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就当林沙,在征北大将军府偏厅,跟来自河北窦建德手下的得力大将刘黑挞相谈甚欢之时,他突然脸色一变怒喝出声。

    “将军怎么了?”

    刘黑挞身子一僵,如标枪一般弹射而起,满脸惊疑问道。

    可回头他却一脸骇然,眼前哪还有林沙的身影?

    好,好厉害的轻功!

    不敢怠慢,急忙飞身冲出征北大将军府正堂偏厅,正好看见林沙身如苍鹰腾空飞掠,一掌轰出掌力好似排山倒海,带着磅礴威势浩浩荡荡一往无前,冲着练武场旁的一处小小厢房轰去。

    轰??!

    那座好似临时搭建,存放兵器锻炼器具的厢房轰然倒塌。

    木石飞溅尘土飞扬,突然一团连绵锋利爪影破尘而出,带着凌厉霸道却又阴柔诡异的气息,瞬间便冲至身在半空的林沙跟前。

    刘黑挞满脸骇然,心道这厮绝对是一个袄手,比他强不少的高手!

    可下一刻……

    根本就没看清怎么回事,征北大将军林沙只是右手一挥,出现在身前的连绵爪影瞬间消失不说,突然从弥漫烟尘之中杀出的好手,像是受到极大冲击一般,身子倒飞人在半空便狂喷一口鲜血。

    “将军,怎么回事?”

    刘黑挞飞身上前,满脸警惕看着被数名将军府亲卫压着的狼狈青年。

    “没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真把我将军府当成筛子不成?”

    林沙淡然轻笑,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

    “……”

    刘黑挞默然,心中涌起一股深深寒意。

    眼前这位满身狼狈,长相却不是似中原人的年轻汉子,好象年纪比他都小上一号,可一身实力却颇为惊人。

    就他刚才表现出的武力,很明显在自己之上。

    可就是如此,他在征北大将军林沙跟前也是不堪一击!

    换作是自己的话。情况不言而喻,只会输得更加没脸。

    征北大将军,好惊人的武力!

    难怪窦帅一再叮嘱,在征北大将军林沙跟前。要老实谦逊,不要仗着一点实力里就翘尾巴,之前还不怎么服气,可是现在……

    两人重新返回正堂偏厅,可是气氛已恢复不到之前。

    刘黑挞态度说不出的恭敬老实。林沙随便说了几句就没什么兴致,把目光和注意立全都放在堂中跪着的那位‘不速之客’上。

    “你是,什么人?”

    语气淡淡,可听在刘黑挞和青年耳中,却是说不出的威严霸气。

    “拓拔玉!”

    本以为这位长相阴柔,面容俊美大异中原人的青年,会挣扎桀骜一回,没想到这厮倒是老实,光棍得很,

    “突厥人?”

    林沙双目炯炯。一脸玩味问道。

    “正是!”

    那拓拔玉昂起头颅,一脸傲然道。

    啪!

    隔着数丈距离,林沙一巴掌甩出,瞬间便在拓拔玉阴柔俊秀的脸上,扇出一个鲜红的五指巴掌印。

    “都成俘虏了,还这么嚣张!”

    林沙满眼冷然,没有理会拓拔玉愤怒的眼神,轻描淡写缓声道:“做俘虏就该有做俘虏的样子,否则少不了你苦头吃!”

    刘黑挞在一旁,看得砸舌不已。

    刚才那清脆的一耳光。让他心头一抖面皮跟着轻轻颤抖。

    见过喜怒无常的,就没见过像林沙这样做事不含糊的。

    要是换作是他,估计连死的心都有了。

    被人扇耳光啊,简直就是其耻大辱!

    “你……”

    拓拔玉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剧痛。一张阴柔俊秀的脸膛瞬间扭曲变型,配合那清晰的巴掌印说不出的狰狞可怖,突然怒极反笑咆哮道:“都说林征北你是中原新近崛起的英雄人物,现在一看不过如此!”

    刘黑挞嘴角一阵抽搐,心道小子你真是不知死活啊,眼见林沙息怒无?;共恢览鲜蹬浜??;褂械ㄗ映鲅约シ??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啪!

    果然不出他所料,下一刻刘黑挞连看都没有看清楚,林沙便闪电般出手,瞬间又在拓拔玉的另一边脸膛上,狠狠来了一巴掌。

    身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刘黑挞嘴角一阵抽搐,他甚至都怀疑征北大将军这是恶趣味使然,见那突厥小子的阴柔俊美脸膛不爽,刻意所为。

    “小子,别跟我来这一套,给我老实点!”

    林沙冷笑,目光森冷盯着两边脸颊通红,差点没变成猪头的突厥青年,缓声道:“老实说清楚,毕玄是你什么人?”

    刘黑挞闻言心头大震,身子猛然挺得笔直,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射出两道慑人精芒,死死盯住跪在地上差点变成猪头的突厥青年。

    武尊毕玄!

    单单这四个字,就代表了无上的武力和威慑。

    因为跟着窦建德在河北厮混的缘故,他没少跟草原上的好手打交道,自然知道武尊毕玄在草原上意味着什么。

    神一般的存在!

    大宗师之名,威名赫赫震烁宇内!

    不要说是他,就是窦建德也没胆子跟毕玄炸刺,那简直就是找死无异。

    没想到,眼前这小子,竟然跟武尊毕玄有关系?

    可是,为何听征北大将军林沙的口气,好似对毕玄不怎么在乎?

    而且,明知道眼前突厥青年跟毕玄有关系,却还如此羞辱折腾,根本就是不把武尊毕玄放在眼里啊。

    难道说,征北大将军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大宗师之境不成?

    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

    尽管窦建德之前没少跟他提过,林征北的武功出神入化,可能在宗师之境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好手。

    可刘黑挞清楚,别看宗师和大宗师只有一字之差,其实力完全就是两个概念,根本没有可比性。

    林征北如此不给毕玄面子,难道就不怕受到毕玄的怒火报复吗?

    “武尊毕攒,是我师傅!”

    可拓拔玉的回答,更让他震惊莫名。

    这小子竟然是武尊毕玄的徒弟,难怪小小年纪实力就如此之强。

    同时,心头涌起一股森森寒意,林征北几乎没给眼前青年留丝毫情面,两巴掌可以说把关系弄到极差,根本就没有缓和余地。

    想想武尊毕玄可能会有的打击报复,猛地打了个哆嗦。

    回去后,一定要跟窦帅说清楚,林征北这厮摊上大麻烦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刘黑挞几乎瞪爆了眼球,差点没从椅子上一蹦而起,直呼俺滴娘。

    “嘿嘿,毕玄那死鬼难道就没告戒你小子,林某人不好招惹么?”

    林沙大手一挥,一股绝强吸力发出,浑身功力被封毫无还手之力的拓拔玉,满脸惊恐飞身而起落到林沙手里。

    林沙的手掌一点都不‘温柔’,一把抓住拓拔玉的披肩长发,扯得这厮脸上变色眼中露出惊恐之色,另一只手‘温柔’的在拓拔玉高高肿起的脸颊轻轻拍打,眼神冰冷说不出的狠厉暴虐。

    “当初在雁门关,毕玄那老东西也跟你小子一样,想要偷袭埋伏林某,结果还不是被揍得像狗一样狼狈逃窜?”

    林沙满脸阴沉,语气森森饱含杀气,轻笑道:“难道毕玄那老家伙,没跟你提过这事,要小心本将军么?”

    不等听得目瞪口呆的拓拔玉开口,他便一脸恍然道:“我明白了,估计毕玄那老家伙没脸跟你小子说吧,结果你小子还不知死活的撞在本将军手里!”

    拓拔玉脑子轰的一声炸响,脸色煞白毫无血色,脑子瞬间变成一团糨糊。

    他怎么也没想到,此行目标林沙,竟然是跟他师傅一个级数的高手!

    天地良心,离开突厥之时,他师傅确实很隐晦跟他提过一声,说见到隋朝征北大将军林沙时,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他是个危险人物。

    本以为这只是师傅的随口指点,他根本就没将这话当回事。

    当他查出《长生诀》武功,可能在征北大将军林沙手里时,二话不说不顾洛阳城里的紧张气氛,仗着一身强悍武功便找了过来。

    谁知晓,才刚刚潜入征北大将军府便被发现。

    交手不过一合,便落败被擒。

    原以为,抖出师傅武尊毕玄的名头,起码能叫这厮忌惮一二。

    谁想,这位征北大将军根本就不在意,看他说话的语气神态,也不像是在诓骗于他。

    这位征北大将军,竟然是和师傅一个级数的高手!

    拓拔玉脸上血色皆无,心中忍不住哀嚎:师傅,徒儿这次可被您可坑惨了!

    难怪去年师傅去了一趟雁门关,回来之后神色不对,对雁门关之行更是讳莫如深,原来是在眼前青年将军手上吃亏了??!

    拓拔玉,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失了思维能力。

    如果早知道林沙如此强悍,打死他都不会跑来找虐,简直就跟送死没啥区别,他这次可被师傅武尊毕玄坑得不轻。

    啪!啪!

    又是两记响亮耳光,尽管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可拓拔玉心中奇迹般没有多少怨恨。

    知道林沙的武功,有可能比师傅毕玄还要厉害后,突厥人骨子里崇拜强者的因子发作,不顾嘴里突然涌起的甜腥,老老实实低头不语,等候林沙对他的最后处置。

    可等来等去,都没见脾气暴躁的林征北再有动作,他忍不住抬头一看顿时呆了,眼前哪还有林沙的影子……(未完待续。)xh:.181.241.2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