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航道被断,宋家的私盐之利受到极大冲击!”

    宋智和宋玉致一脸灰败,老实坐在林沙跟前,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老老实实将宋阀所作所为的前因后果全部道处。

    一切,都是银子惹的祸!

    岭南宋阀拥有大军三十万,还有岭南的山民部落同盟十万战士。

    这些人都要吃喝,剔除山民部落只需少量补贴之外,三十万大军的供给也让宋阀背负了沉重负担。

    此时的南方还未经过大开发,真正的经济核心在苏杭一带,岭南属于蛮荒之地,除了几座大城之外其余地方障气密布,并不适合百姓居住生活。

    宋阀之所以能养得起三十万大军,海盐之利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结果随着隋末乱世到来,宋阀的私盐贸易频频受到重创。

    先是杜伏威崛起于江淮,在屡次反围剿作战中,连番击败朝廷围剿大军。其中就是宋阀安插在朝廷中的统兵将领,结果也是大败亏输。

    这一下,宋阀在海盐上的利益受到重创。

    而前不久,长江航道又被李密和杜伏威联手中断,这对宋阀的私盐贸易来说,绝对是毁灭性打击。

    “李密想要在鄂北和江淮一带扩展势力范围,与杜伏威的江淮军矛盾不可避免!”宋玉致精致的小脸煞白一片,还没从之前的沉重打击中彻底恢复,狠狠瞪了林沙一眼恨恨说道:“既然瓦岗军跟江淮军迟早有一战,我们自然要找合适的合作对象!”

    “这么说,你们很看好瓦缸的前景?”

    林沙笑眯眯开口,眼中却是一片冷然。

    “自然!”宋智点头应承。

    “嘿嘿,瓦岗军可是在河南吃了大亏??!”

    林沙轻轻一笑,点到为止。

    “河南,都是有将军您坐镇,才能连挫瓦岗攻势!”

    宋智一脸钦佩说道:“瓦岗的实力还是很强劲的,起码高手数量以及战将能力上。都比江淮军要强不少,所以……”

    林沙了然一笑,话锋一转说道了私盐之利上,表示幽州已经有了几处大盐场。出产海盐的数量不断增加,北方内陆的盐价一再压缩,宋阀劳师动众从南方运盐过来,短时间内还有得赚头,不过随着时间推移赚头将越来越少。最后可能还会出现亏本。

    “你们自己掂量着办吧,尽快找到新的财源,否则……”

    他一脸的幸灾乐祸,一点都不因为与宋阀结盟便替他们担忧,巴不得宋阀这帮家伙因为财政原因,在联合中的话语权越来越小。

    被林沙狠很敲打了一通,警告他们行事不要太过肆无忌惮,也要替盟友想想,否则联盟也没必要继续下去。

    宋智和宋玉致叔侄被训得跟灰孙子似的,最后铁青着脸离开了福临楼。

    ……

    而香玉山作为‘投名状’。告知林沙的第二件事情,便是有关影子刺客杨虚彦的。

    这让林沙很觉诧异,同时也对巴陵帮的情报收集能力大感惊讶。

    杨虚彦作为杨广处理秘密事务的尖刀,行踪一向隐秘难测。起码像林沙这样的朝廷大员,尽管知道杨虚颜的存在,却不知晓他的具体行动和行踪。

    不料巴陵帮对此却是了解得很清楚,不仅知道这些年江湖上死得莫名其妙的豪杰都是杨虚彦的手笔,甚至还直言杨虚彦眼下已经抵达河南,具体目标不明无外乎瓦岗翟让和李密,又或者河北窦建德。

    这情报收集和分析能力。果然不愧是‘专业人士’。

    林沙摇头轻笑,吩咐宋金刚派心腹亲卫,给杨虚彦送个消息过去,让他自己小心一点。

    除了这两件比较重要。同时又和林沙有直接关系的事情之外,香玉山也说了下眼下洛阳城越发热闹的江湖局势。

    和氏壁的传言越来越烈,虽说还达不到街知巷闻的地步,可凡是有点能耐的江湖中人,都能轻松得到这方面的消息。

    按香玉山的说法就是,眼下洛阳城江湖豪杰云集。之所以还没闹出大乱子很是克制,是因为和氏壁还没有真正现身。

    等到和氏壁真正现身之时,只怕洛阳城少不得一番腥风血雨。

    对这样的说法,林沙自是不屑一顾。

    隋末的天下之争,包括最惨烈的江湖争斗,其实都只有佛门和魔门这两位猪脚而已,就连实力衰落的道门都没资格参与。

    原书中的和氏壁之争,也是佛门和魔门争斗最为激烈之时,慈航静斋与阴葵派两大门派嫡系传人之争,还有天下之主的争夺,根本不关其它江湖势力和豪杰多少事儿。

    到了时候,不说佛门和魔门会暗中清场,就是洛阳官府也容不得一干不受控制的江湖豪杰胡作非为。

    说不得,林沙到时候要做一回恶人了。

    他不是没想过带兵围住净念禅院,狠狠给那帮秃驴一个深刻教训。

    可他又不确定和氏壁此时是否藏在净念禅院,他可是清楚知晓慈航静斋眼下还在蓄势,无论时机还是时局变化,都还不到推出李二的时候。

    和氏壁,现在可能还在慈航静斋的老巢,又或者在师妃暄这带发修行的尼姑手里拿着。

    “嘿嘿,想要玩弄天下豪杰于鼓掌之间,只怕慈航静斋还没这能耐??!”

    想到这里,林沙悠然冷笑。

    根据眼线回报,就在他返回洛阳的前几日,慈航静斋的弟子师妃暄,已经萧然离开了洛阳游历天下去了。

    听到消息后,林沙心头一片冷然。

    果然,此次洛阳城突然传出的和氏壁流言,只是慈航静斋一系列宣传手段的开端而已。

    知晓了其中内情,林沙自然是稳坐钓鱼台。

    他可不会像原书中的洛阳老大王世充那般,明明占据极大的地利优势,结果最后还只混了个打酱油的角色。

    为了给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那帮不安分的和尚尼姑一个惊喜,他可是暗中慢慢取出了洛阳兵部军械库中的很多好东西,到时候肯定能给那帮秃驴还有尼姑一个天大惊喜。

    在福临楼一直待到傍晚,林沙这才施施然返回征北大将军府。

    现在天下愈来愈乱了,金城府的校尉薛举起兵造反,自称西秦霸王,想学秦始皇般一统天下,现在已经攻陷了天水,并以之为都。

    这位可是个猛人,在历史上将李二按地头狠揍一顿,要不是莫名其妙就挂了,李唐的日子哪那么好过?

    不过这个薛举也不是什么了得人物,竟然如此迫不及待称帝,摆明看不起天下其它叛军,迟早都得变成众矢之的。

    当然,谁都清楚若非之前瓦岗军拖住了京师和东都的大军,恐怕薛举仍不敢作反。

    另外凉州都尉李轨亦在武威起兵,自封为大凉王,也是在陇右一带搅风搅雨威风八面。林沙对此却是不怎么在意,只要关中稳固管陇凉之地乱成什么样子,那地头可是关陇军事的老巢根本之地啊,越乱越好。

    不过这事也让人头疼,短短几个月便多了两支左右一地局势的叛军,明眼人都看得出隋室气数已尽了。

    到了眼下关头,天下各处烽烟四起。

    隋末历史上有名有姓的绿林豪杰,基本上都冒出了头。

    江淮杜伏威,河北窦建德,瓦岗李密,朔方梁师都和刘武周,陇凉薛举和李轨,山东王薄等等等等,一大票在历史上都打出了名堂的家伙,基本上全都出了头。

    “嘿嘿,这天下,是越发有趣了??!”

    接到各地如雪片般的噩耗,林沙轻笑出声,笑意却是未达眼底。

    现在,只等那几位门阀大佬举旗造反,整个隋室江山可以说得上彻底分崩离析,就是杨广重归洛阳都无法统合各方。

    更何况,北方那帮豪雄又怎么会让杨广轻易回来?

    ……

    这日,林沙刚刚处理完河南军务,便有亲兵来报,独孤阀少主独孤策拜见。

    独孤策?

    林沙眉头一挑,满眼玩味示意带人进来,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厮跟他的关系很不对路吧。

    “征北大将军,快快派出人手搜寻我霸叔下落!”

    结果,独孤策这小子却是慌慌张张满脸焦急冲了进来,满脸惶恐大声叫道:“快快快,我霸叔已经失去了联络好些天!”

    “独孤霸出事了?”

    林沙稳稳端坐在案几之后,一动不动沉稳如山,根本就没理会独孤策一脸的焦急,好奇反问。

    “是啊,我霸叔一月前突然出门,听说跑到淮北一带游玩去了!”

    独孤策一脸郁闷解释道,而后又忙不迭催促道:“林将军还不快快派出人手,帮我找人么?”

    “你们独孤家势力庞大,还用得着请我出马?”

    林沙嗤笑出声,根本就不为所动,语气漠然淡淡道:“本将军军务繁忙,没空理会这等闲杂小事!”

    “你!”

    独孤策气得差点吐血,双眼喷火怒视林沙,威胁道:“林将军,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可你要想清楚这事的后果!”

    “滚,老子没兴趣跟你一纨绔瞎咧咧!”

    林沙猛然一声暴喝,声浪滚滚好似雷霆炸响,顿时就将气势汹汹口出威胁的独孤策差点震晕,不等他有任何反应一股磅礴巨力传来,身子更是不受控制向门口倒飞了出去。

    正晕头转向间,独孤策耳中传来林沙的不屑冷笑:“什么玩意,也敢在本将军面前放肆!”

    他终于没能憋住,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逆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