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胆!”

    林沙冷然,满脸肃然盯着眼前的斥候小校。

    “将军,不知咱们该如何应对?”

    斥候小校额头冷汗滚滚,硬着头皮请示道。

    “还用我吩咐么,继续打探!”

    林沙冷笑,眼中森森杀机闪烁,语气沉凝缓声道:“胆敢堵幽州军的路,还想四面合围,山东的匪寇还真是胆大妄为!”

    斥候小校不敢多言,沉默以对继续聆听教诲。

    “这次,我一定要让他们知晓,幽州军的厉害!”

    林沙连连冷笑,心中暴虐杀机汹涌,周身空气都受到巨大感染,温度一降再降阴冷之极,足以惊得斥候小?;肷斫┯埠姑故?,差点没被吓尿。

    没错,返程的幽州军,在山东与河南交界处,被山东境内的好几股强大叛军联合堵路,甚至还一度作出包围合击之势。

    长白山‘知世郎’王薄,平原刘霸道,鄃县张金称,渤海高士达等等,足足有十四支叛军联合,拥兵超过二十万,以泰山压顶之势向林沙所部幽州军碾压而来。

    好一副人山人海,好一种气吞山河之势。

    最耀眼的,无疑还是长白山王薄叛军。

    其军阵速度前行之际,还整齐合唱王薄所作《无向辽东浪死歌》:

    长白山前知世郎,纯着红罗绵背裆。

    长槊侵天半,轮刀耀日光。

    上山吃獐鹿,下山吃牛羊。

    忽闻官军至,提刀向前荡。

    譬如辽东死,斩头何所伤。

    声浪整齐,气势不凡,倒颇有那么些强军的样子。

    可是,这歌放在崛起于高句丽战场,与高句丽大军浴血厮杀,一度杀得高句丽大军心惊胆战的幽州军跟前献丑。真的合适么?

    让林沙弄不懂的是,这帮家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联合起来跟幽州距内过不去?

    别看双方之间的兵力差距近乎十倍,可是战斗力却相差并不多。更有附近郡县官府驻军闻讯。急急忙忙赶来支援的大股隋军。

    一连三日,幽州军前锋部队,连连与堵路的山东叛军交锋,连战连捷士气高昂之极,反倒是与之交手连连受挫的叛军联盟。很有一种缩手缩脚很是别扭的错觉。

    方圆数十里内,激烈的战斗随处可见,林沙亲率三千亲卫铁骑,游走在区域广阔的战场之中,哪里事态紧急便驰援哪里。

    毕竟人数上的巨大差距,在某些时候优势还是非常明显的。

    而幽州军方面还有数千危险俘虏需要看守,并不能腾出手脚发挥全力,有些时候在战斗中吃些小亏也是免不了的。

    而征北大将军的帅旗,就好似幽州军的精神寄托般,帅旗在何处飘扬。何处隋军便士气大振战力彪悍,整得与之厮杀的叛军联盟心惊胆战,每每见到征北大将军帅旗之时,便士气大跌急忙退出战斗。

    “幽州林沙在此,叛军谁敢上前一战!”

    作为幽州军战神,每有战事林沙都没法坐镇后方调兵遣将,不得不于前线冲杀激气手下将士的战斗勇气和决心。

    “知世郎手下大将XX领教隋狗高招!”

    “刘霸道手下大将XX在此,隋狗还不速速领死!”

    “张金称麾下猛将XX,隋狗去死!”

    “……”

    所谓艺高人胆大,山东叛军联盟之中。确实有不少高手坐镇。

    不提各路首领,几乎都是一流甚至一流以上好手。就是手下将领,其中也不乏实力强劲的存在,三流二流一大把。甚至初入一流的好手也不在少数。

    这些家伙个个心高气傲,以往在与官军作战时,都闯下赫赫威名,自然不会畏惧隋军将领的单挑。

    就算征北大将军林沙的名头再响亮,没有亲身体验过,他们也是不会轻易服输的??裁赐嫘?。隋狗惯会吹嘘作假好不好?

    “如此实力,也敢上前丢人?”

    林沙一把大关刀当真威风凛凛,几乎一刀一个连斩八名叛军猛将,大绝无趣都没心思继续虐菜,大刀一收施施然返回军阵,直接指派手下跃跃欲试的得力战将出场开票。

    “山东豪杰不过尔尔,有本事跟本将军手下将领过过招!”

    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让之前被杀得心慌的叛军联盟首领们炸了锅,要不是理智尚存他们跟想不管不顾冲杀上前,点名与征北大将军林沙厮杀一通。

    当然,那是热血冲头后的做法,现在嘛,不是有手下顶住么?

    于是乎,让整个山东叛军联盟几乎丢尽颜面的斗将,就这么开启了。

    “王二,这次你上,小心一点干翻那叛军将领!”

    林沙轻轻一笑,敏锐的气机感应,瞬间捕捉到叛军联盟所派将领的气息,实力比之王二稍弱一筹,二流颠峰也算是不错。

    “哈哈,什么狗屁的山东豪杰,就这水准么?”

    王二拍马冲杀上前,与叛军联盟所派将领大杀一通,刀来枪往好不热闹,最终还是王二技高一筹,后劲悠长一刀砍翻对手,顿时耀武扬威策马在叛军联盟阵前绕行一圈,得意洋洋返回军阵交令。

    这样的场面,一连持续了足足三天,近百场斗将!

    叛军联盟无一例外,全部落败!

    这时就是傻子,也看出了其中情况不对。

    隋军出战将领的武功,其实也就平平而已,可每每都能高出叛军联盟出战将领一线,这种事情次数多了肯定有问题!

    可惜,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做出调整之时已经晚了。

    连败近百场,就是心志坚定之辈都忍不住心生气馁。

    更别说,临时组合起来的叛军联盟,士气简直好似飞流直下三千尺,用一落千丈来形容正好合适。

    以如此低迷的士气,对抗士气高昂精神振奋的幽州强军,简直就是以卵击石极不明智。

    而更让叛军联盟糟心的是,随着时间流逝,山东各地赶来支援的官军陆续赶来,数量越来越多他们感觉有些吃不消了。

    眼下,该如何是好?

    ……

    “什么,那帮家伙脑子没坏吧?”

    临时中军帅帐,林沙盘坐于桌案之后,满脸惊讶看着眼前的传信小校,没好气道:“他们想要跟我坐下来谈判,开什么玩笑?”

    “将军,叛军方面确实传来如此信息!”

    传令小??嘈Σ灰?,脸色一正郑重道:“我这就去回了他们!”

    “等等!”

    林沙突然开口,叫做了意欲转身的传令小校,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传令小校般,说道:“这是怎么回事,那帮叛军的表现,很是奇怪??!”

    确实十分奇怪!

    以往的叛军,一旦遇上官军,直接杀个你死我活,哪会像眼下这般,好似儿戏一样答应跟隋军玩斗将的把戏?

    二十万大军,真要全部压上的话,他所带两万幽州军,可能不得不舍弃一些累赘,比如俘虏的帮会好手之类的,全力对付叛军的人海攻势。

    可叛军虽然气势汹汹,却是十分守规矩,一点都没有乱来的意思。

    真是古怪到了极点!

    “这个,末将还真不清楚!”

    传令小??嘈?,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无妨,跟叛军首领说一下,坐下来谈谈可以,地点必须在两军阵前,众目睽睽之下!”

    林沙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答应下来,他倒是想看看,那帮山东叛军首领,肚子里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传令小校匆匆而去,叛军联盟那边很快传回消息,很爽快答应了林沙的要求!

    于是,原本喊杀震天的战场突然沉寂下来,更出现了十分诡异的一幕。

    两军阵前,更确切的说是两军弓弩射程之外的中间位置,突然摆放了一圈桌椅茶几。

    这日,天公作美风和日丽。

    十来位气息强悍的叛军首领,带着身边几位或者十几位气势强悍的亲卫,大步流星来到两军阵前的桌椅前落座,一副恭候林沙大驾的摸样。

    “哈哈,今日能跟山东英雄聚会,当真有趣得紧!”

    等了不到片刻功夫,林沙便带着两位贴身亲卫,从隋军阵中大步流星而出,哈哈大笑声浪滚滚如雷霆炸响,震得两军数十万将士耳中嗡嗡轰鸣。

    “征北大将军能给我们这个薄面,是我们的荣幸才是!”

    山东叛军首领之中,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轻笑着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两军前阵将士耳中,也露了一手不俗的内功修为。

    “阁下,就是‘知世郎’王???”

    林沙缓步而行,面对两军数十万双目光行注目礼毫无怯色。

    双眼冷厉如刀,轻轻扫过开口的白发老者,眼中露出丝丝讶异,凭借敏锐的气机感应,林沙一眼看出对方的东西:宗师之境!

    果然,有胆子开天下反叛之先河的角色,怎么可能是弱者?

    心中惊讶不过一闪而逝,宗师高手又如何,在他眼中依旧如瓦狗!

    不同于林沙的坦然,十来位山东叛军首领,却是震惊于林沙的强大。

    那肆无忌惮的磅礴杀气,还有绝顶高手疯狂而又霸道的气势压制,无不让他们脸上变色心中惴惴,直到这时他们才知道得罪的这位到底有多恐怖……

    李密本要攻打东都洛阳,不知如何泄漏秘密,现在改为攻打兴洛仓。而镇守东都的越王杨侗则派(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