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陵少一直待在东冥派的船上,为的就是他们手头的帐本!”

    寇仲的语气中带着一种神圣的使命感,挥舞着双手满脸兴奋道。

    “东冥派的帐本?”

    林沙轻轻一笑,下一刻就变了脸色没好气道:“你小子没说糊话吧,东冥派的帐本有个屁用?”

    “怎么没用?”

    寇仲一脸不服,扯开嗓门嚷嚷道:“李二公子就说过……”

    “呵,没想到你们竟然跟李二认识?”

    林沙眼神一冷,毫不客气打断了寇仲的话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双龙,感觉很是不可思议。

    他这只大蝴蝶努力的扇动着翅膀,没想到双龙还是这么早就跟李世民有了接触??囱诱饬缴祷醣蝗思液鲇屏硕疾恢?,真是天真得可笑啊。

    “愕,我们跟李二公子认识又怎么了?”

    寇仲闻言先是一愣,而后梗着脖子嚷嚷道:“李二公子这人不错,我们兄弟跟他交个朋友没问题吧?”

    “没问题!”

    林沙嗤笑:“就是不知道,这跟你们留在东冥派的海船上,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就大了!”

    寇仲说得兴起,手腕一抖甩开了徐子陵的拉扯,满脸红光兴致勃勃说道:“听说李二公子的父亲李阀阀主对杨广十分愚忠,李二公子看不过眼想要逼他父亲造反,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东冥派的帐本之上!”

    “……”

    徐子陵摸额苦笑,一边在心中暗骂寇仲多嘴多舌,一边有紧张关注林沙的反应,打定助益一旦情况不对立即拉住寇仲想办法跑路。

    难道仲少忘了,林沙可是那狗皇帝杨广的心腹??!

    “哈哈,刚才我是说笑的,征北大将军不要在意??!”

    等话一出口,寇仲就心知不妙,脚步下意识向后挪动几步。同时很是心虚的偷偷打量林沙的反应。

    “可笑可笑,当真可笑??!”

    结果,出乎双龙意料之外的是,林沙不仅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反而还哈哈大笑一脸开怀,好象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般。

    这家伙,莫非是脑子有问题?

    双龙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能傻傻看着林沙哈哈大笑。

    “你们两个家伙还真是天真,人家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好不容易收住笑声。林沙轻轻扫了双龙一眼满脸无奈。

    这两家伙,说得好听点天真单纯,说得难听点就是容易被忽悠,没多少自己的主见。

    尼玛,这样的话都相信,真是让人无语得紧!

    也不多动动脑子想想,李阀与东冥派暗中的武器交易,正常么?

    那五船种类繁多的军械物资,难道都是摆设不成?

    李二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两位天真得可笑??!

    “怎么。难道李二公子在骗我们不成?”

    寇仲一脸不爽,没好气道:“这是不可能的,李二公子凭什么要骗我们???”

    “说不定,他只是在逗你们玩呢!”

    林沙强忍心中笑意,说出了一个让人苦笑不得的答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是么?”

    “你胡说!”

    寇仲大怒,一双英俊的脸上满是怒色,冲着林沙不满咆哮:“李二公子不是这样的人,你一定是污蔑对不对?”

    “污蔑你个脑袋!”

    林沙连连冷笑,手指双龙厉声道:“要不是看在歧晖道长的面子上。我管你们两个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家伙去死!”

    “征北大将军,你这话何意?”

    被林沙如此蔑视,就连心性淡然的徐子陵都心生火气。

    “什么意思?”

    林沙哈哈一笑,满脸不屑冷然道:“什么狗屁的帐本。李渊那老家伙早几十年前就有反心了,还轮得到你们两个家伙操心?”

    “这不可能!”

    寇仲不满大叫,一张英俊小脸扭曲变形,挥舞着拳头怒吼道:“一定是你胡说八道对不对!”

    “徐子陵,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眼中冷芒闪烁,林沙懒得理会这脑子进水的货。转头冲着一脸默然的徐子陵开口道:“你们怎么跟李二碰头,又是如何被他黑骗的团团转的?”

    “你不要胡……”

    寇仲这小子好似魔症了一般,满脸狰狞冲着林沙不满怒道。

    “滚一边去!”

    随手一巴掌将寇仲拍飞晕死过去,世界一下子清净了,林沙这才继续盯住徐子陵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这小子又是什么情况?”

    徐子陵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蹲下查探了一番寇仲的情况,发现他只是昏迷没其它异常这才放心,面对林沙这座几乎难以跨越的高山,满脸苦涩将事情原原本本道出。

    原来这两位一路闯祸无数,被这个追杀被那个追捕,日子过得不要太精彩。

    结果双龙在跑路之际,无意中上得李世民所在李阀战舰。

    双龙被李世民的气度惊住,又听他忽悠了一阵心中包袱之类的屁话,连思考都没怎么思考就全盘相信。

    按照李世民的说法就是,宇文阀和独孤阀都对李阀不满,想致李阀于死地。

    他们表面上没有足够的把柄拿捏李阀,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东冥派的帐本上。

    只要拿到了李阀与东冥派秘密交易武器的帐本,然后捅到隋帝杨广那儿,李阀将有倾覆之危云云。

    而且他还很无‘无奈’表示,因为其父与杨广是姑表亲,所以对隋室忠心耿耿没有二心??伤疃幕程煜录坏冒傩帐芸?,很希望父亲清醒过来起兵反抗暴隋,帐本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劝说入口。

    双龙哪是李世民的对手?

    不过几句话闲聊的功夫,便被李世民直接侃晕。

    而后双龙更是拍着胸口保证,一旦有机会一定会替李阀弄到东冥派的机密帐本,让李阀也跟着造杨广的反!

    林沙只听得苦笑不得,看向徐子陵的眼神很是那啥,就像看傻子一般,弄得徐子陵头皮发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也是经历过诸般事端,也经历了血火的家伙,怎么就这么轻易听信了李二的话?”

    林沙毫不客气责问,一点都没给徐子陵留什么面子。

    “这个这个……”

    徐子陵清俊淡雅的脸上,竟露出几分不好意思之是,扭扭捏捏吞吞吐吐好不容易才把其中缘故说清楚。

    “哈,怎么说你们两个好?”

    听到原由是这个,林沙好一阵哭笑不得,没好气扫了倒地昏迷的寇仲一眼,不屑道:“真是色迷心窍,李秀宁可是李渊拿作联姻的法宝,就凭寇仲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瘪三也敢肖想?”

    他真是无语了,原来寇仲之所以如此维护李阀,是因为这小子被跟在李世民身边的李秀宁迷昏了脑袋。

    真真不知好歹!

    同时他对寇仲这种无脑冲动的行为无语之极,就因为喜欢一个不可能的女人,就不管不顾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替李世民火中取栗?

    哈哈,大家快来围观,他终于见到传说中的情圣了!

    “怎么,你小子不服气?”

    见徐子陵一脸恼怒瞪视过来,林沙更是不屑冷哼道:“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事实,李秀宁早就跟晋阳柴氏的柴绍定了亲,过不了多久就会完婚!”

    徐子陵顿时一呆,就好象被人用石头狠狠砸了脑袋一般,晕忽忽有些不知所措,张嘴结舌吃惊道:“这,这,这怎么可能,那仲少怎么……”

    “嗤,别说寇仲眼下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瘪三,就是哪天突然崛起成了江湖大豪,他也根本没有丝毫机会!”

    林沙冷笑,毫不客气打击道:“李渊想要当山西王,少不得晋阳柴氏的鼎力支持,寇仲又有什么能让李渊看上的?”

    徐子陵一时瞠目结舌,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嘿嘿,窈窕淑女君子好求,色迷心窍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不头脑发昏做傻事就好!”林沙摇了摇头一脸不屑,冷哼道:“别傻里傻气的让人卖了,还一脸兴奋替人数钱!”

    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徐子陵,都把这厮看得脸红尴尬了,这才轻笑着说道:“也就你们两个傻子把李二的话当真!”

    “难道他还会骗我们不成,对他有什么好处?”

    徐子陵有些恼羞成怒,冲着林沙不满道:“我觉得他说得很好啊,他父亲不就是太过愚忠杨广……”

    “屁!”

    林沙轻嗤出声,毫不客气打断了徐子陵的侃侃而谈,冷然道:“李渊什么时候愚忠过隋室了?”

    徐子陵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总不能说是李二的说法吧?

    “告诉你小子也无妨!”

    他对徐子陵这家伙也是无语得很,冷笑道:“放眼四大门阀,最想推翻隋室的除了岭南宋阀之外,就属不显山不露水的李阀为最!”

    “什么?”

    徐子陵一呆,猛然摇头表示不信:“那李渊不是替隋室坐镇太原,一心抵挡突厥大军的袭扰么?”

    “哈,替隋市坐镇太原?”

    林沙嗤笑出声,一脸不屑冷然道:“真是好大的口气,尽会往脸上贴金!”

    见徐子陵一脸疑惑,神色间忐忑不已,他便好笑爆料道:“知道去年的突厥大军南下事件吧,这帮草原恶狼就是李渊引来的!”

    说到后来,他脸色一片冰冷,眼中杀机凌厉毫无掩饰……(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