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怎么好担心的?”

    对于林沙的担忧,宇文化加很不以为默然,狠声道:“直接杀了石龙那厮又如何,难不成城里那些武馆还敢造反不成?”

    “他们确实不敢造反!”

    林沙没好气道:“可是扬州地下秩序瞬间崩毁,到时候几家帮派为了地盘杀得血流成河人心惶惶,这就是宇文将军所要的结果不成?”

    “征北大将军,你别胡乱扣帽子,宇文阀不是好欺的!”

    宇文化及怒目直视,脸上满是暴虐狠辣之色:“不要一再试探某的底线,真把某惹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是么?”

    林沙一脸平静,根本就没将宇文化及的威胁放在心上,摆弄着手上茶盏冷然道:“宇文化及你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么?”

    说着,一身磅礴惊人的滔天杀气,如海潮般汹涌澎湃,瞬间将措不及防的宇文化及笼罩。

    “你……”

    宇文化及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瞬间眼前出现血红幻象,好似坠入修罗地狱般,浑身寒毛倒竖血液流动迟滞,身子僵硬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哼,给我滚!”

    林沙轻喝出声,宽大衣袖轻轻一甩,一股凌厉劲风狂涌而出,宇文化及如遭重击脸色猛的发白,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更是不受控制倒飞出去。

    “下不为例,要是再敢在某跟前炸刺,本将军直接废了你!”

    宇文化及倒飞着出了正堂大门,胸口剧痛脑子迷迷糊糊不明所以,耳中突然传来林沙冷厉的警告,顿时打了个哆嗦清醒过来。

    ……

    熙熙攘攘的人流,繁华热闹的街道,小桥流水般的布局,展示在林沙眼前的,是一副如画般的扬州市井图。

    到了扬州几日了。没了那些讨厌的官员和乡绅纠缠,林沙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石龙。

    担心引起扬州地下势力大混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想更深入的了解江南的各方势力。

    就在昨日,宋阀在扬州的联络人。已经悄悄找上门,诚挚表达了宋阀的善意,同时还送来了宋阀阀主天刀宋缺的请贴,邀请征北大将军至岭南宋阀老巢一聚。

    为了表示诚意,宋阀二号人物。天刀宋缺的弟弟,同时和林沙有过一次接触的地剑宋智,此时正在赶来扬州的路上。

    宋阀不仅是岭南的土皇帝,更是江南势力最强的霸主,没有之一。

    其麾下拥有雄兵三十万,又有与其交好的岭南蛮族助阵,潜势力之大让人瞠目结舌。

    可以说,只要得到了宋阀的鼎立支持,便可算得上拿下了小半个江南!

    此时的林沙,已经有了参与天下争霸的想法。自然不想错过结好宋阀这么个庞然大物的机会。

    最妙的是,宋阀尽管潜势力惊人,却没有直接参与争霸天下的想法,不过是想让汉人得了天下正统之位,至于最后是不是他们宋阀登顶却不是太在乎。

    华夏无英雄,竖子挑大梁!

    想起整本书中两位猪脚的恶心表现,林沙心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当宋阀挑选寇仲作为支持对象之势,到底有多无奈?

    寇仲和徐子陵两位,出身于底层混混,崛起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可是如此快速的崛起。又没有足够的时间沉淀积累,其底蕴之薄简直不忍目睹。更是自私自利的白眼狼,置宋阀和一干忠心追随的文武将相不顾,一个被美色所迷一个又是讲究所谓的‘兄弟义气’。不管跟随他们的数十万将士生死,说什么不愿见天下生灵涂炭云云,简直就是狗屁不通。

    以李世民杀兄逼父的狠辣心性,少帅军那数十万人马,最后又有几个能有个好下场的?

    ……

    随意的在繁华热闹的扬州城里溜达几圈,没想到江南鱼米之乡武风竟然还算鼎盛。走了几条主要街道便看到了好几家武馆。

    其中,有大半都是石龙名下的武馆!

    由于天下不靖,贼盗四起,人人自危,首先兴旺前来就是城内的十多间武馆和道场。

    若论规模威望,则首推由扬州第一高手‘推山手‘石龙亲自创办的石龙武场。

    近十年来,石龙已罕有到场馆治事,一切业务全交由弟子打理,但因武场挂的是他的名字,所以远近慕名而来者,仍是络绎于途。

    石龙的内外功均臻达第一流高手的境界,否则如何能数十年来盛名不衰。

    只是稍微打探一下,石龙的信息便如潮水般灌入耳中。

    呵呵……

    看着述说者那一脸兴奋,外带自豪的表情,林沙呵呵一笑而已。

    大祸临头不自知!

    石龙一个人从城中迁移而出,居住城郊一所小庄院里,足不出户由徒弟定期遣人送来所需生活用品,虽然对外说是潜心研究武学,以求突破更进一步。

    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掩耳盗铃之举尔!

    如果真是淡薄名利一心向道,那为何又要创建石龙武???

    就算为了将自身所学传承下去,开一家武馆就够了,又何必连开多家分馆,又挂上自己的名字作为威慑?

    不过,只是一位为了强大的武力,不择手段的家伙而已!

    “将军,不好了!”

    就在他于街市闲逛,四处溜达感受扬州特殊风俗,品尝扬州特产小吃,或在茶馆听说书唱曲,或在酒肆听市井流言津津有味之时,留守临时营地的一位亲卫急匆匆找了过来,悄悄在他耳边嘀咕一会。

    “呵,宇文化及那厮,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林沙眼中闪过一丝厉芒,茶馆中与他同桌,正唾沫横飞侃侃而谈的茶客,突然感觉身子一冷身上的汗毛倒竖而起,好似眼前出现了极为凶猛的事物般,顿时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傻愣愣看着林沙远去的背景发呆。

    刚刚跟着报信亲卫走到大街上,立即便有数名精壮汉子牵马过来,几人纷纷翻身上马不顾街上行人商旅诧异的目光,打马前行出了城门。

    “宇文化及什么时候出发的,身边又带了多少好手?”

    奔驰的马上,林沙魁伟身躯上下起伏稳稳当当,脸上神色不喜不悲平静开口。

    “刚刚吃过早饭便已出发!”

    报信亲卫急忙恭敬回答,而后又摇头说道:“至于宇文将军带了多少好手,时间紧迫来不及仔细查询,估计宇文将军身边的好手,应该都带上了!”

    “石龙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轻轻一笑,林沙不着痕迹转移了话题,凝声道:“他们没有怀疑什么吧?”

    “没有!”

    不用报信亲卫回答,跟在林沙身边作为贴身亲卫队正的宋金刚,插话进来瓮声瓮气道:“城内的石龙道场一切正常,没有发觉任何异常!”

    “派个人回去!”

    林沙一扬马鞭轻声吩咐道:“告诉王二那家伙,做好出动的准备,一旦发觉城内有任何异常,立即出动弹压可能的骚乱!”

    “遵命!”宋金刚在马上欠身回答。

    “另外,通知一声江都郡守,让他严密关注城里帮会势力的一举一动!”

    林沙神色平淡,继续吩咐道:“不许出现任何乱子,出了事情某拿他是问!”

    “遵命!”

    ……

    “将军,咱们如此行事是否有些不妥?”

    扬州城外,距离石龙隐居的小院不足三里处的一片小树林里,数十条满身精悍的武者静静分散在各处,张士和很有些担忧说道。

    “哼,怕什么,像那家伙一样行事拖泥带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动手?”

    宇文化及满脸阴郁,眼中杀机凌厉冷哼道。

    “可是,那石龙毕竟号称扬州第一高手数十栽,将军您又新近受伤……”

    张士和苦笑,却是不忘某事的职责提醒道。

    “小小一个石龙,本将军还不放在眼里!”

    宇文化及眼神一冷,直视张士和不爽道:“张先生,你这是看不起某的武功?”

    “不敢不敢,将军一身家传冰玄劲已练至炉火纯青,实力已达一流颠峰高手之境!”

    张士和微微一笑,拍马道:“石龙再怎么吹得厉害,却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战绩,将军想要将他拿下自是轻而易举!”

    “哼,小小一个石龙,在本将军眼中和蝼蚁无异,想要灭之轻松得紧!”

    宇文化及脸色缓和,轻轻点头冷哼道:“对付这么个家伙,又必要瞻前顾后想东想西么,直接将他灭了就是,难道城里那几家小武馆,还敢反抗不成?”

    “正是如此!”

    张士和满脸微笑急忙附和,突然话锋一转忧心道:“只是将军此举,不跟林征北打个招呼,要是他怪罪下来……”

    后面的话没有出口,但意思不言自明。

    “哼,不过只是个二品的征北大将军,难道某还真怕了他不成?”

    宇文化及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将张士和还想要说些什么,不耐烦的大手一挥,怒道:“本将军如何行事,用不着他人置喙,听某命令就是!”

    张士和很明智的闭上嘴巴,心中暗叹一声,虽然觉得宇文化及做事有些莽撞,很可能激化与征北大将军林沙的关系,可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许多,走一步看一步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