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行快马也奔驰在赶赴扬州的官道上。

    ‘漫天王’王须拔手下大将焦邪,正满心热切带着手下一票弟兄,隆隆马蹄声打破扬州郊外的平静。

    这位‘漫天王’被林沙在河北按在地上狠揍一通,最后不得不远避山西才侥幸逃得一命。

    也是杨广做得太过,北地到处烽烟,这厮被林沙赶出了河北,却依旧在北地混得风声水起,不过短短大半年时间,又拉起了数万人马,将触手蔓延到河南以及荆北一带满载天下义军之中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焦邪此次带着十来位武功厉害的手下,直奔扬州却是有大事要做。

    他此时的心神,全被紧系在怀内刻有‘万岁‘两字的古玉所吸引。

    那是隋朝开国大将史万岁著名的随身宝玉。昔日隋文帝杨坚听信谗言,废太子杨勇而立杨广,史万岁因受牵连冤死,抄他家正是大臣杨素。

    杨素是当时最有影响力的权臣,凭着南征北讨,战无不胜,而功高震主,深受文帝猜忌。

    杨素本身亦非易与之辈,密谋作反,又屯积兵器粮草财富,然杨素不久病死文帝一夜之间尽杀其党羽,却始终找不到杨素的宝库。

    自此即有传言,谁能寻获得‘杨公宝藏‘便可一统天下。

    现在宝玉出世,遂成了追查宝库的重要线索。

    眼下天下纷乱,正是群雄并起之时,到处都是流民兵员十分好找,问题的根源就在钱粮兵甲之上。

    哪支义军要是解决了钱粮兵甲问题,那势力的发展将不再受控,完全可以大招特招兵员,手握十数甚至数十万流民大军,不说一举颠覆朝廷起码能称霸一方。

    而杨公宝藏,正是能让天下任何一支义军,出现翻天覆地变化的好玩意。

    当年越王杨素可谓权倾朝野。就连当今皇帝都是其一手扶持上位,要不是多年征战身上创伤太多,以其先天颠峰只差半步便可达宗师实力的高手,又怎么会早早去世?

    当然。传闻杨素之所以早死,跟前后两代隋帝暗中的小动作不无关系,这些就跟焦邪和其身后老大王须拔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以越王杨素的朝之时的威望,造反之前所能筹集到的钱粮军械,绝对是个让人吃惊的天文数字。

    而在七天前。有人拿此玉在丹阳一间押店典当,‘漫天王’王须拔的势力正好蔓延到此处,闻讯立即发散了人手,追查百里才缀上了目标人物。

    唯一令人难解处,就是典当者若得宝库,尽可典当其它物品,为何偏是这块可轻易泄出宝库秘密的名玉呢?

    焦邪想不明白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是‘漫天王’的运气到了。

    “焦老大快看!”

    就在一行迎着猎猎寒风,沉默无言急行赶路之际,身边的弟兄突然一声惊呼。打破了队伍的沉寂。

    “怎么了?”

    焦邪心头一跳,急忙放缓马速回头沉声喝问。

    “焦,焦老大,快看河面,河面……”

    发出惊呼的那骑精壮汉子却是吓得面无人色,身子连连颤抖一脸惊恐直面官道旁边宽阔的河面。

    “瞧你小子这点出息,有什么大不了的……”

    焦邪笑骂出声,心中却是突然生出一丝不妙,朝与大江连接的运河那方望去,刚好见到似若在陆上行舟的五艘五牙战舰黑压压一片的桅帆身影。

    五艘战舰最高点。那面龙旗最是显眼。

    而第一艘战舰高高的桅杆上,比之大隋龙旗偏低微微,一面迎风猎猎作响的‘林’字大旗,惊得焦邪差点从奔驰的马上掉落。

    与此同时。挺立于舰首任由寒风扑面的林沙,好似感应到了岸边的探视目光,缓缓扭头看了过去。

    十几股强悍的气息在大运河旁边的官道上奔驰,在他的气机感应之中再显眼不过。

    竟然全都是二流以上好手!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心中对高武世界的认知又多了一层:好手层出不穷,根本数都数不过来。

    只是。这十几股气息中却带着满满的战场肃杀之气,显见都是在战场厮混过的狠人!

    没有怀疑对方是自己的‘老相识’,只是心中感叹了一声,这天下局势越发动荡了。

    随便在路上扫一眼,就看到十来位经历过战场厮杀的好手。

    只一眼,从这些人一身浓郁草莽气息上,便可测出他们的具体身份,不是哪个义军势力的精锐,就是那家帮派的核心。

    反正,基本上这对好手不会是什么好鸟,如果他想找茬的话,铁定一找一个准!

    可惜,他没这个兴致。

    ……

    “征,征北,北大将,将军林,林沙!”

    只是林沙不知道的是,他这一眼差点没将焦邪吓得魂飞魄散。

    蒽焦邪再是胆大妄为,杀人不眨眼却也永生都忘不了,当初跟着‘漫天王’刚在河北起兵之初,被三千幽州铁骑追着疯狂屠杀的场景。

    而原平北将军,现在的征北大将军林沙,绝对是他们这些丧家之犬,包括‘漫天王’在内心中最大的禁忌。

    雪亮的刀锋,冲天而起的血柱以及头颅,还有四下抛洒的残肢断臂,以及那犹如魔神临世般的恐怖武功。

    焦邪作为‘漫天王’的贴身亲卫,自然经历了年初在河北的那一场惨败。

    数万大军,被三千幽州铁骑杀得屁滚尿流失魂落魄,要不是‘漫天王’在重伤之际及时调整战略,以狂命奔逃的架势离开河北,这才免去一死的话,只怕他现在坟头都长草了,哪还有现在的滋润生活?

    ‘漫天王’残部,能逃出河北的不足五千人马,焦邪幸运的成为其中一员。

    被打怕了,之前却是再也不敢插足河北半步。就算听闻林沙与河北世族闹翻,‘漫天王’也从没再起返回河北的想法。

    林沙就是‘漫天王’部最大的噩梦,就连提起他的名字都感觉恐怖异常,哪还有勇气再去直面这位魔神般的存在?

    焦邪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眼见‘漫天王’的势力迅速向南扩张,他为了逃避心中的恐惧主动调来南方做事。

    这次好不容易得到了杨公宝藏的点滴消息,又得到了‘漫天王’的重视和直接受意,雄心勃勃跑来扬州探察更进一步的消息。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扬州城外竟然见到了那噩梦般的恐怖魔神,竟然也乘坐隋军高大战舰赶来扬州。

    “停停停,都给老子停下!”

    与林沙对视那一瞬间,他只觉如坠冰窟心脏都停拍了,好不容易才从极度惊恐的情绪中清醒。才发觉额头早已是冷汗淋漓,手脚发软提不起半分力气。

    “焦,焦老大,接,接下来咱们,们该如何,何是好?”

    焦邪手下,可是有好几位都经历过河北那场恶梦般的惨败,如果这位说话结巴,满脸恐惧之色的小弟。显然也看到了林沙给吓得不轻。

    “掉转方向掉转方向,咱们速速撤离这个危险之地!”

    焦邪性格果决,当下瞬间做出决定,扬州他们不去了,直接返回驻地,先将征北大将军林沙赶赴扬州的消息,尽快通知‘漫天王’再做其它决定。

    “焦老大这是干什么?”

    队伍之中几位心来的弟兄却是不满了,没日没夜赶了好几天路,眼看着快到目的地了却突然说不去了,任谁心中都不会痛快。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焦邪眼睛一瞪。一身凛然煞气喷薄而出,脸孔狰狞怒道:“老子的吩咐没听明白么,要不要老子教你怎么做?”

    说着,翻身下马狠狠一脚。将身前一棵成人半腰粗的柳树踢折,如此脚力自然惊得剩下几位屁都不敢多放一个,只得老老实实听令行事。

    ……

    五牙战舰的速度,在鼓足风帆的时候真的飞一般的快。

    不过眨眼功夫,便与官道上那一队气息强悍的骑手拉开了距离,转眼间双方便彻底消失在各自视野中。

    林沙并不知晓。因为自己这张脸,便吓走了一波心怀不轨的家伙。

    当然,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第二日中午十分,繁华热闹的扬州官用码头,五艘五牙战舰伟岸的身躯便缓缓靠岸,江都郡一干文武官员齐聚码头热情迎接。

    站在巨舰船首,一眼扫过来迎官员之中,一位体型魁梧不似中原人士的中年汉子引起了他的关注。

    不是因为这丝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气质,而是这厮一身强悍气息隐藏得极深,若不是林沙此时的精神境界高到不可思议,对气机的敏锐感知也非常人所及,还真不一定能发觉得了。

    竟然是个一流颠峰高手!

    看其身上穿着以及所站位置,是个武将且地位不低。

    心中一动,立即想起了隋末的一位枭雄来。

    “恭迎征北大将军,宇文将军!”

    待林沙汇合宇文化及下得巨舰,前来迎接的江都官员顿时热情涌了上来。

    “客气了!”

    林沙只淡淡点头,宇文化及更是傲气凛然,高昂着脑袋像只骄傲的孔雀,却是连正眼都看的施舍一个。

    待到寒暄毕江都来迎官员介绍各自身份之时,顿时恍然这位就是王世充,新任的江都通守,也算是隋帝杨广的心腹之一。

    这位不仅是个枭雄,而且身份极不简单,乃是西域大明尊教的‘原子’,暗地里的实力可是不容小觑,当然眼下却还只是稍微强壮点的蝼蚁,林沙想要解决他的话不说轻而易举,却也费不了什么事。

    如今大势在手,天下群雄除了那几家潜势力极大的存在,真的没有多少后世枭雄有资格当他的对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