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人流如织车水马龙,两旁店铺林立顾客盈门生意火暴。

    各种腔调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来自西域大食,甚或欧洲的各种肤色人等,穿着中原服饰怪腔怪调惹人发嚎。

    林沙徜徉于热闹的街市之中,心情舒畅脸上神色舒缓。

    只是,身后那几只讨人厌的苍蝇,要是不跟得这么紧的话,那就更好了。

    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这里毕竟是繁华的街道,他也不想太过招摇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好似漫不经心,又似刻意为之,走着走着他便带着身边亲卫,出了雄伟高大的城门,向着著名的霸桥行去。

    这里依旧人来车往络绎不绝,他刻意在几里外找了处偏僻所在行去,一副游山玩水乐不思蜀的摸样。

    恩,竟然还跟着!

    林沙脸色一沉,本以为只是在城里监视跟踪,毕竟自己眼下的身份十分敏感,可没想到身后的尾巴竟然跟到了城外。

    这,就不是简单的监视可以说得过去了,其中满满的恶意傻子都看得出来。

    真是不知死活!

    自从出了官驿后,以他敏锐发达的气机感应,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身后有尾巴跟随。

    一开始他并不怎么在意,毕竟长安城中权贵云集,他此时又是手握重兵的边塞重将,受到各派势力的特别关注也是应该的。

    而且跟在身后的尾巴,足足有好几波人手!

    他也没兴趣大动干戈,弄得自己好象很紧张似的,这样的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玩啊。

    正如他之前所料那般,有几波人马确实只是单纯的监视,跟踪了一段记录,见林沙只是纯粹的闲逛,也就没有继续跟随下去,主动撤离了。

    这里毕竟是高武世界,高手的五识和气机感应十分强烈。稍一不慎被发现甚至被抓住,那多尴尬啊。

    林沙也乐得如此,只要跟踪监视的家伙拾取,他倒也没想着如何。

    可是让他不爽的是。有一股人马竟是契而不舍,好象狗皮膏药般黏上来就不打算放弃。

    尽管他们的跟踪技巧,是几波人中最厉害的。

    他们不是一个或者几个人暗暗跟踪监视那么简单,而是各隔一段时间或者一段距离,便更换人手继续跟踪监视。好似这样一来林沙就发觉不了他们的行踪一般。

    真是可笑!

    气机感应有多神妙,这些跟踪监视者根本就不知晓。

    而且出自同一家势力,经过的培训手段基本一致,这些家伙身上的气机虽然各不相同,却都有共同之处,在林沙眼中好比黑夜中闪亮的灯塔,要多耀眼就有多耀眼!

    “出来吧,本将军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方势力如此不给面子!”

    林沙眼中冷芒闪烁,找了处附近没有丝毫人烟迹象的隐蔽小山林。这才缓缓转身冷然开口。

    哗啦!

    听得他这么说,跟在身边的数名亲卫,顿时脸色大变瞬间分散,占领周围要害之处眼中杀机凛然,手中不知何时已握紧了寒芒闪闪的钢刀,满身凶悍随时做好了奋身厮杀的准备。

    “征北大将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突然,山林中突然响起一道幽幽声音,虚无缥缈好似某些令人毛枯悚然的存在,在耳边低声轻语一般。

    “混蛋。有胆子出来受死!”

    “什么狗屁玩意,只敢在暗中窥视的胆小鬼!”

    “真是可笑,哪来的蟊贼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

    无需林沙开口,分散在周围要点的亲卫便满脸不屑。冷笑着难听的污言秽语不要钱一般倒出,论及说话难听粗鲁,军中可是一点都不比底层市井差。

    “死!”

    显然,隐身暗处的家伙也不是泛泛之辈,并没有被亲卫难听的话给刺激到,反而趁机悄无声息靠近突然数道矫健身影从昏暗的山林中暴起发难。

    “不需留手。格杀勿论!”

    林沙找了处林沙大石,手掌横切悄无声息便将长满苔鲜的大石分成上下两半,宽大衣袖轻轻一挥,上半部分大石悄无声息飞出,在柔软的山林地面砸出一该特小坑,他则一屁股坐在光滑干净的石面上。

    “遵令!”

    数声暴喝同时响起,刀光一卷分散在周围的亲卫,顿时放开手脚满脸狰狞,冲着奔袭而至的数位刺客挥刀猛劈。

    刷刷刷……

    刀光闪烁寒芒冰冷,能贴身跟随?;ち稚车那孜?,个个实力不俗都有江湖二流水准,又刚刚经历塞北草原与突厥一场大战,正是状态最勇杀机最烈之时,一出手便是雷霆怒击。

    叮叮叮的金属交鸣声突兀响起,伴随着数声凄厉惨叫,刚刚暴起发难的数名刺客,哪里又是噬血亲卫的对手,不过一个照面便被斩杀当场。

    那凌厉暴虐的凶悍杀气,就是久经训练心如坚石的杀手,都在临战之时忍不住心头颤抖动作一缓。

    生死搏杀,哪容得丝毫松懈?

    也就是这么一缓的功夫,林沙身边的铁血亲卫,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刀袭杀而至一击而中,甚至不惜以伤换命凶残之极。

    短暂的交手迅速告一段落,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慢慢在山林蔓延。

    本来如此状况,最易引来山林猛兽窥探,可是亲卫身上的杀气太过凌厉,竟是没有哪一头山林猛兽,有胆子这时出来捡便宜。

    “将军,这些刺客身上,没有丝毫证明身份的东西!”

    宋金刚大步流星走到林沙跟前,脸色凝重叉手施礼,满眼凌厉汇报道。

    “本该如此!”

    林沙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目光悠远吩咐道:“让弟兄们赶快收拾伤口休整一下,等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什么,还有不怕死的刺客?”

    宋金刚顿时怒目圆瞪,一双铜铃大眼睁得老大,浑身煞气弥漫好似一头暴虐黑熊,压低了嗓音急声道:“将军,要不咱们快点离开返回城里?”

    他一点都不怀疑将军林沙的判断,身边其他亲卫也都是如此,林沙的实力之强他们早已见过,他们跟将军之间的实力差距太过巨大。

    出于?;け灸?,宋金刚便开口想让林沙避过风头,不过话一出口便后悔了。

    “嘿嘿,本将军正等着他们来呢,不然的话又怎么会将他们引到此处?”

    林沙脸色沉肃,摆了摆手示意宋金刚下去准备,他则是扭头冲着山林某一方向冷笑连连,真是不知死活的玩意,一下子出动了上百人手,根据气机判断其中至少有三位达到先天的一流高手!

    真是好大的‘手笔’??!

    没想到在帝都长安,竟然还有人胆敢对他下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咻咻咻……

    林沙闭目等待盏茶功夫,突然数十道咻咻破空声响起,而后数十条矫健身影从茂密山林外围跳了出来,瞬间将林沙跟身边亲卫包围。

    “征北大将军,林沙?”

    一位明显气势非凡,领头摸样的高大汉子走出,目光炯炯紧紧盯着林沙,看都没看地上倒伏的几位同伴尸体。

    “放肆,将军名讳也是你可以叫的?”

    宋金刚暴怒,本就高大魁梧如熊的身躯,这一刻甚至又膨胀一圈,手中钢刀寒芒闪烁纵跃而起,冲着那开口汉子一刀斩下。

    “杀!杀!杀!”

    这一刀就似冲锋的牛角号声,跟随林沙一同出城的数名铁血亲卫,根本就没理会敌我之间的悬殊人数差距,顿时暴起发难挥刀冲入敌群之中。

    顿时,残肢断臂漫天飞舞,冒着热气的鲜血不要钱般喷洒。

    激烈的金铁交鸣声,以及凄厉的惨叫哀嚎声连绵不绝,瞬间打破了山林的沉寂惊起片片飞鸟。

    “杀,杀光这帮家伙,一个不留!”

    领头那汉子顿时惊怒交加,满脸狰狞怒吼出声,看着带来的弟兄在几位铁血亲卫跟前不堪一击,瞬间便有数人被砍翻在地翻滚哀嚎,顿时双眼通红一片怒气勃发,手中长剑一荡飞身上前。

    表现最猛的宋金刚,瞬间便与那领头汉子对巷一记,顿时哇的一声喷出大口鲜血,如熊般高大身躯向后平移近丈距离。

    还没等他从这记凌厉打击中回神,那中年汉子手中长剑已带着冰冷寒芒,瞬间突闪而至直取其项上人头。

    咻!咻!咻!

    宋金刚满脸狠厉心中一叹,一股无奈的悲愤涌上心头,没想到在塞北草原与突厥大战都没死,竟然要死在长安城外的山林里。

    可就在这时,数道激越破空声响起,强敌意料之中的致命一击未至,反到几声当当巨响还有闷哼传来,他想也没想放开身上空挡挥刀狠狠斩下,竟是一副不死不休以命换命的疯狂架势。

    刷!

    刀光如匹练,一条粗壮胳膊在漫天血雨中高高抛飞。

    “啊,卑鄙!”

    那领头高大汉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觉胳膊一凉顿时一股剧痛传肩头传来,抬眼一望顿时惊怒交加,身上的力量正以极快速度流逝,不过短短几个呼吸功夫一股浓浓疲倦感涌上心头。

    “去死!”

    宋金刚可不会客气,深韵‘趁你病要你命’的要旨,满眼凶光飞扑而上一刀砍下。

    “留他一条性命,某还有事情要询问!”

    那领头高大汉子满脸惊骇闭目等死,谁想预料中的致命一击并未到来,身子被一股磅礴劲道推得倒飞出去,耳中突然林沙一道冷淡声音……(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