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流言传的,相当莫名其妙!

    林沙敢肯定,独孤阀确实有与自己结亲之意。

    不管结亲而成的联盟,到底有多不靠谱,可是在某些人眼中,联姻依旧是一种能让他们安心的联盟手段。

    起码,表面上如此!

    独孤阀核心成员,堂堂隋帝杨广身边的禁军将领,独孤盛便两次寻上门,提出欲与林沙结亲之语。

    随着他在幽州的地位越发稳固,这种结亲的意愿便越发强烈。

    但独孤阀愿意拿出来的结亲对象,绝不包括独孤凤!

    林沙的感觉十分清楚,眼下的独孤阀很有一种玄幻加强版红楼梦荣国府的摸样,阴盛阳衰让人唏嘘不已。

    真正能顶大事的,除了一位宗师级高手老祖宗尤楚红之外,便是新近崛起的年轻一代天才剑手独孤凤了。

    就算阀主独孤峰有意牺牲独孤凤,为独孤阀争取更大利益,也不会是眼下这种情况。

    林沙的分量,还没大到独孤阀牺牲这种拥有大好前程嫡女的地步!

    他明白这点,独孤阀掌权人也明白这点,所以上次的独孤阀府邸之行,无论是尤楚红还是独孤峰都没有提及相关事宜。

    而且,他与独孤阀,算是达成了一种初步的合作意向。

    独孤峰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拿独孤阀最有价值的筹码,独孤凤的名声开玩笑?

    一旦流言真的传出了花样,独孤凤的名声受损,以后就是想与某家门阀大族联姻也成了幻想。

    尽管隋唐之际民风开封,因着武风鼎盛的缘故,女子抛头露面掌权都不是稀罕,可这事对于一位还未出嫁的高门贵女而言,对名声的打击依旧十分严重。

    除非出现所谓‘真爱’,否则没哪个掌权的男人,受得了自家正妻在闺阁之时的‘风流名声’。

    对于这样的花边流言,林沙倒是无所谓。反正最后吃亏的永远都是女方。

    就算暗地里传播流言的家伙没安好心,可也要看看这事靠谱不靠谱?

    安静的在不起眼小酒楼坐了许久,耳中听到不少有关他跟独孤凤的八卦绯闻,林沙只是冷笑而已。

    出得酒楼。他又去了附近不起眼的客栈以及食肆,让他吃惊的是所听到的大半八卦流言,都是有关他跟独孤凤不得不说二三事。

    这事儿,有趣了!

    是哪方势力,如此闲着没事花费大精力宣扬这种莫须有的大八卦?

    林沙感觉到。一股森森恶意扑面而至。

    ……

    “你就是平北将军林沙?”

    驿馆门口,林沙被一位眼睛几乎长在脑门上,手持精钢长枪的少年拦住去路,少年一脸挑衅喝问道。

    “哪里的小子,竟敢拦我们将军的路!”

    无需林沙开口,作为亲卫统领的王二立刻跳了出来,指着那一身华丽劲装,满脸傲气的少年怒声大喝。

    他才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胆敢挑衅平北将军就得有被打压的觉悟。

    “你……”

    持枪少年勃然大怒,二话不说手中精钢长枪化作一条长鞭。带着呼啸劲风毫不客气朝王二抽了过去。

    “小子你找死!”

    王二眼冒凶光,真没想到在帝都长安,还有这样的愣头青敢当街行凶。

    砰!

    浑身筋肉身件膨胀,身子都似乎涨大一圈,硬生生挨了持枪少年手中长枪横扫,衣裳炸裂间腰侧露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红长印,身子却如猎豹疾驰,瞬间冲至持枪少年身前,两拳如出膛炮弹迅猛轰出。

    “手下留情!”

    就在持枪少年措不及防,满脸惊慌看着袭来的两记拳风猛烈的铁拳时。街角却突然传来一声暴喝,随即一条长枪如利箭疾射,以超越音速速度飞射而至。

    “哼,当某是死人???”

    林沙轻轻冷哼出声。犹如晴天一声惊雷,右手像是赶苍蝇般轻轻一挥,无声无息一道劲风突兀出现,不偏不倚正击在飞射而至的长枪枪杆上。

    哇!

    也就在这时,王二搏命般的铁拳已轰至持枪少年身上,少年惨脚出声倒飞出去。身在半空便脸色苍白喷出一口逆血。

    “该死,林沙你敢伤某家公子?”

    街角突然飞出两道人影,身形如风瞬间跨过数十丈距离,二话不说一阵连绵拳影将王二笼罩。

    砰砰砰……

    感受到了强大的威胁,王二不敢怠慢浑身筋肉散发一种诡异的金属光泽,毫不客气与飞来两人战至一处。

    哗啦啦……

    听到动静,驿馆内一阵杂乱脚步声响,十来位兵丁气势汹汹冲了出来,可看到淡然站立一旁的林沙,还有刚刚从地上爬起嘴角挂着血丝的锦服少年,脸色一阵犹豫不知该如何是好。

    “难道说,堂堂平北将军,就会欺负小孩子么?”

    这时,一道平和却又蕴含隐隐怒气的声音,缓慢而又清晰的在众人耳中响起,好似一颗小石扔进平静湖面荡漾丝丝水波。

    “这要看是什么人了?”

    林沙眼中精光闪烁,扭头冲着声音来处平静道:“林某虽然出身不高,却也不是任人欺负而不知还手的窝囊废!”

    声音不大却呛呛有力,说到最后一个废字时,更是不着痕迹运用了一点音攻手段。

    刚刚从街道角落转出的中年汉子,身子猛然一震脸色苍白若纸,一丝血?;夯捍幼旖且绯?,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平北将军好手段,李神通受教了!”

    那锦袍中年甚是硬气,受了林沙暗中一击,体内气血瞬间倒流,受了不大不小的内伤,却是哼都没哼一声,一双湛湛有神的目光好似两柄犀利利刃,直直朝林沙电射而至。

    语气虽然轻缓,可说出的话却让一干驿馆兵丁脸色大变。

    “李阀,李神通?”

    林沙却是不为所动,李神通的锋利眼刀对他而言不过轻风拂面,根本就没有丝毫伤害和影响,只是好奇的打量一眼便收回目光。

    李神通何许人也,他自然心知肚明。

    四大门阀李阀的核心成员,正史上更是李阀当之无愧的军神人物,替李唐江山打下四川的牛人,只是结局却不如何死得不明不白。

    当然在此高武世界,李神通不仅仅只是李阀核心成员那么简单,通过气机感应其一身一流颠峰实力昭然如揭,放在门阀世家之中也算是难得好手。

    “正是!”

    李神通暗暗恼怒,林沙的反应太过平淡,就好象他是路人甲乙丙丁一般,这让受惯了吹捧的李神通一时竟有些不适应,大步流星走了过来一把将满脸愤怒的持枪少年拢在身后。

    “这位,想必就是李阀主最小的儿子,李元吉吧?”

    林沙转念一想,通过李神通的反应,还有持枪少年的年纪,顿时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哼!”

    李元吉怒哼出声也不说话,高昂着脑袋算是默认了林沙的猜测。

    “小小少年别那么冲动,免得被人当了枪使还尤不自知!”

    对于李元吉这样的中二少年,林沙倒是出奇的有耐心,笑眯眯扫了他一眼不紧不慢说道。

    李神通赫然变色,李元吉更是好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般,顿时炸毛怒声大喝:“胡说八道,谁有本事敢将本少爷当枪使?”

    “那李三少爷你又是如何出现在驿馆门口的?”

    林沙也不生气,笑呵呵不紧不慢反问。

    “本少爷是听了二哥和……”

    李元吉一张尤带稚气的俊脸涨得通红,脑子一热脱口便出。

    “元吉!”

    李神通猛然大喝出声,目光严厉毫不客气打断了李元吉的话头。

    “哈哈,李三少爷瞧瞧,某人做贼心虚了吧?”

    林沙双眼微微眯缝,挥了挥手示意鼻青脸肿的王二不要再打了,满脸轻笑不怀好意说道。

    “叔父你!”

    中二少年就是好哄,李元吉一听顿时炸毛,满脸不善看向李神通,眼神逐渐变冷怒火升腾。

    “不要听人胡说八道!”

    李神通脸色一阵青红交替,眼神凌厉紧紧盯了林沙一眼,额头青筋暴跳咬牙切齿道:“好好好,好一个平北将军,某小瞧你了!”

    “过奖过奖,比起拿自家亲侄子当枪使的某人,某自愧不如??!”

    林沙一脸轻笑,冲着从李神通身后露头的李元吉眨了眨眼,而后衣袖轻轻一甩,一股劲风毫无征兆突兀出现,李神通跟李元吉两人根本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踉跄着被劲风扫至一旁让开堵住的道路。

    “记住,某今日心情不错,不想大动干戈!”

    林沙头也没抬起步就走,看都懒得再看满脸惊愕的李氏叔侄一眼,声音却是轻缓而又清晰传入众人耳中:“可不代表某没有火气,要是李阀再敢如此试探的话,小心某翻脸无情!”

    说话间,人已经消失在驿馆富丽堂皇的院落之中,王二等亲卫急忙赶了过去,还没等他开口请罪,林沙的吩咐便传入他耳中:“派人告之一声独孤阀,让他们查查李阀有没有什么小动作?”

    “将军,你的意思是?”

    王二一脸震惊,顾不得脸上身上的伤势,睁大了眼睛一脸怀疑试探道。

    “嘿嘿,时机太过巧合了,让人不得不心生怀疑??!”

    林沙轻轻瞥了这厮一眼,摇了摇头缓声道:“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要轻易妄下结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