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城外旷野……

    两支兵马正遥遥对峙,一支盔明甲亮全身武装,座下战马威风凛凛煞气逼人,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人数虽只有两千,却是气势惊人杀气冲霄,中军位置一杆大旗迎风招展,上头一个大大的林字令人侧目。

    另一支人马数量近万,却是衣裳杂乱手中兵器也是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有刀有剑有长枪有木棍甚至还有锄头。

    而且队型歪歪扭扭很不成摸样,近万人凝聚的气势竟还不如对面的两千骑兵,实在让领军人物很是愤慨。

    一根粗竹竿高高举起,一面旗帜上书一个大大的杨字,随风猎猎挥舞倒也有那么几分架势。

    “杨公卿,你胆大妄为触犯王法,还不速速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无需林沙吩咐,身边便有嗓门特大的小校策马奔出,手中大刀一指对面威风凛凛气势不凡的乱军首领杨公卿,怒声大喝。

    “找死!”

    杨公卿大怒,拍马疾驰弯弓搭箭一箭射出。

    箭若流星,威势不凡!

    小校吃了一惊,急忙挥刀隔挡,‘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音响彻整个战场,小校手中大刀远远抛飞,一张刚毅大脸苍白若纸毫无血色,身子一震如断线风筝脱离马鞍倒飞出去,身在半空便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逆血。

    咻!

    杨公卿满脸狠厉,手上动作不停,弯弓搭箭一气呵成,咻的一声凄厉破空声响,又是一支蓄满真气的利矢迅若流星****而出。

    “好胆!”

    林沙眼中凶光闪烁一声断喝,想也没想拔出腰间长刀顺手扔出。

    嗡!

    半空一道匹练闪过,速度太快与空气摩擦发出凄厉尖啸,精钢锻造的刀身更是嗡嗡作响扰人心神,瞬间笔直跨越数十丈距离,与迅若流星疾飞而至的利矢半空激撞。

    轰!

    刀箭相撞。竟发出一声震耳轰鸣。

    雪亮长刀倒卷而回,而那迅若流星的利矢,竟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缓缓化作粉尘随分而走。就连尖锐的铁制箭头也不例外!

    “好高深的内功!”

    杨公卿脸露惊容,目光濯濯直视远处隋军大旗之下的年轻将领,心中早已掀起滔天骇浪。

    林沙一双凌厉冷目正好望来,两对目光半空相遇,一股子火热战意迅速在杨公卿心中弥漫。

    “果然是个好手!”

    林沙脸色冷肃?;夯嚎诙宰笥叶V龅溃骸暗然嵘鄙先?,尽量不要与杨公卿单独对上,由某来亲自料理这厮!”

    以他此时越发敏锐的五感,却是一眼便看出杨公卿的实力:先天中期!

    难怪有底气敢劫掠隋帝帝驾,也有胆子率军与他对峙。

    放在幽州军中,这厮也绝对是金字塔顶尖的猛将高手!

    “谨尊将令!”

    左右将校闻言,顿时心头凛然急忙恭声应是。

    林沙都说得如此明显了,他们要是再不知晓对面的贼帅杨公卿实力强横,武功在他们之上就是傻子了。

    心中又是兴奋又是郁闷,也不知道世间哪这么多高手。随便撞上一位都是他们难以力抗的角色!

    而另一边的杨公卿则是心头巨震,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般烦闷之极,心神竟有瞬间失守。

    高手,绝对是个高手!

    心中升起一丝明悟,莫名的涌起一丝不详之兆。

    猛一甩头,将心中杂念抛之脑后?;赝吠艘谎邸荻κⅰ氖窒碌苄?,顿时心中豪气大生斗志昂扬。

    隋将实力高强又如何,在上万人马的冲击下再厉害也得俯首称臣!

    “杀杀杀……”

    “吹号,擂鼓!”

    下一刻,军旗招展战鼓震天。牛角号声悠长苍凉,两方对峙多时的兵马,立时呐喊着死命对冲。

    咻咻咻……

    幽州铁骑,在封建时代无论任何时候。都是精锐的代名词。

    从东汉末年辽东公孙赞的白马义从,再到南北朝时期的幽州雄兵,哪一个时代都是不可小觑的存在。

    这不,两千幽州铁骑从慢到快,扬起大片尘土冲天而起,轰隆隆的马蹄声中连大地都似乎微微颤抖。声势可谓惊天动地。

    对面的八千贼寇顿时心惊胆战,刚刚由杨公卿吆喝激起的士气如戳破的皮球,一泄如注让人杨公卿气得哇哇大叫却又无可奈何。

    还没等他想出什么法子鼓舞士气,气势汹汹拍马赶到的幽州铁骑二话不说,一阵密集箭雨落下。

    虽然比之胡人的骑射简直不值一提,可是应付对面的八千草寇,却是绰绰有余,一通箭雨直逼得他们心惊胆战亡魂大冒。

    林沙座下五花马,一马当先冲杀在前,手中一杆大关刀迅疾如风强横无匹。

    他第一时间便找上气息强横十分醒目的杨公卿,两人相距还有数丈之遥,便见手中大关刀化作一道雪亮匹练,带着横扫一切的气势劈砍而下。

    杨公卿纵身提气正准备应战,突然浑身寒毛倒竖一股危险气息涌上心头,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只见一道雪亮匹练兜头砍下。

    当!

    一声刺耳之极的金铁交鸣声响起,杨公卿双手一阵酸软无力几乎握不住兵器,还没等他松口气又是一道雪亮寒芒横扫而至。

    来不及多作思考,下意识滚身落马,只听得凄厉的马嘶声噶然而止,回头一望顿时魂飞魄散,好大一颗马头顺着血柱冲天而起,漫天温热血雨将他浇了一头一脸。

    ??!

    就是以杨公卿历经风雨的强大心脏,近身体会如此险况也不仅惊得魂飞魄散变了脸色。

    可他的噩梦还没结束……

    果然不愧是先天高手,危急关头的避险意识不要太强。

    林沙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杀机汹涌手中大关刀一转,从上而下斜斜劈去,半空只见一道雪亮匹练纵横驰骋。

    当!

    杨公卿目呲欲裂惊得面无血色,感受到一股寒凉从天而降顿时头皮发麻,来不及多想急忙提溜手中家伙挡在头顶,结果一声金铁交鸣巨响在耳边轰鸣,顿时耳中一阵嗡嗡做响暂时失聪。

    与此同时,手上传回一股难以匹敌的磅礴巨力,胸口像是遭了一记重锤又疼又闷,喉咙一甜嘴角不知何时已溢出丝丝血丝。

    身子一矮双腿已深深陷入地面,浑身上下都酸痛难忍难受之极。

    心中才刚刚暗生悔意,林沙手中大关刀又如狂风暴雨轰鸣而落。

    一刀接着一刀,雪亮的刀光匹练纵横交错,眨眼间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巨大刀光大网,带着浓烈的肃杀之气将杨公卿全身笼罩其间。

    当当当……

    一声连着一声激烈的金铁交鸣声响起,杨公卿简直犹如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儿,身上刀伤纵横触目惊心,不过一时半刻便成了一个血人。

    要不是他对危险的感知太过敏锐,不时能避过林沙凶猛的杀招,只怕现在早已是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不过现在,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就当林沙一手大关刀纵横驰骋,压着匪帅杨公卿狠揍之际,两千幽州铁骑也跟着大发神威,轻而易举将八千贼寇冲得七零八落,不过盏茶功夫杨公卿手下‘精锐’八千贼寇,便已在两千幽州铁骑的冲锋搅乱之下大败亏输。

    “逃啊逃啊快逃啊……”

    “隋军太过厉害,风紧扯呼风紧扯呼!”

    “大帅大帅,弟兄们顶不住了快逃吧!”

    “……”

    一时间,散乱贼寇惨叫呼嚎之声不绝,轰的一声除了陷入幽州铁骑包围圈的贼寇还有抵抗之念,其余人马一见情势不妙顿时分崩离析四散而逃。

    “混蛋混蛋,这帮混蛋!”

    杨公卿听得动静,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恼火万分,一个不察受伤动作稍缓,被林沙抓住机会一刀斩下,硬生生从其肩头削下一大块肉来。

    “啊,隋狗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剧烈的疼痛刺激得杨公卿狂性大发,不知哪又生出一股力气,深陷地下的双腿猛然拔起带出一片泥块尘土,身形矫健如龙借着林沙手中大关刀横扫之势,猛的狂喷一口鲜血飞身脱离战圈,混入逃散贼寇之中不知所踪。

    “马的,倒是溜得飞快!”

    缓慢收回沉重大关刀,林沙目光深沉看向战场某个方向,那里有大片慌张逃散的贼寇人马,仔细感应一番一道虽比开始时削弱许多,但比之旁人依旧强横不少的气息,脸色平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边倒的战斗,八千未经多少操练的贼寇经不住幽州铁骑一次冲锋,便彻底分崩离析不是被杀就是投降,能够逃出升天的不足十之二三。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花费了区区一个时辰而已。

    “就这实力,也敢跟咱们幽州铁骑硬碰硬,真是不自量力!”

    来回报的军中小?;惚ㄍ晟送鐾臣?,以及杀敌俘敌数量以及缴获之后,便忍不住撇嘴不屑道。

    “废话哪那么多,别的不说那杨公卿的武功确实不弱,要不是某亲自出手估计你们这些家伙起码得挂掉好几个!”

    林沙没好气白了这厮一眼,毫不客气训斥道:“一定要保持谦虚谨慎之心,不然哪天阴沟里翻了船,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谨尊将军教诲!”

    小校心头一凛,回想刚才与林沙奋战了近十招的杨公青,尽管心中很是不愿,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实力却是厉害,起码他要是遇上估计就是个死字。

    “快点打扫战场,将俘虏都带上咱们早点离开!”

    林沙挥了挥手一脸不耐……(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