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绍手持兵部调令,来到了大隋北塞重镇幽州。

    他的心情是十分兴奋的,对接下来的任务充满了信心。

    不就是一个出身平民的小小中郎将么,不过是走了****运这才突然崛起军中,成为了幽州第一大将。

    凭他晋阳柴家的威望,想要搞定不过是轻而易举罢了。

    亏得伯父还如此郑重其事,特地将他从太子身边调到幽州边塞,简直大才小用有木有?

    心中腹诽归腹诽,柴绍还是老老实实去军营报道,并没有第一时间以晋阳柴氏嫡子身份拜访中郎将府。

    怎么说,他眼下都只是区区正六品的官品罢,对上林沙这么一位从三品中郎将,虽然心中无丝毫压力但脸上却有些尴尬不是?

    “你就是兵部新调来的校尉柴绍?”

    办理入职手续时,柴绍受到了一位鹰扬副郎将的接见。

    “正是!”

    柴绍不卑不亢,感受到这位名唤何大郎的鹰扬副郎将实力一般还不如自己,顿时心中便生出一丝不屑。

    果然,边鄙之地就是边鄙之地,就这么一玩意便能当上堂堂的鹰扬副郎将,兵部那帮混蛋真是瞎了狗眼。

    “晋阳柴氏族人?”

    何大郎翻着手里的调兵文书,一边指派身边文吏登记造册,一边抬头打量眼前英武青年好奇道。

    “当代柴氏族长,正是家父!”

    提起家族,柴绍一脸掩饰不住的骄傲,抬头挺胸高声回答。

    这时代,就是个拼家族拼爹的时代!

    “哦,是这样??!”

    何大郎轻哦一声,反应平平让柴绍有些失望又很是不满,尼玛的那副随意态度好象跟朋友打招呼‘吃没吃饭’的摸样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不爽何大郎的平静,听到了晋阳柴氏想何大郎这样的平民将领,不是应该露出一副吃惊景仰摸样。然后对他柴大公子客气有加的么?

    只能说,柴大公子你想太多了。

    晋阳柴氏威名确实响亮,是为晋中大族,又与四大门阀中的李氏交好。两家一向亲近势力着实不小。

    可那又如何,何大郎出身山东泰山,跟陇西贵族集团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头上又有一位武力强横的老大撑腰,尽管心中十分忌惮门阀世家。但要说他有多少畏惧却是不然。

    前不久才遇见过独孤阀重要成员独孤盛,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比柴绍要来得尊贵,不也一样被中郎将林沙郎君毫不犹豫赶走了么?

    “既然已加入幽州军序列,以后要好好干,不要坠了晋阳柴氏的威名!”

    更让柴绍郁闷的是,将入职手续办理妥当后,何大郎这厮竟然以一副上官口吻‘语重心长’跟他说话,差点没把柴大公子气个倒仰。

    没眼力见的家伙,以后有你好看的时候!

    看着何大郎远去的背影,柴绍狠狠想道。

    ……

    幽州城。北中郎将府邸,后院偏厅

    “怎么样,对这位柴大公子有何印象?”

    林沙端坐在首位上,手里把握着一只精瓷小酒杯,好象精灵般在右手五指间轻盈跳动,何大郎只看得眼花缭乱羡慕不已,耳中突然听到林沙淡然询问,心头一凛不敢怠慢正襟危坐,缓缓开口道:

    “初次见面看不出什么,态度还算恭敬没摆大少爷架子。不过武功倒是十分不错!”

    “什么水平?”

    林沙眼皮都没抬一眼,不停把玩精瓷小酒杯,平静问道。

    “估计,能有一流高手的实力吧!”

    何大郎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很不确定说道。

    “嘿嘿,也不过如此而已!”

    林沙淡然轻笑,一脸不以为意说道。

    这里可是高武世界,个人武力可以一场战斗甚至一场战争的胜败,甚至还能影响一国兴衰,智谋为将手段虽然重要??稍诰缘氖盗γ媲?,这一切不过都是浮云而已。

    晋阳柴氏,怎么说都是陇西贵族集团中的一员,而且还是比较核心的成员。手头掌握的资源极为惊人,要说培养不出几位青年高手却是笑话,可是作为嫡系子弟的柴绍年纪不小了也就这一流水平,只能说很是让人失望啊。

    “那咱们该以何种态度应对?”

    林沙能够讥讽嘲笑柴绍的武力,何大郎却没这份底气,只能转移了话题直接问道。

    “按规矩办事!”

    放下把玩的精瓷小酒杯,林沙声音依旧平淡,吩咐道:“不必太过关注,也不能全然无视,就当作军中新丁对待就成!”

    “那好,某会安排好一切的!”

    何大郎松了口气,有了林沙的指示应对柴绍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的武功快要突破了吧,抓紧时间进入一流水准!”

    轻轻点了点头,林沙话锋一转叮嘱道。

    “某明白!”

    说起这个,何大郎嘴角扬起一丝得意。

    这才刚有一年半时间吧,自从修习了林沙传授的铁布衫神功后,他的实力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眼下已达到二流颠峰水准,随时都有能踏入一流之境,这也是他能一眼看出柴绍武力水平的原因。

    ……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烈日炎炎,柴绍刚刚亲领手下上千弟兄,做完了上午的操练,满身臭汗疲惫不堪回到营房。

    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端起小桌子上的粗瓷水缸,一点都没嫌弃直接灌入腹中,长长打了个饱嗝这才感觉好受了些。

    顾不得身上黏呼呼的难受,只觉浑身疲乏欲死浑身僵硬,一股一股困意涌上心头,只想倒床就睡再不管其它。

    真是没想到了,幽州隋军的训练竟然这般严苛!

    柴绍心中现在一万分后悔,早知道来幽州要吃这么大苦头,打死他都不会来啊,简直就是活受罪。

    也不知道林沙那个平民出身的中郎将如何作响,竟然规定军中每日操练不缀,而且校尉及以下将领必须以身作责!

    去尼玛的以身作责!

    要说那点操练量,对于堂堂一流好手自然不在话下。

    可问题是,林沙这个出身平民的中郎将又有将令,闲暇时间军营摆下擂台,凡是军中将士不吝是何身份,都可向上擂挑战。

    最重要的是,这种挑战可以无视官阶品级,比如后勤辎重营的火夫,只要不怕丢脸挨打,有胆子的话尽可以向他们的主管校尉发起挑战!

    这什么破规矩?

    军中传言,这是林中郎将为了军中将士,以及负责一线指挥厮杀的校尉级以下将领考虑,量身打造的锻炼方式。

    听消息灵通人士言,大隋与高句丽的战争还没完,等皇帝陛下解决了中原腹地的杨玄感乱军后,肯定还会再次征讨高句丽,到时候校尉级以下将领就得带兵冲杀在第一线,其中凶险可想而知。

    所以,为了让各营校尉更好更快的提升实力,林中郎将才想出了这么个法子,算是一个军中上下共同提高的手段。

    柴绍初闻之时,尽管感觉很是古怪,但也觉得林沙这法子还算不错。

    可等到他真的上任了,一日接受十来场挑战,其中不乏经历过战场血雨腥风的好手,他的日子就苦逼起来了。

    每日的带兵操练,繁杂军务,还有应对层出不穷的擂台挑战……

    他几乎没有丝毫喘息之机,每日里过着充实得过分的生活。

    刚开始,他还是抱着好奇探究的心情,很有些兴趣一头扎了进去。

    可是不过短短一个月时间的磨练,就让他彻底厌倦了这种疲惫异常的生活。

    原本的玉面小郎君,眼下却变成了黑马王子,一身细皮嫩肉不过一个时间的磨练,早一粗糙不堪与军中粗汉再无差别。

    这让一向注重仪表,对自身相貌十分自信的柴绍十分郁闷。

    更让他郁闷的是军中的好手数量,简直不要太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官刻意所为,反正自从接任校尉一职后,从踏入自家营地那一刻起,他的所有空闲时间基本上都被应付层出不穷的挑战淹没。

    幽州军确实是大隋精锐人马,当他第三次接受拥有二流实力的将士好手挑战时,心中如此想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军中将士对他柴某人不爽,总之连续一个月,他每日接受挑战的次数都超过十指之数。

    让他惊讶的是,这些家伙实力都非常强悍,特别是身上那股子狠劲,以及不要命的手段简直惊悚。

    就是柴绍少年时以任侠闻名晋中江湖,可是遇到遇到的挑战将士全是军中狠手,连续一个月的不停挑战,他也大感吃不消哇。

    尽管凭借一身强悍家族武学,柴绍在连绵的挑战过程中没有吃过什么大亏,可他依旧感觉有些受不住。

    作为大家公子,连续一个月都潴留军营,跟一帮糙汉子住在一起,这日子简直难过得想哭。

    他现在最想的是,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至于什么拉拢北中郎将林沙,还有切实的掌握一支幽州精锐人马的打算,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要是再不走,他感觉自己可能要崩溃!

    心神疲惫躺在硬邦邦的床榻上,没有理会浑身的汗臭,也无心打理此时狼狈的形象,还是老老实实休息的好。

    在临睡前,柴绍如此作想,并做出了一定要离开的决定……(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