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依旧喧嚣,喊杀声却不像之前那般激烈……

    隋军的鸣金声响得极为突兀,明明已有一部隋军杀上城墙,只需后续兵员及时跟上扩大战果,按常理来论拿下辽东城不在话下。

    这时突然鸣金收兵,却是前功尽弃极为可惜。

    不说林沙这边情况如何,单单在另一面城墙装摸作样了一阵的宇文成都,一听到鸣金声二话不说收兵回营,一点都不在乎正在另一边城头奋战的林沙以及所部人马的死活。

    与此同时,原本配合林沙所部,联合攻城的隋军人马,或是带着幸灾乐祸或是同情怜悯的心情,将旗挥舞招呼麾下将士缓缓撤离,城墙之下很快就只留下林沙所部数千人马。

    “这帮混蛋,真是可恶!”

    负责坐镇指挥大局的何大郎气得破口大骂,却是心中惶惶极为不安,望着城头厮杀正酣的自家人马不知该如何是好。

    “退下,你们都给某退下城去!”

    突然,城头发出一声惊人怒吼,声浪滚滚犹如雷霆炸响,远远传开甚至惊散了附近天空的浅薄云彩。

    “是郎将,是郎将!”

    何大郎眼中喜色一闪,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指示,城头上又传出林沙的咆哮怒吼:“大郎,掩护登上城头的弟兄下去,某来断后!”

    话音刚落,城头闪过一道耀眼雪亮刀光,气势无匹杀机暴虐,好似要劈开身前的所以阻碍。

    “林沙郎将,高句丽还是十分欢迎你这样的勇士的,你还是老老实实留下吧!”刀光匹练还未消失,一道淡然声音蓦然响起,声音平缓却是传得出来,清清楚楚传入城下隋军耳中,引起一片小小骚动。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从城头响起,紧随着便是林沙的怒吼咆哮:“傅采林你休得逞口舌之利。想要将某留下还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啊啊啊……

    就当城下隋军将士突然听得‘傅采林’这个名字,骇然变色之时,城头上猛然传来林沙如野兽般凶狠的连连嘶吼,一声接着一声震得城上城下数万军事七血翻涌耳中嗡嗡作响。头晕目眩好一阵恶心难受。

    蓦然,两道矫健身影从天而起,一刀一剑激烈相争气劲滚滚狂风大作,声势骇人剧烈的金铁交鸣声更是震耳欲聋几乎失聪。

    很明显,持剑者的实力要高出舞刀者一筹。剑法凌厉绵绵密密好似一张大网,纵横交错将持刀者全身笼罩。

    那持刀者也不是吃素的,一把长刀在手如疯如魔,纵砍横削来来回回就按摩几招,浑身血气缭绕好似血人一个,杀气冲霄手段狠厉决绝,每每使出同归于尽的手段迫使使剑者不断变换招式。

    这两人,自然就是林沙跟弈剑大师傅采林了……

    刚才城下隋军方阵突然鸣金收兵,林沙心头一惊来不及多想,回头一看之前那两位被他压制得死死的高句丽宗师剑手。竟然很不要脸的配合城上高句丽守军,对登上城头的隋军将士展开围剿。

    他顿时又惊又怒,猛然爆发全身气血能量,实力瞬间暴增以搏命之势一刀勉强迫退傅采林,扭身飞驰不顾自身安危又是两刀劈出,霸道凌厉的刀势直接让两大高句丽宗师变了脸色。

    仓促之间两人急忙出手抵挡,却被林沙一人一刀震飞了老远。

    知道此次攻城算是白费劲了,林沙当机立断喝令登上城头的隋军弟兄赶紧下去,他则大步流星奔行如骏马疾驰,左冲右突狂砍猛杀将与高句丽守军纠缠不清的隋军弟兄拉出。

    而这时。傅采林反应过来顿时大怒,长?;髀煨怯?,纵横交错带着一定轨迹笼罩而来。

    事情危急,林沙明白到了拼命的时候了。不顾体内激荡的气血,咬牙爆发身体潜能,一把长刀纵横捭阖刚猛霸道,不给自己留丝毫余地舍身便与傅采林狂命搏杀。

    他毕竟也是大宗师境界,傅采林高他也就高在身体素质方面,至于真气数量以及对身体的掌控程度。其实他还不及林沙的底蕴深厚。

    林沙一旦起了搏命之心,不惜燃烧气血疯狂提升实力,使得自身身体与境界达到统一程度,发挥出的战力一点都不比傅采林这样的资深大宗师差上多少!

    不过他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毕竟他的身体素质还没完全脱胎换骨,如此强行提升实力对身体负荷极大,与傅采林交手又完全是以硬碰硬不给自己留丝毫余地。

    如此疯狂行径,自是勉强拖住傅采林没办法它顾,可是他本人情况却是十分糟糕,多次以硬碰硬的后遗症很快显现,身体承受不住如此巨大负荷,皮肤标层很快泌出一层触目惊心的血珠。

    在激烈的战斗过程中,皮肤上的血珠不是被甩飞就是受到体内气血告诉流动引起的高温作用,直接化作蒸汽血雾缭绕周身,配合他此时如疯如狂的状态,还真有那么点地狱魔神的气势。

    傅采林倒是对此视而不见,气机感应之下自然明白这是林沙身体出现的问题,可是周围的高句丽守军将士不知道啊。

    就连那两位被林沙一刀震飞受了轻伤的宗师高手,也被林沙眼下的摸样惊了一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手脚动作自然慢了数拍。

    而趁此机会,登上城头的隋军将士,却是如潮水般顺着长梯下了城墙,不过一时半刻还能行走的基本上都已顺着长梯下溜了下去,等附近高句丽守军发现情况不对赶过来捡便宜时,只能冲着最后还挂在长梯上,来不及落地的隋军将士痛下杀手以解心头郁闷。

    “哈哈哈,弈剑大师傅采林也不过如此!”

    扭头快速一瞥,眼见登上城头的隋军将士全部下去,林沙顿时放下心来仰天长笑,浑身血雾弥漫状若疯狂,一刀接着一刀如匹练匹下,刀势一如既往的霸道凌厉,刀劲更是越来越强越来越猛恶,就是傅采林有时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林沙真是拼了老命,打到现在完全是依靠燃烧体内雄浑气血支撑,五脏六腑因为受到连续的剧烈震荡,早已被震伤不时错位?;肷砉趋澜钊庖彩艿角A?,出现大小不一的损伤。

    要不是浑身一百零八道窍穴开启,隐藏其中的海量真气滋养?;?,只怕他此时早已是脏腑重创身体破损不堪了。

    可就是如此,林沙却是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痛,每一次挥刀劈砍,牵动周身伤势一阵阵剧烈疼痛,嘴角不停溢出鲜血,脸色狰狞披头散发,好似地狱来客恐怖之极。

    “哼哼,是吗,某看你也坚持不了多久了,留下来吧!”

    傅采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神色漠然淡淡开口,手上长剑一扬化作片片虚幻剑影,带着飘渺不定却又凌厉异常的气劲呼啸而至。

    立劈华山!

    林沙嘴角挂着淡淡轻笑,面对傅采林的凌厉剑法没有丝毫异常,手中刃口已布满密密麻麻缺口的长刀一扬,没有理会傅采林变化繁杂的弈剑术,只刀身微微震颤一往无前狠狠劈下。

    又是这一套!

    傅采林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眼中杀机闪烁手中剑式突然一变,不取林沙本尊而袭势大力沉劈砍而下的缺口长刀。

    叮叮?!?br />
    金铁交鸣清脆悦耳,傅采林瞬间连出三十六剑,剑剑不离林沙手中长刀已多有缺口的刀刃,股股巨力顺着刀身传到林沙手上。

    连连闷哼出声,林沙面不改色嘴角鲜血汩汩而流,浑身肌肉膨胀虬结青筋根根暴起,握刀的掌心已经震痛发麻没了知觉,虎口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身子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倒飞而起,就像一只断线的风筝那般无助。

    可是他脸上丝毫都无沮丧或者害怕之意,眼中反而露出丝丝讥讽嘲弄……

    “不好,这小子想逃!”

    傅采林顿时恍然大悟脸色难看,身形犹如轻风疾进,手中长剑更是寒芒闪烁不离林沙周身要害。

    “晚啦!”

    林沙咧嘴轻笑,嘴角殷红鲜血汩汩而流,双眼明亮神采熠熠,身子凌空倒飞就要撞在城楼墙垛之时,手上缺口密布的长刀猛然倒卷,轻轻在墙垛上一搭倒飞的身子向上空疾飞,就这样轻而易举飞出了城墙范围。

    “弓箭手弓箭手,狠狠的射!”

    傅采林一剑刺空跃至城墙垛口,看着倒飞出去的林沙迅速下落,眼中闪过凛冽杀机漠然不语,倒是旁边的高句丽守城将领极有眼色,连忙大声招呼弓箭手过来支援。

    可惜的是,等到附近城楼的弓箭手气喘吁吁赶来之时,林沙早已快要落地,空中的手掌猛然下挥,砰的一声气爆炸响,急速下落的身子猛然一滞,而后稳稳落地摔脚猛地一蹬,身形已如出膛炮弹向后急跃。

    “将军你没事吧?”

    三两下便已跃出近百丈距离,立刻便有数十亲卫呼啦啦围了上来,见他满身浴血披头散发的狼狈摸样,何大郎凑了过来满脸担忧急声问道。

    “没事,咱们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林沙身板依旧挺直,浑身气势惊人没有丝毫虚弱之象,摇了摇头一脸不以为然……(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