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大宋文人实在太过可气”

    “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帮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宋书生,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大金国勇士的厉害”

    “都给老子住口,你们这帮只会耍嘴皮子的大宋软蛋”

    这一日正是腊月初,某位官绅之子同时也是新近进士在临安知名酒楼摆宴,邀请一干同年以及比较出挑的相熟士子聚会,林沙正是受邀士子中的一位。

    大家玩过了诗词唱和猜枚行令,气氛热烈酒酣耳热,也不知是谁开了个头,话锋一转便大肆评击朝政发泄心中不满,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来拜年的金国使团,也不知道是真喝多了还是想表现一番慷慨激昂,一个个唾沫星子横飞就差没破口大骂了,话说得又阴损又难听把几位恰好在酒楼玩乐的金国人给惹恼了。

    哗啦一阵碗碟砸落地面的声音响起,还没等一干气氛正浓的文人士子开口呵斥,蹬蹬蹬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一伙五六位头顶小鞭膀大腰圆服装花俏的金人气势汹汹下楼,冲着一干文人士子怒声喝骂。

    “哪来的金国蛮子,这里是大宋不是你们的地方,给我混出去”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此时文会气氛正浓都喝得醉醺醺的,文会组织者那位官家公子摇摇晃晃走出,满脸酒气指着突然跑来的金人大喝出声。

    “小子你找死”

    金人向来蛮横霸道惯了,就是在宋人地界虽有收敛却依旧张扬,更别说此次还是他们有理了,其中几位明显是保镖武士的家伙一脸狰狞就扑了上来。

    啊

    那公子哥吓了一跳脸色瞬间煞白,看着两位胳膊足以跑马的粗豪金人气势汹汹扑来,顿时什么酒也清醒过来发出一声惊呼尖叫,身子软软的一屁股端坐在地。

    “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们这帮野蛮金人欺人太甚”

    “慰文兄快快退后,有辱斯文真真有辱斯文”

    “”

    这时其他参加文会的士子也都清醒过来,眼看情况不对个个脸色惊得发白,脚下向后移动嘴里却说得大义凛然。

    砰

    突然间一只圆凳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冲在最前的金人武士身上,直接将他撞翻在地翻滚哀嚎,其余几位金人武士脚下一顿脸现惊疑,从角落里又飞来几个大瓷器盘并盘子里的鱼肉一同奉。砸得那几位金人武士左躲右闪鬼哭狼嚎。

    “还愣着干什么,大家抄家伙一起上啊”

    林沙怒吼出声,提着一把小板凳便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几个大步就冲到了那几位金人武士身前,扬起板凳一阵猛砸嘴里还不干不净怒骂:“这里是大宋知道不。你们几个混蛋竟然敢在大宋地界嚣张,给我去死”

    顺手一板凳砸在一金人武士肩头,这厮嗷的一声惨叫翻身就倒。反手又是一板凳拍在另一位金人武士脸上,这厮哼都没哼出声便满脸桃花开晕死过去,一脸血污五馆都被砸平实在可怖。

    剩下那个被林沙的彪悍表现惊呆,满脸恐慌惊叫出声就像受惊的小兔,不用林沙板凳招呼连滚带爬跑回一位面目英俊颇有气势的华服公子身边。

    “好”

    不仅金人被林沙的彪悍表现给惊住,参与文会的一帮文人士子也忍不住张大嘴巴一脸不可思议,有好几位甚至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看花了。

    然而等他们反应过来,顿时热血澎湃叫好声不绝于耳。一个个满脸激动得通红挥舞着拳头,好似刚才出手的人就是他们一般兴奋。

    “住手”

    眼见林沙挥舞着手上带血小板凳,气势如狼似虎就要冲来,那明显是金人领头的华服青年顿时吓了一跳大喝出声。

    砰

    林沙闻言停下追击脚步,将手中小板凳重重往二楼地板上一顿,砰的一声闷响好似敲在众人心中一般,整个楼层的木制地板都好象跟着震了一震。

    “阁下何人,怎么跟一伙金人武士混在一起”

    他满脸冷然面无表情,其实心里却是忐忑得紧。

    之前文会的时候他一直缩在角落装小透明,他一没兴趣跟着那帮抱着歌姬调笑的大龄文人混在一起玩闹。也没兴趣跟着那帮喝酒如饮水的酒鬼士子混一块。所幸他年纪小大家也不会勉强,只要他能在诗词唱和时接得上话就成。

    至于大肆谈论朝廷大政方针的利弊他也没兴趣参与,在他看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都没站在那个位置怎么就知道人家有什么考量或者又有什么难处

    再说了。眼下韩相独揽朝政大权,你们这么肆无忌惮的批评真的没问题么

    没想到说着说着又开始骂起野蛮的金人来,结果真的招惹来几位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的金人武士。

    眼见组织此次文会的官绅公子,被凶神恶煞的金人武士吓得跌倒在地,而那帮嘴皮子利索刚才骂金人骂得最凶的几位士子却是满脸发白悄悄后退,心中一时火气大盛脑子一片空白。抡起屁股底下的凳子就扔了出去。

    之后状若疯虎的表现完全就是下意识动作,根本就没经过脑子就是本能驱使,结果一把小板凳将几名凶神恶煞的金人武士拍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

    刚才打得太过顺手只顾着热血冲动去了,可是一旦冷静下来心中便止不住担忧。眼前几位金人无论穿着还是气势,都表明了他们不是简单角色,自己一一头脑发热便得罪了人,还不知道会引来什么麻烦呢

    “金国使节完颜洪烈”

    那外表跟中原贵族公子几无二致的华服青年阴沉着脸,缓缓吐出几个让人大感惊心动魄的话来。

    静,寂静,原本喧嚣嘈杂的二楼顿时寂静一片

    刚才还拍着巴掌给林沙叫好助威的几位士子顿时脸色发白,一个个眼神躲闪避到同伴或者屏风之后,心中暗暗叫苦这下麻烦大了

    别看他们之前骂金国骂得起劲,可真当着金国皇室中人的面立刻就露了怯,新帝虽然将朝堂上的妥协派几乎一扫而空,可南宋多年对金国奉行的妥协政策余温未尽,起码在民间和下层官吏之中还是很有市场的。

    金国什么人才能复姓完颜

    自然只有皇室宗族之人,看眼前华服青年的年纪,自然不可能是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升上来的官场老手,又是金国使节其身份不言而喻

    “为何无故伤我友人”

    林沙心思电转也明白了其中厉害,不给完颜洪烈蓄势机会猛然前踏半步,满脸怒容厉声大喝。

    “是你伤了我的手下吧”

    完颜洪烈眼睛微微一眯,目中冷光闪烁闷声道。

    “不请自来谓之贼”

    林沙丝毫不让满脸义愤,指着挡在楼梯口东倒西歪的两扇大屏风,满脸讥讽嘲笑道:“要不是你们无故闯入,会发生之后的冲突么”

    “好好好,小小书生便如此伶牙俐齿颠倒黑白,宋国果然出人才啊”

    完颜洪烈怒极反笑一脸愤恨,回头隐蔽冲身边一直默不做声的老者一眼,见其微不可查摇了摇头脸上怒火更甚,恶狠狠道:“本王不给你小小孩童争这口舌之利,等本王回去倒要好好问一问大宋官家,就是这么招待金国贵宾的么”

    说着,他看都没看躺在地上满脸鲜血翻滚哀嚎的护卫,转身拂袖而去来得干脆走得利索,剩余两三位金人武士一脸警惕的盯着林沙不放,小心翼翼护住自家王爷后背快速退了出去。

    出了酒楼之后,完颜洪烈翻身上马,满脸阴郁询问身边老者:“难道刚才那小子也是武林高手不成”

    “看不出来,虽有武者精气却毫无江湖人身上的气息”

    那老者摇了摇头有些迟疑道。

    “如果你亲自出手的话,有多大把握拿下那小子”

    完颜洪烈一脸不甘,策马缓步在南宋繁华热闹的街道上前行,眼中闪过道道贪婪之色,继续问道。

    “不清楚”

    那老者摇摇头,见完颜洪烈脸色不喜,只得无奈解释道:“王爷身边护卫都是久经训练实力堪笔江湖三流好手,结果却被一板凳直接砸晕一个,另外两位又是那般下场,那小小书生的武艺可想而知”

    “哼”

    完颜洪烈怒哼出声,心中说不出的郁闷难受。

    “老夫也不过江湖二流水准,又要担负王爷安全护卫之责,要是一时拿不下那小小书生王爷的安危谁来保障”

    那老者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也自郁闷着呢,谁知道随便出来吃顿饭,都能遇到一个少年高手

    完颜洪烈猛然握紧拳头,心中打定主意回去后一定要招揽一批一流高手,不然要是再遇到这样事情的话岂不还得郁闷退缩

    没错,刚才他以眼神暗士身边的高手护卫,老者摇头表示拿不下那出手小书生后,他心中立即便生了退意,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对自家性命可是看重得很岂会自陷于险境

    不过林沙的音容相貌却被他牢牢记在心中,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回报未完待续。